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玄關處傳來一陣動靜,陸自衡站在那,眉心微擰,“今晚要幹嘛?”

冉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激動發了語音。

她起身說道,“聿庭幫我的忙了,說想讓我們請他喝酒,要不……待會兒去唄?”

“明天不上課?”

“明天下午才有課。”

一聽到這話,陸自衡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鬆了,“是嘛。”

他慢條斯理的又把剛脫下的皮鞋穿了上去,“去換衣服。”

“幹嘛?”冉羽眨眼。

“帶你出去喝酒。”

“真噠!”冉羽瞬間喜出望外,跳了跳腳,“我現在就上樓去換!”

陸自衡笑了笑,走到沙發上坐下。

拿起冉羽的手機,看了眼界麵,然後發了條語音消息過去,“你通知下,今晚7點,罪夜,老板娘請客。”

那頭的鬱聿庭一陣風中淩亂。

這夫妻倆,還真把他當成跟班的了?

**

大約過了半小時,冉羽就下來了。

陸自衡狀似不經意的抬頭,眼底瞬間劃過了一抹驚豔。

知道小丫頭長得漂亮,可是這一年多來,好像有種越來越長開了的感覺,尤其是化了淡妝後,原本就偏明豔的五官頓時更加光彩照人,一雙貓眼更是顧盼風情,小女人味十足。

可能知道去喝酒,還選了身小黑裙,映襯的更是冰肌玉骨,清純動人。

等她來到跟前,陸自衡一把拉著她的小手,一拽,冉羽便落在了他的腿上坐著。

“幹嘛呀?”冉羽推他。

陸自衡捏著她白嫩的下巴,“化妝了?”

冉羽說的理所當然,“不化妝怎麽去夜店啊?”

陸自衡眉頭緊皺,突然,低下頭,薄唇貼上了她的小嘴。

……

完事後,冉羽看著他薄唇上的那一抹紅,無語的不行,“不要臉,你吃我的口紅幹嘛呀?”

“寶貝幫我擦了。”陸自衡說道。

冉羽翻翻白眼,還是抽過紙巾,然後幫他把嘴仔仔細細的擦幹淨。

“幹淨了?”陸自衡問。

冉羽剛“嗯”了一聲,陸自衡又低下頭,再度席卷了她的嘴唇。

冉羽:“……”

這貨是屬狗的嗎?

不是說了要帶她去喝酒的嗎?

現在不停抱著她啃是什麽意思?

第二次親吻完,冉羽真是覺得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麻麻,脹脹的。

“不去了,在家裏喝吧。”陸自衡突然說道。

冉羽翻翻白眼,“你剛才都答應了。”

“我後悔了。”去什麽罪夜,還得折騰半天,在家裏喝酒,不也能同樣達到最後的目的?

“不行,不能言而無信!”冉羽立刻說道。

“性?想要多少?”

“……”禽獸!

“想要多少都給你,反正老公體力好。”陸自衡又不要臉的來了一句。

“……”冉羽麵紅耳赤,直接伸手在他腰上一捏,“體力好,你幹脆去工地搬磚吧!”

“搬磚能有每天晚上跟寶貝**有意思?”陸自衡低低的笑。

“……”

再一次打嘴炮失敗!

**

晚上六點半,罪夜。

韓禛走進自留包廂,就看到偌大的房間內,隻有燕南昇一臉憂鬱的坐在那。

“呦,怎麽這麽早來了,其他人呢?”

燕南昇不說話,端起杯子,將裏麵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嘖嘖嘖,這失戀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聚會都來的比別人早。”韓禛笑嗬嗬的坐下,長指拿起桌上的杯子,開始倒酒。

“你TMD不也早來了?”燕南昇橫他一眼。

韓禛故意忽略他的話,“小公主去巴黎讀書,你也不去看看?”

“要你管!”

韓禛又“嘖”了一聲,“你說你衝我發脾氣做什麽?又不是我送她去留學的。”

“媽的你還提!”燕南昇“啪”一聲將酒杯放在桌上,俊臉上幾乎七竅生煙。

“好了好了,不提。”韓禛憋著笑,端起酒杯,“來,走一個。”

燕南昇沒好氣的跟他碰了下,再度借酒消愁。

“對了。”韓禛又說道,“我下周要去巴黎參加時裝周。”

燕南昇:“……”

本來,明天就是他去巴黎的日子,飛機票在上個月就訂好了,隻可惜……

“她是什麽學校來著,跟我說說,回頭我去找她。”

“草,你TMD今天是存心來氣我的是不是?”燕南昇死死捏著酒杯,手指關節泛白,一度……韓禛以為那個酒杯會碎掉。

“要不……我邀請你一起過去?”繼續添油加醋。

“啪”一下子,燕南昇這回直接把酒杯給扔了出去。

力道太大,雖然包廂內都是厚厚的壁紙和地毯,酒杯也直接摔了個粉碎。

緊接著,燕南昇猛然起身。

“幹嘛去呀?”韓禛依然俊臉笑笑。

燕南昇一言不發,邁著長腿往外走,繞過玄關,拉開包廂門,卻看到外麵站著一對夫妻。

“花孔雀!”冉羽笑眯眯的看著他,“這麽早就到了?”

燕南昇想走,卻被她又叫住,“不準走!給我站住!”

燕南昇停住腳步,依然拿背影傲嬌的對著兩人,聲音低沉冰冷,“還有事?”

冉羽直接走了過去,抬起頭,皺著眉看他,“吃錯藥了?心情不好?”

燕南昇拿眼尾看了她一眼,撇了撇薄唇,不說話。

冉羽瞬間就笑了,拉著他的胳膊,“走,喝酒去。”

燕南昇剛被她拉著轉過身……

“手放開!”

一道冰冷的嗓音直接傳來。

幾乎是瞬間,冉羽跟燕南昇原本靠在一起的身體直接往兩邊分別彈開。

“咳咳咳。”互相尷尬的輕咳了下,冉羽過去轉為摟住自家老公的胳膊,“快進去點餐吧,我快餓死了。”

“幹什麽呢?”韓禛這時走了出來,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在眾人身上來回看著。

“沒事沒事,點酒了沒有?”冉羽立刻問。

“點了,阿昇點了一桌。”

冉羽尖叫一聲,直接鬆手跑了進去。

陸自衡:“……”

看著他黑壓壓的臉,不知怎的,看到別人心情不好,燕南昇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他揚了揚眉,將手插進西裝褲袋,高昂著下巴,抬腳朝著包廂內走去。

包廂內,冉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圈,然後伸手拿起了一瓶紅酒。

看了下年份,臥槽,好像是這裏的酒王,真浪費,居然就開著放這兒也不喝?!

忙拿起酒杯倒入,見陸自衡來了,趕緊又多拿了一個酒杯……咳咳。

完事,端著兩杯酒起身,“陸禽獸。”

陸禽獸接過她手裏的一杯酒,淡淡的吩咐,“少喝點,不是說肚子餓?”

冉羽直接跟他的杯子碰了下,先喝了一口,幸福的眯起了眼,“嗯,你點菜吧。”

“聿庭怎麽還沒來?”韓禛在一旁問,“不是他叫的人嗎?”

燕南昇不說話,徑自過來坐下,又拿起酒杯開始自酌自飲,從頭到腳仿佛都寫著兩個字,“失戀!”

“花孔雀,你失戀啦?”冉羽立刻問道。

燕南昇嘴角抽搐,“誰跟你說我失戀了?”

“那你幹嘛喝悶酒啊?我以前失戀的時候就會喝悶酒。”話音剛落,就感覺旁邊射過來一道冷冷的光。

冉羽眨巴眨巴眼,忙端著酒杯和燕南昇碰,“來,不說話了,喝酒喝酒。”

燕南昇端起酒杯,瀟灑的一飲而盡。

於是這一晚上,喝的最多的就是這兩人了,一個是借酒澆愁,越喝越清醒,一個是許久沒喝酒,剛好找到了一個酒伴。

以至於散場的時候,冉羽終於是茫了,幾乎是被陸自衡扛著離開的。

負責送燕南昇的是封辰安。

等車開到玫瑰莊園,燕南昇已經閉著眼靠在椅背,像是徹底醉了。

也是,冉羽那酒量,一般男人沒幾個能扛得住的,更何況在她來之前,燕南昇就自己喝了不少的酒。

下車後,封辰安認命的拖著燕南昇往屋裏走。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醉酒後更是重的不行,終於進入大門,誰知……

“天哪天哪,阿昇怎麽了?”

“阿昇啊,怎麽喝這麽多酒?”

“沒事吧阿昇?”

燕老太太和燕夫人全都迎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貴太太,一個個臉上都擔心的不行。

封辰安忙說道,“沒事,晚上我們幾個聚會,阿昇喝多了。”

燕夫人點頭,便對著那個貴太太說道,“阿昇工作壓力大,所以有時會喝酒放鬆一下。”

貴太太眨了眨眼,然後點頭,“這麽大的公司,也難為阿昇了。”

“那可不。”燕老太太也附議,“所以要給他找個賢內助,男主外,女主內。”

封辰安眼睛一直。

那貴太太立刻笑了,“是啊是啊,男人在外麵工作太累了,其實回家的時候就希望有個人能照顧著,噓噓寒,問問暖。”

“是啊是啊。”燕老太太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既然阿昇喝多了,我們就先回屋吧,小安,麻煩你了啊。”

“燕奶奶,不客氣。”封辰安立刻說道,“我先送阿昇上樓。”

燕老太太忙吩咐傭人上來幫忙,然後便帶著燕夫人和那個貴婦人走了。

一路說說笑笑,看得出來,關係應該是挺好的。

封辰安皺了皺眉,感覺微妙。

“大少爺。”傭人的聲音響起。

封辰安回神,剛要說話……

“都走了是吧?”燕南昇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他直接直起身子,一臉嫌棄的拉了拉身上皺巴巴的襯衫,“你特麽的就不會背著我走?把我襯衫都拖皺了!”

封辰安:“……”

“全球限量款,煙煙最喜歡我穿這件襯衫了。”燕南昇說著,抬起頭斜了他一眼,一副很責怪的樣子。

封辰安再次:“……”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燕南昇說著,吩咐傭人,“幫我準備個蜂蜜水,頭有些疼。”

“好的,大少爺。”傭人說完就下去了,封辰安還站在那,眉頭緊皺。

“怎麽,還有事?”燕南昇回頭看著他。

越來越覺得封家人都挺像的,平時陽光開朗的,啥都好說的樣子,一有事了就不說話,性格拗的不行。

封辰安終於開口,“阿昇,煙煙她……”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封辰安:“……”

許久,他突然轉身,“沒事了。”

“唉,臥槽,你特麽的能不能別每次話說到一半就跑啊?你屬猴的是不是?”燕南昇抓狂的叫。

封辰安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很快,一陣引擎聲響起,然後不見。

燕南昇譏嘲的笑了笑,走到沙發邊,頹然的坐了下去。

過了會,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會兒法國那邊應該是傍晚。

點開微信,他發了一條消息出去,“煙煙,明天我去不了巴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