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安扶著他來到車邊,突然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接聽,“喂,煙煙,怎麽了?”

“……”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封辰安皺眉,“喝醉了?”

燕南昇立刻抬頭望著他。

封辰安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說道,“行,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向燕南昇,“阿昇,那什麽……我給你叫一輛車吧,我有事得去一趟皇家KTV。”

“不用。”燕南昇立刻說道。

“可是你喝醉了,我不放心……”

“沒事,我在車上歇一會兒就行了。”說著,燕南昇立刻拉開車門,上了後車座,又把車門給關上了。

封辰安無奈,但看了眼時間,沒辦法,隻好也匆匆上車。

20分鍾後,車停在了皇家KTV的門口。

封辰安看了眼後車座。

燕南昇坐在那兒,低著頭,似乎是睡著了。

皺了下眉,封辰安便拿著手機下車,撥通了封煙煙的號碼。

剛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哥,你人來了沒有?”

“來了,我在門口等你們,趕緊出來吧。”

“好。”

掛斷電話沒多久,就看到封煙煙扶著一個女孩兒從大門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了兩個年輕人。

封辰安忙上前,“煙煙,你沒喝酒吧?”

封煙煙忙搖頭,“我沒有喝,莫菲隻喝了一杯就醉了,狗哥和小天家離得遠,所以我才給你打的電話。”

“行。”封辰安扶著莫菲的胳膊,“我先送你們回宿舍。”

封煙煙忙對著另外兩人揮手,“小天,狗哥,再見。”

誰知等到了車門邊,剛伸手要去拉後車門,封辰安的聲音響起,“還是讓她坐前麵吧。”

“為什麽呀?”封煙煙問。

“兩個醉鬼不能坐在一起。”封辰安說的一本正經。

兩個醉鬼?

“趕緊的,這地方不能停車。”

“哦……”封煙煙無奈,隻好扶著莫菲過去,讓她上了副駕駛座。

係好安全帶,封煙煙關上車門,就走到後麵,誰知一拉開後車門,她整個人不禁愣住了。

“怎麽不上車?”封辰安問。

“……”封煙煙為難的看著裏麵的男人,不說話。

封辰安直接拿過她手裏的包扔了進去,“沒事兒,阿昇喝醉酒睡著了,他家離得遠,所以我先送你們回學校,然後再送他回去。”

封煙煙咬了咬唇。

真的睡著了?

“煙煙?”封辰安望著她,“怎麽了?”

封煙煙看了看他,搖頭,“沒事。”

低頭,她彎腰就坐了上去。

誰知等車門一關,整個人就有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封辰安今天開的是一輛銀色卡宴,車內非常的寬敞,尤其後座,同時坐四個成年男人完全都沒關係。

但不知怎麽回事,封煙煙就是覺得車內特別的狹窄,連帶的空氣也稀薄到不行,盡管她已經屏住了呼吸,都能清晰聞到煙酒味裏那一股很熟悉的鬆柏香水味。

她眉頭一皺,立刻就將車窗降了下來。

外麵的寒氣瞬間傾瀉進來,衝淡了鼻尖的味道,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誰知封辰安一上車後,就開口吩咐,“煙煙,把窗戶關了。”

“我熱。”封煙煙說道。

“熱也不能開,吹到冷風容易感冒,這個季節流行性感冒非常的嚴重,你還住集體宿舍,萬一感染了別人怎麽辦?快關上。”封辰安習慣性的站在醫生角度囑咐。

封煙煙抿抿唇,隻好把車窗又給升了上去。

頓時,那股鬆柏味香水的味道更加濃鬱。

封煙煙深吸口氣,便將頭轉了過去,對著窗外。

車慢慢地開了出去,車廂內也恢複了安靜。

直到左肩膀上突然一重。

封煙煙一愣,待意識到那是什麽,她立刻屏住了呼吸,整個身體更是緊繃的像個彈簧,一動也不動,耳畔傳來溫熱又沉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

帶著煙酒氣,還有那股鬆柏香水的味道,很直接的鑽進了她的呼吸。

雙腿緊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則漸漸握緊,直到泛白。

眼睛一下一下的眨著,卻不敢發出聲音。

前麵,莫菲在副駕駛座上呼呼大睡,封辰安則心無旁騖的開著車。

車廂內沒有開燈,所以很暗,可以說,根本就沒人注意到後車座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肩膀上都沒有動靜,封煙煙這才漸漸地鎮定下來。

應該真的隻是喝醉酒睡著了。

沒關係,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緊張的?

於是她抿了抿唇,便慢慢抬手,朝左肩上的某人推了過去。

當手指碰到他額頭的刹那,封煙煙整個人還是沒抑製住的瑟縮了下,緊接著,她一狠心,手下一使勁。

“咚”的一聲,燕南昇整個人直接往裏,狠狠地撞在了車窗玻璃上。

封煙煙眼睛一直。

呃……

她好像太用力了。

而前方,封辰安已經皺眉從後視鏡裏看了過來,“怎麽了煙煙?”

封煙煙忙說道,“沒什麽,可能……他自己撞到窗戶了吧?”

封辰安皺了皺眉,然後說道,“那就別管他了。”

封煙煙:“……”

至於某個貼在窗戶上的男人,閉著眼,心裏嘔的都快要吐血了。

這個死丫頭,居然……

連讓他靠一下肩膀都不行了?!

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偷偷睜開一條縫,用眼尾睨了一下,發現封煙煙整個人幾乎縮在靠窗的角落,小臉則麵無表情看著窗外。

他眯了眯眼,恨的牙直癢癢。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

封煙煙從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接聽了,“宇哥?”

“煙煙,你們的聚會結束沒有?記得要把我的禮物都帶上哈。”

“放心吧,狗哥和小天的生日禮物都在我這兒,改天給你送去就是了。”

“太棒了!”

封煙煙笑了笑,“還有我的禮物也準備好了,兩份,一份是生日禮物,一份是聖誕節的禮物,到時候都帶過去給你。”

燕南昇聽的嘴角直抽抽。

他就坐在她的身邊,這死丫頭居然把他的禮物忘得一幹二淨了?

終於,車來到了D大的門口,封辰安找了個地方將車停好,“煙煙,我幫你一起把同學送到宿舍吧。”

“好。”封煙煙拿起包,剛要推開車門,突然,身邊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封辰安自然也聽到了,忙開口,“阿昇,你醒了嗎?”

燕南昇眯著眼,皺著眉,一隻手還揉著太陽穴,一副醉酒剛醒來的樣子,“小安,你怎麽帶我來這兒了,這是哪?”

封辰安隻好說道,“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有事,得待會兒才能送你回家。”

誰知……

“你他媽的有事就讓人把我送回去得了,帶我來這裏是怎麽回事?”

封辰安:“……”

封煙煙皺了皺眉,伸手就推門下車,誰知剛邁出一隻腳,胳膊卻被人給拉住了。

燕南昇的聲音帶著酒氣傳來,“煙煙?你怎麽也在這兒?”

封煙煙:“……”

“真的是你。”燕南昇笑了一聲,趁著酒意開口,“今天是平安夜,煙煙送昇哥哥的禮物呢,我怎麽沒看到?”

封煙煙:“……”

居然還有臉要禮物?

封辰安忙開口,“阿昇,你喝醉了。”

“誰說我喝醉了,我沒醉!”燕南昇頓時裝的更醉,甚至還往封煙煙身邊靠了靠,壓低嗓音不停的念叨,“說話!我的聖誕禮物呢,嗯?放哪了我的聖誕禮物?”

封煙煙翻了翻白眼,突然,拿起書包就往他的手上砸。

燕南昇:“……”

車門迅速開了,又被狠狠的撞上。

燕南昇坐在車內,氣得腸子都揪在一起了。

這個死丫頭,不但對他不理不睬,現在居然都開始動起手來了……

外麵,封辰安扶著莫菲下車,還幫燕南昇解釋,“阿昇他喝醉了,說話瘋言瘋語的你別在意。”

封煙煙笑著說道,“我沒在意。”

“那就好。”封辰安扶著莫菲,一直將兩人送到了女生宿舍門口,“好了,我走了。”

“等一下。”封煙煙突然又喊住了他,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斯斯艾艾的開口道,“昇哥哥是因為周小姐才喝酒的嗎?”

“可能吧。”封辰安歎氣,“反正自從燕奶奶生日那天兩人鬧分手後,他這幾天都喝的跟個醉鬼似的。”

“分手?”

“是啊,而且阿昇還是被周商兒給甩的,麵子上肯定過不去,心裏估計也很難接受。”封辰安一副體諒兄弟的口吻。

封煙煙頓時更驚訝了,“昇哥哥被周商兒給甩了?”

“對啊,一向隻有他甩女人,沒想到也有被女人甩的一天。”封辰安語重心長,“所以我才說,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處理的,都是成年人了,哪用你一個小丫頭去摻和?現在懂了吧?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進去吧。”

直到封辰安離開了,封煙煙還有些神情恍惚。

周商兒甩了昇哥哥?

她居然寧願跟那些老的可以當她爸的男人在一起,而不要昇哥哥?

為什麽?

陸家老宅。

冉羽放下手機,將作業本都收拾好,便起身準備去洗澡。

誰知剛進了浴室,外麵傳來一陣微信提示音。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兩眼發亮的跑了出來。

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陸禽獸發過來的,“寶貝今天出去玩了沒有?說實話。”

冉羽嘴角抽了抽,回複道,“哪兒都沒去玩,回老宅陪奶奶他們吃飯了。”

“這麽乖?”

“當然,我這麽乖,有沒有獎勵?”

過了會。

“明天送你一份聖誕節禮物。”

“真的?什麽禮物?”冉羽有些激動了。

“明天回家乖乖等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陸自衡賣著關子。

冉羽:“……”

“行了,不說了,去洗澡睡覺吧。”

冉羽剛放下手機,突然聽到外麵“哐當”的一聲。

她眨了眨眼,拿過外套披在身上,走過去將門打開。

走廊上,陸喬湘站在那,席嘉遇則站在她的對麵,兩人似乎在吵架,地上還躺著一個手機。

看到她出來,席嘉遇的表情愣了愣,然後便彎腰撿起手機,拉著陸喬湘回屋。

陸喬湘還不停的掙紮,“幹嘛,不準碰我!”

但沒辦法,最終還是被拉了進去。

冉羽:“……”

房門一關上,陸喬湘便迅速掙脫他的手,“席嘉遇,我讓你別碰我聽到沒有!”

席嘉遇臉色難看,“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吵架是不是?”

陸喬湘冷笑,“你還嫌丟人嗎?我還沒嫌丟人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當著我的麵,當著我全家人的麵,居然偷偷給大嫂發短信,在院子裏麵幽會!”

麵對她的指責,席嘉遇聲色俱厲,“湘湘,我說過,不準動我的手機,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是我的隱私。”

“隱私?”陸喬湘頓時笑得更加誇張,“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還跟我談隱私?”

席嘉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的麵前不能有隱私,我隻是你陸喬湘的一件物品對嗎?”

“沒錯!”陸喬湘歇斯底裏的吼,“席嘉遇,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都要結婚了,都要結婚了!你是我的男人!你為什麽還要想著別的女人!冉桐她現在是我們的大嫂,你敢不敢告訴我,你現在心裏是不是還愛著她,愛著自己的大嫂……”

“你聲音小一點!”席嘉遇猛地打斷她。

“嗬嗬。”陸喬湘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現在是為了冉桐在跟我發脾氣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席嘉遇聲音憤怒。

“好,那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麽要給冉桐發那麽多的短信?你們在假山後麵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席嘉遇閉了閉眼,終於開口說道,“我隻是不明白,大哥是什麽時候跟冉桐好上的,我心裏麵有疑問,得不到答案我不舒服,所以我才問的她。”

“那你從哪兒來的她的手機號?”

“她在律師行工作,網上一搜就找到了。”

陸喬湘直勾勾的看著他,“所以,你問出答案了嗎?”

席嘉遇搖頭,“沒有,她什麽都沒說。”

“你們聊了多長的時間?”

“沒多久,10分鍾都不到。”席嘉遇的語氣漸漸有些不耐煩了。

陸喬湘自然也聽出來了,她沒有再說話。

半天,她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卻已經恢複了冷靜,“好,這一次我就相信你。”

席嘉遇看著她,眸底有些意外。

陸喬湘走到他麵前,抱著他,將臉靠在他的懷裏,低聲柔軟的說道:“嘉遇,你不要跟我生氣,我真的隻是太愛你了,我忍受不了你心裏麵還想著她。”

席嘉遇皺著眉,許久,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不要胡思亂想,我跟她早在四年前就結束了。”

陸喬湘卻搖頭,“你心裏一定還在怪我對不對?”

席嘉遇沒有說話。

“你一定還在怪我。”陸喬湘肯定的說道,“那一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喊你去酒吧,你就不會看到她正在跟別的男人鬼混……”

“湘湘,不要再說了!”席嘉遇猛地打斷她。

那件事情是他心裏深埋的一根刺,每一次提起來,就好像傷口再度被剜開……

生疼。

“好,我不說了。”陸喬湘抬起頭,精致的美眸中溫柔如水,“嘉遇,那你說,我們的婚禮,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辦?”

席嘉遇沉吟片刻,開口道,“等我把這邊的店麵都交出去的,很快。”

“嗯。”陸喬湘笑了笑,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這一廂終於平靜下來,然而另一邊,卻依然沉浸在一片低氣壓中。

蕭潛今天晚上被陸老太太帶去休息了,房間裏,冉桐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而她的麵前,站著陸南城。

俊美的臉龐線條緊繃,眼神犀利又肅穆,渾身似乎籠罩著一層寒氣,看著尤為的瘮人。

冉桐握了握手,終於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人是你。”

陸南城驀地發出一聲冷笑,“不知道是我?結婚快兩個月了,你連自己丈夫的味道都分不出來嗎?”

冉桐皺眉,“當時天都是黑的,又沒有燈,我真的沒認出來。而且你一句話都不說,上來就強吻我……”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陸南城眉宇發黑,額際青筋猛跳,有種……想要捏死她的衝動。

該死的女人,長了一張那麽利的嘴,專門就跟他作對!

冉桐看著他駭人的表情,抿了抿嘴。

算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她盡量委婉的開口,同時,眼睛看向了他的……

“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陸南城直勾勾的看著她,“去醫院做什麽?”

“額,不需要檢查一下嗎?萬一……”冉桐有些詞窮了。

“以後反正也是你在用,不能用的話,你就是自作自受。”

聽到這麽不要臉的話,冉桐的臉直接黑了,忍了半天才繼續開口勸他,“你不要逞強,我真的是在擔心你。”

“原來你也知道擔心。”陸南城語氣嘲諷。

冉桐:“……”

好吧。

她起身,“行,既然你不想去醫院,想必應該沒什麽大礙,那我也就放心了。時間不早了,我很累,準備休息了。”

她走到床邊,剛拉開被子,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腰身就被他給抱住了。

身子一顫,冉桐壓住心慌,問他,“陸南城,你說過這裏的房間隔音不太好,你說……”

“所以你聲音小點兒就沒事了。”

說完,陸南城便壓了下來。

冉桐看到他眼底勃然的怒氣,這才意識到他要來真的,忙掙紮說道,“陸南城,我說過,今天隻是陪你回來過節,我不想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做什麽事情?我有說要做嗎?”陸南城笑的邪魅又冷嘲,“我說了,你老公剛才被你給踹了一下,可能傷著了,作為罪魁禍首的你……”

冉桐的臉上瞬間燙紅一片。

起初,陸南城心裏有些寬慰,他以為這個女人終於也知道害羞了,但是當她突然閉著眼,然後頭歪了過去,發出一聲“嘔”……

他整個人愣住了。

手也跟著鬆開了。

冉桐推開他,身子靠在了床邊,就這麽大口大口“嗷嗷”吐了起來。

晚上吃的,喝的……

幾乎全部被吐了出來,房間裏,瞬間被一股嘔吐味所彌漫。

陸南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如果近看,甚至能看到他脖間青筋在抖動,就連聲音都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就這麽不想要被我碰?”

冉桐捂著心口,沒有說話。

房門突然被敲了幾下,燕鳴秋的聲音傳了過來,“南城,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陸南城沒有回話,隻是死死的瞪著冉桐,瞪著那個……

可惡的女人!

冉桐伸手,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臉色青白,想開口,卻根本什麽都說不出來。

“南城,南城!”燕鳴秋的聲音變得急切,“冉桐她現在懷孕了,你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能衝動……”

話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拉開。

燕鳴秋先是一愣,然後就看到了地上那一片的汙穢物,“啊呀”一聲,“冉桐是不是吐了?”

冉桐:“……”

陸南城:“……”

“這孕吐也太厲害了,不行,趕緊送去醫院看看吧?”燕鳴秋不明真相的建議道。

“不用了媽。”冉桐聲音幹啞,強撐著解釋,“我就是一時不舒服,現在吐完了,已經好多了。”

“是嗎?那肚子沒什麽不舒服的吧?”燕鳴秋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冉桐搖頭,“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兒。”

“……那就好。”燕鳴秋終於鬆了口氣。

她很快叫傭人進來收拾,然後又把陸南城拉到外麵,苦口婆心的勸。

最後警告道:“南城,桐桐現在畢竟在懷孕,還沒滿頭三個月,也是最不穩定的階段,這個時候脾氣壞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你做丈夫的,要多擔待一些,畢竟她懷了你的孩子。”

陸南城捏著額角,不說話。

“你聽到沒有?”燕鳴秋拉了下他的胳膊。

陸南城點頭,“媽,這陣子,蕭潛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燕鳴秋一愣,“什麽意思?”

“冉桐懷孕了,所以我決定,蕭潛還是放在這裏由你們照顧比腳好,剛才我也看到了,奶奶對他挺好的,我也能放心。”

“那是自然,怎麽說,蕭潛也是我們陸家的骨肉,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燕鳴秋立刻打起了包票。

雖說她對這個兒媳婦非常的不滿意,但是能怎麽辦呢?

都已經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兒子,現在肚子裏又有一個……

就算不喜歡,她也隻能強迫自己喜歡。

陸南城點點頭,待傭人收拾好走了出來,便說道,“行,那我回屋了。”

“等等。”燕鳴秋又喊住他,“你媳婦兒都吐成那樣了,你得關心關心,這樣吧,跟媽下去,我讓人弄點湯,你待會兒親自端上來。”

陸南城黑著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你弄好讓傭人送上來不就好了?”

燕鳴秋怒其不爭,懶得說,直接就拉著他下樓了。

房間裏,冉桐坐在那,神情恍惚。

地上已經被清理幹淨,床單也都換了。

房間裏更是沒有一點的味道。

就好像剛才的事情完全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她愣愣的坐在那,直到,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桐桐。”電話那端傳來司茜的聲音,“我給你打電話說一下,這邊的債都已經還上了。”

冉桐忙問道,“他們沒有難為你們吧?”

“沒有,錢都到位了,怎麽可能還難為。”司茜說完,有些欲言又止,“桐桐,你在陸家那邊都還好吧,陸南城對你好嗎?他對蕭潛好嗎?”

“都挺好的。”冉桐強顏歡笑,“陸家人都很喜歡蕭潛。”

“那就好。行,那我掛了,你那邊也不早了,早點兒休息,我們明天就回國了。”

掛斷電話,冉桐繼續坐在那發呆,直到房門被推開。

一抬頭,就看到陸南城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個湯碗,散發著熱氣。

“肚子餓不餓?”陸南城這話說的有些別扭,但還是過來將東西放在了桌上。

冉桐看著他,又低頭看了下那碗油汪汪的雞湯,上麵還浮著雞肉……

皺了皺眉,她便說道,“我沒胃口,吃不下。”

她發誓她的語氣真的很平緩,誰知……

陸南城一揮手,湯碗連同托盤整個被掃落在地上,“哐當”的一聲,剛剛打掃過的地麵瞬間再度狼藉一片。

冉桐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果然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大少爺。

她身乏體累,實在懶得再溝通和討他歡心,起身,越過地上的那一團垃圾,上床直接躺下。

過了會,房門“啪”一聲被撞上了。

整個房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冉桐閉著眼,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睡覺!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冉羽驚訝的發現陸南城沒有在……

不過她也沒多想,吃完飯,便提出要回家。

秦蘊還有些舍不得,“不是明天才周一嗎?今晚就在這兒睡吧,自衡又不在家,你一個人多無聊。”

冉羽隻好說道,“他說有禮物要送我,讓我今天就回去在家等著。”

秦蘊先是愣了下,然後無奈失笑,“行,那你就回去吧,”

隻不過在走的時候,她又讓人準備了許多吃的喝的,足足裝了一整個後車備廂……

回到華苑別墅,冉羽就在客廳裏等著了。

誰知這一等,就到了下午。

冉羽困的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突然,聽到王媽的聲音喊道,“少奶奶,少奶奶快醒醒,宮助理來了。”

她睜開眼,“蹭”地一下就跳了起來。

一路幾乎是小跑的到了別墅外,宮牧正站在一輛小車前,西裝革履,打扮的跟個新郎官似的。

一看到她更是笑容燦爛,立馬鞠了個90度的躬:“太太下午好!”

冉羽跑到他跟前,左右張望,“禮物呢?”

宮牧笑了笑,就說道,“在這兒。”

冉羽忙跟著他過去,隻見他拉開後車門,座位上放著一個紙箱,紙箱裏麵是一隻通體雪白的薩摩耶。

還很小,幼犬的樣子,睜著一雙萌萌呆的眼睛瞅著她,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

“太太,這個薩摩耶是不是很可愛?”宮牧狗腿的說道。

冉羽抽了抽嘴角,有些失望,“這個就是陸禽獸送我的聖誕禮物?”

宮牧一看她這表情,緊張的額頭汗水直冒,“太太,您不喜歡薩摩耶嗎?這個可是我跑遍了整個寵物市場才買到的,品種純正,也是三少的一片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