逆天魔洞。

“你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仲愷出現在青衫男子跟前,嘲笑道,“九尾妖狐這個廢物根本但不起大任!不管是現在還是先前神妖魔之戰,妖族都隻是炮灰一樣的存在,根本不堪一擊!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青衫男子連連歎息說:“唉,這的確是我的失誤,我以為她會……唉!”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仲愷挑眉問了青衫男子一聲,“對了,他們現在到哪兒了?”

“他們去了綏寧鎮,那裏有個故人,我不想見。”青衫男子背過身,聲音裏充滿無奈又輕聲說了句,“這次我不想插手了。”

“綏寧鎮。”仲愷仔細品味著這三個字,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問,“啊,那棵古桃樹還在吧?”

青衫男子點頭說:“嗯,並且還有有人鎮守著。”

“呦嗬,還真是難得,天帝不光留著它,還派人照顧它,好笑!”仲愷嘲諷地笑著。

青衫男子對仲愷說:“對了,我此次前來是想送給你件大禮,助你修為的!”

“噢?什麽大禮?”

“永安鎮全部生靈的怨氣!”

仲愷仰頭反問:“還有這等好事?”

青衫男子笑著說:“無辜慘死自然心生怨恨,這些夠你擺脫這八卦陣的了吧?”

“說吧,要我做什麽?”仲愷盯著青衫男子,聳聳肩笑道,“互利互惠這道理我懂。”

“爽快!”青衫男子轉手變出一支桃花,遞給仲愷說,“替我去趟綏寧鎮,毀了桃琯娘的修為,讓她永遠為妖!”

“你說的故人是指她?”

青衫男子點點頭。

“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青衫男子一臉陰鬱地盯著準備聽戲的仲愷,聲音泠冽地說,“我跟她可不是你同天帝。那桃琯娘本是桃花妖,戀上了一隻猴子,愛而不得,得瘋病為禍人間,後來被天帝收服,受點化成了桃仙在綏寧鎮守護著古桃樹。我與她倒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隻不過我不想日後統治神界的時候妖族的廢物在罷了。”

“哈哈哈,好好!我幫你便是了。”仲愷隨嘴上應著,心裏卻犯了嘀咕,“能夠使用這種鏟除異己狠辣招數的人,不能成為交心的夥伴,看來我得想個退路才行!”

“既然如此,我先去助你擺脫八卦陣!”

“好,那就有勞你了!”

眨眼之間,青衫男子已經來到永安鎮,他正坐在一家酒肆裏小憩。

“我與桃琯娘,本都是妖啊!”

回想起那年,青衫男子又大口喝了杯酒。

數千年前,隨著妖族的戰敗,妖已成為最低級的生物。在五指山因壓著一隻猴仙,他法術高深,魔族幾乎不敢靠近,所以那裏的生靈肆無忌憚地吸收著天地日月的精華,於是孕育出了桃妖與竹妖,兩人本是很要好的朋友……

仲愷不放心於是召喚遠在南山的魑魅前來商議。魑魅一見仲愷喜極而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首說道:“屬下魑魅拜見魔王!屬下拜見魔王!”

“起來吧。”仲愷想伸手扶起魑魅,奈何四肢被鐵鏈綁著不能走遠,隻好做手勢示意他站起來,“魑魅,真是好久不見,過得可好?”

“承蒙魔王惦念,魑魅一直秉信魔王教導壯大魔族,現在我魔族在南方已經小有氣候!”魑魅笑道,“隻等魔王主持大局,再上淩霄殿攪它個天翻地覆!”

“好!有誌氣!不過,現在時機還未成熟,我有件事還得交給你去辦。”

魑魅即可單膝跪地立軍令狀:“魔王放心,屬下定不辱沒您的信任!”

“這次不讓你去殺人……”

“不殺人?”

“嗯,你去幫我查一個人。”

“誰?”

仲愷笑道:“一位青衫男子!”

“?”

仲愷說,“我們本來是要與他練手對抗天帝,他還拿走了我魔族聖物,但是我察覺此人並不簡單,所以在聖物上施了法,現在聖物不會攻擊我們魔族。”

“魔王機智聰明,魑魅佩服!”

“少拍馬屁了!”仲愷瞥了眼魑魅,清咳一聲繼續說,“我感覺這個人對我們有所隱瞞,而且隱瞞的那些對我們來講很重要!為了不走先前我的老路,這次我們得倍加小心才行!魑魅,你聽明白了嗎?”

“您是說天帝吧?”

“……”

“嫡洛未成天帝之前,對您真可謂是柔情似水,看到屬下都羨慕不得了!但是沒想到,她翻臉不認人,竟能狠心地……”

“莫言再說!”仲愷厲聲道,“前塵過往皆為雲煙,無情無義之人沒什麽值得提起的。”

“是!”

“對了,那人可能去永安鎮屠殺生靈了,你去那兒看著,待他殺光之後,你趁其不備將孟府夫人的亡靈帶回去,好生照顧,日後有用得到的地方。”

“嗯!”

“還有,找幾個靠譜的,去綏寧鎮會一會那裏的桃琯娘。”仲愷突然笑著說,“我到是要看看,天帝手下的傀儡究竟有多少本事!”

“是!”

青衫男子喝的有點高,應該算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他身子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酒肆,暗處一人抓起長劍隨玄而去。

青衫男子穿過四五個小巷來到之前洛塵等人救閻王的亭子,隻見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凳上,兩眼一閉睡了過去。黑衣人拿下鬥笠,臉上圍著紫色紗布,在青衫男子身邊蹲下來:“嘖,這天下竟然真有這樣相貌堂堂,膚白貌美的男子!”

“哼,這世上竟然有你這樣醜陋無比,癡人說夢的蠢貨!”青衫男子突然真開眼,揪住那黑衣人的胳膊,大聲質問,“從酒肆就開始,你就一直在跟蹤我,說,誰派你來的?”

“沒人啊。”黑衣人搖頭,順手扯下自己的麵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倒映著玄的身影,朱唇一張一合笑著說,“奴家隻是見公子樣貌出眾又是獨自一人再加上酒喝太多,奴家拍你遭遇不測,所以隻想一路保護你而已。”

“喔?事實如你所講?”

“嗯!”

青衫男子祭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插進了黑衣人的體內,他笑著說:“可惜,你是隻妖!”

一顆妖的心在加上其修為,玲瓏心儼然已成。

“烈鷹啊,這妖族的統帥還是我來坐吧!”青衫男子攤開雙手,玲瓏心泛著紫光逐漸變小進入他腹中,隻聽他大喝一聲,玲瓏心融入身體,在血液裏肆意流竄,他猛地睜開眼,瞳眸裏一片深沉的紫色,他嘴角微微上揚,甚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