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年紀也一大把的了,再過兩年都三十歲了,老男人了……”

“刺啦”一陣汽車輪胎和水泥地麵摩擦的聲音響起,冉羽的話全被打斷,眼睜睜看著跑車突然右拐,然後停在了路邊。

緊接著,“吧嗒”一聲,腰上的安全帶鬆了,一雙大手鉗製住她的腰,整個人騰空而起,瞬間落在了某人的懷裏。

陸自衡黑眸危險的逼近她澄澈靈動的貓眼,低聲警告,“我是老男人?”

冉羽:“……”

“說話!”陸自衡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哎呦。”冉羽疼的叫了起來,“說你老還不肯承認啊,你本來就比我大九歲!”

“……”陸自衡低頭咬了一口她的小嘴。

“等我30歲的時候,你都40歲了!”冉羽又不服氣的喊。

那時候他都是老頭子了好嗎!

“就算我70歲,也是你老公!”陸自衡直接一言蔽之。

冉羽間臉紅,推著他的肩膀,“趕緊好好開車。”

陸自衡抱起她放在一旁,然後又拉過安全帶,認命的幫她係上,“該你的!”

冉羽彎起唇,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

今晚他穿的是一身正裝,白色襯衫非常的挺括有型,搭配著此刻他清雋的眉眼,眼底眉梢的那一抹寵溺,有種……風光霽月的感覺。

等安全帶係好,陸自衡剛要離開,她突然抬起頭,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陸自衡抬眼,黑眸微眯,近乎冷嘲的看著她,“又存心勾引我是不是?”

冉羽笑眯眯的,抬手在他修長流暢的俊臉上摸了摸,“好了,快點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麵。”

剛才的生日宴真是倒胃口,一點兒東西都沒有吃,光喝酒了,這會兒肚子真是餓得不行。

第二天,早晨。

易微瀾終於醒來。

睜開眼,她發現頭頂是一盞陌生的水晶燈,身上的被褥是全白色的,房間的裝飾……

“啊啊啊啊啊!”

一陣尖叫聲乍然響起。

她發現自己居然躺在酒店大**,而且身上還都是大大小小的紅色淤痕,搭配某種疼痛,可以肯定,她昨天晚上……

與此同時,一陣腳步聲迅速傳了過來。

易微瀾猛地抓緊被單遮掩住自己,待發現過來的人居然是易燃,她先是愣了下,然後,整個人就放鬆了。

“易燃。”她臉上有些慌,“怎麽回事?昨天晚上,我……”

和她的狼狽相比,易燃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依然是一貫的黑襯衣搭配黑色的西褲,黝黑臉龐不動聲色,那雙眼也是沉靜無波。

“大小姐。”他沉沉的開口,“昨天晚上,你誤喝了下藥的香檳。”

易微瀾睜大眼睛,仔細回想。

是。

昨天晚上她本來是按計劃行事的,誰知陸自衡突然說要走,她沒辦法,所以就讓易燃迅速準備了兩杯酒,又找了信得過的侍者端過來,隻要陸自衡喝了酒,就讓易燃找理由將冉羽支開,然後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誰知冉羽那個死丫頭居然要代替陸自衡喝!

當著兩人的麵她也不好露出馬腳,於是隻能硬著頭皮喝下那杯下藥的香檳,然後……

她就立刻離開了酒店,她記得自己看到了陸自衡,然後兩人還擁抱,接吻……

易微瀾立刻問道,“自衡呢?”

易燃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波動,雖然很快。

“大小姐,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他問。

“我記得,我記得很清楚。”說完,易微瀾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句,“自衡已經回家了是吧?”

應該是的,不然就會被冉小姐懷疑了。

易燃一臉古怪,“大小姐,昨晚……”

“易燃,你先出去。”易微瀾直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

易燃握著雙拳,眉頭緊皺,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房門一關上,易微瀾立刻起身,走進了浴室。

站在鏡子前,她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斑駁痕跡,腦子裏又響起了昨晚的旖旎畫麵。

雖然有些細節記不太清了,但她依然記得那種感覺……

臉上慢慢浮現紅暈,映襯著鏡子裏的女人更加嬌羞美麗。

她微笑著,走過去,打來淋浴開始洗澡。

洗完澡後,易微瀾裹著浴巾出來,又在屋裏的試衣鏡前看了看。

沒想到自衡冷漠的外表之下,居然藏著一顆那麽火熱的心,他昨天晚上簡直了,跟他平日裏斯文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穿好衣服,又化好妝,易微瀾推門走了出去。

套房的客廳裏,易燃正眉頭深鎖的坐在那裏,一看到易微瀾出來了,立刻起身,“大小姐。”

“易燃,我要出去一趟。”

見易燃拿起車鑰匙要跟,她立刻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把車鑰匙給我。”

易燃皺眉,“可是大小姐,昨晚你……”

“別說了。”易微瀾有些嬌羞的打斷他,“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回頭如果爸媽問起來,就說我有事,晚點回去。”

說完,拿過車鑰匙就離開了。

易燃站在那,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糾結和痛苦。

易微瀾開著車一路來到陸家在市區的別墅。

這裏,她以前經常會過來。

那時候,她和陸自衡還是一對眾人稱羨的模範情侶,她經常會來陸家吃飯,有時也會帶自己做的點心和甜點,秦蘊每次都是邊吃邊誇她賢惠能幹……

終於到了。

易微瀾微笑著停好車,迅速過去按響了門鈴。

……

今天早晨,冉羽的生理期又推遲造訪了。

渾身不太舒服,所以也沒出門,陸自衡讓傭人準備了紅糖水,此刻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喝。

正享受的時候,傭人過來了,用英語跟她說道,“太太,易小姐來了。”

簡單的口頭英語冉羽還是能聽懂,當下,眉頭就皺了起來,“易小姐?易微瀾嗎?”

傭人點頭,又問道,“讓她進來嗎?”

畢竟現在陸自衡已經跟冉羽結婚了,易小姐又是前女友,基本的避險道理她還是懂的。

誰知冉羽卻笑了,“好啊,讓她進來吧。”

昨晚都那樣了,現在居然還有臉過來?

剛好今天陸自衡不在,不如就讓她來會會。

很快,易微瀾在傭人的帶領下進屋。

想到以前每次可以直接就進來了,這會兒居然還得再三請示才能進這個屋,心裏多少有點不太舒服。

尤其看到偌大的客廳,隻有冉羽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副貴妃姿態躺在沙發上,見到她也不起身……

易微瀾不禁眉頭緊皺。

冉羽雙手握著陶瓷杯,幹淨的小臉上笑容妍妍,“易小姐,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

易微瀾直接問道,“自衡人呢?”

“自衡?”冉羽的笑容頓時更加甜美,“易小姐,你跟我老公都已經分手很久了,你現在還叫他‘自衡’,還是在我這個現任老婆的麵前,你不覺得太不合適了嗎?”

“冉小姐,我今天是來找自衡的,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易微瀾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冉羽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她緩緩將杯子放回茶幾,起身,來到易微瀾的麵前。

易微瀾此刻穿的還是昨天宴會廳的那身粉色小禮服,腳上也是近乎10厘米的高跟鞋,然而當冉羽站在她跟前,兩人的身高居然所差無幾。

下意識的,她往後退了一步。

冉羽已然開口,“易小姐,我還以為昨天我已經把話都說的很清楚了,所以你現在是打算不要臉,也要纏著我老公是不是?”

易微瀾握著雙手,臉色登時變得很難看,“冉小姐,請你說話注意一點。”

“想讓我注意一點說話的語氣,自己就要以身作則,我老公都已經結婚了,是個有婦之夫,你現在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在破壞我們的婚姻,你就是個第三者!我以前次次忍讓,不過是念著你們易家和陸家是多年世交,不想讓你太難堪,如果你還是不死心的話,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冉羽一字一句的警告。

然而這話聽在易微瀾耳裏,隻覺得可笑。

忍讓?

她那樣子叫忍讓?

不過現在,她不想跟冉羽浪費口舌。

閉了閉眼,易微瀾忍耐的說道,“這是我跟自衡之間的事情,不管誰都插手不了,尤其是你。”

冉羽看著眼前的女人,簡直快要被氣炸。

怎麽會有這麽不可理喻的女人?!

這就是美國媒體口中所謂的才女?天之驕女?國際名媛?

我呸!

她咬咬牙,硬是讓自己麵上保持微笑,“易小姐,你說你跟陸禽獸之間……難道,你指的是昨晚你故意下藥的事?”

易微瀾的臉上瞬間慘白一片。

“嗬嗬,果然被我猜對了,怎麽樣,昨晚自食惡果的滋味好受嗎?”冉羽的心情瞬間就好轉了,幾乎是笑眼彎彎的在看著她。

易微瀾脫口而出,“你昨晚是故意的!”

“到底是誰故意?我有拿槍逼著你喝那杯酒嗎?”冉羽的笑容突然顯得有些邪惡。

還不是自己做賊心虛!

易微瀾看著她,麵色扭曲,雙唇抖動,但很快,她立刻說道,“那你知道昨晚我跟自衡在一起嗎?”

冉羽嘴角抽搐,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你說什麽?”

終於戳到了你的痛處!易微瀾的臉上漸漸揚起笑容,“昨天晚上,自衡後來去找我了,我們在酒店裏共度了一夜,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

冉羽沒有再說話,隻是拿那一雙貓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易微瀾抬起下巴,突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麽久了,終於在冉羽麵前找回了她久違的高傲和自尊。

看著冉羽臉上近乎“呆愣”和“震驚”的表情,她的心底,慢慢產生了一絲憐憫。

可憐的女人,異國他鄉,自己丈夫居然在夜裏拋下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大笑聲突然將她的思緒打斷。

易微瀾皺著眉,看著冉羽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

“你笑什麽?”

冉羽擺擺手,繼續捂著肚子笑,直到眼淚都流出來了,擦了擦,還繼續笑個不停。

“你到底在笑什麽?!”易微瀾惱羞成怒。

莫名其妙的女人!

冉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手還捂著肚子,終於開口說道,“這麽看來,你昨天晚上過得還挺開心的嘛,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男人居然被當成了替身,不對,應該是他賺了便宜才對,畢竟你應該是第一次吧。”

“你胡說什麽?!”易微瀾的臉上一陣紅白交替。

“好,那我就說的更直白一點。昨天晚上,我跟陸禽獸一直在一起,我們離開酒店後就回家了,他還給我做了一碗牛肉麵,吃完後,我們就上樓了……整整一晚上他都陪在我的身邊,早晨才出去。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在這兒等他回來親口問問。對了,你也可以問問這裏的傭人,昨晚我跟陸禽獸到底是幾點鍾回來的。”

看著易微瀾紛呈變換著顏色的臉,冉羽繼續添油加醋,“易小姐,恕我直言,你昨晚可能不知道被哪個男人給上了,我建議你,第一,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別被染上了什麽病,很不好治的;第二,趕緊去看看酒店外麵的監控,如果可以,說不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第三,問問你的好保鏢易燃,他不是寸步不離保護你的嗎?居然讓你發生這樣的事情,嘖嘖嘖……”

易微瀾瘋狂的打斷她,“不!不可能,昨天晚上明明就是自衡,就是自衡,我喊他名字的時候他都答應我了,就是他,就是他……”

冉羽不耐煩的翻翻白眼,直接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好,既然如此,我就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