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自衡開著車,薄唇緊抿,表情緊繃,雖然不想承認,但此刻的確有些心不在焉。

“要你管,我摔死了也不關你的事。”

嗬。

他嗤笑了一聲。

果然是一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養了一個多月了還是老樣子,除了一天到晚的給他闖禍惹事,還能指望她什麽好來?

一個紅燈路口,攬勝猛的停下。

陸自衡掏出香煙,點著,青白色的煙霧迅速在車廂內蔓延,肆虐。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是秦蘊打來的。

“自衡,明天是周末,晚上帶小羽一起回來吃飯吧。”

“……”陸自衡不說話。

“自衡,你聽到沒有?”秦蘊急了,“我已經聽說了,你讓她休學,還要去考什麽D大的工商管理係……小羽已經高中畢業一年多了,現在重新學習起來很難的,你也不能要求太高,學習得適度放鬆。再說了,可以讓小羽把作業帶回來寫,自衡,我說話你聽到沒有啊?喂?喂!”

陸自衡出聲打斷,“聽到了。”

“那就好,你慢點兒開車,注意安全,我讓廚房給她做了最愛吃的紅燒肉。”

終於掛完電話,綠燈亮了。

陸自衡薄唇叼著煙,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心裏想的卻是,那個丫頭現在做什麽?

是樂的上躥下跳?

還是已經跑去找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想到後者……

心頭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突然,他重重地眯了下眼,猛地轉動方向盤,將攬勝硬生生插進了左邊車道,掉頭迅速往回開去。

**

此時的冉羽,已經站在原地足足等了快20分鍾,最後……

她失望了。

好吧,陸禽獸真的走了,以後都不會再管她了。

本以為自己終於得償所願,應該會很開心,然而很奇怪的是……

並沒有!

相反,她甚至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還有點說不清又道不明的難過……

“賤人!”

冉羽猛地罵了一句。

以前他管你的時候,你百般不舒服,各種反抗。

怎麽現在他不管你了,你又矯情起來了?

果然華妃說得對,賤人就是矯情!

她深吸口氣,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小天,狗哥出院沒?身體怎麽樣?康複了沒有?”

“天哪!”沈樂天激動得不行,“宇哥你終於來電話了,我還以為你當了豪門富太太,就不願意搭理我們了呢,我也不敢給你打電話,怕打擾到你學習……”

“靠,我冉羽是那種拋棄朋友的人嘛!”冉羽心裏把陸禽獸罵了好幾遍。

肯定是他各種施加壓力,讓她的朋友都不敢再來找她……

“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沈樂天嚇了一跳,“現在?”

**

半小時後,冉羽坐車來到諶敖和沈樂天的住處。

一進門,可能習慣了這段日子和潔癖狂在一起居住的生活,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始皺眉:“你們就不能把房間收拾幹淨一點嗎?看看這還是人住的地嗎?趕緊的,把髒衣服收起來,臭襪子洗洗,桌子擦擦,還有這些外賣盒,都扔了,看看你們平時都吃的什麽呀,這些垃圾食品吃了對身體不好的,沒有營養還長胖。”

一通指揮完畢,就看到沈樂天呆若木雞的站那,諶敖胸前吊著個石膏,也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冉羽:“怎麽了?”

“宇哥……”沈樂天咽了下口水,“果然結婚後,連你都能變得賢惠,這以前你從來不會嫌棄我們的……”

非但如此,她之前也不是沒有在這裏睡過沙發……

冉羽似乎也反應過來。

次奧!

都怪那個路禽獸!

這陣子天天被他管的習慣成自然了……

抓抓頭發,冉羽忙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順便撈過桌上的泡麵,“餓死老子了。”

沈樂天一愣,剛要開口。

“怎麽都泡爛了!”冉羽皺眉,一口泡麵含在嘴裏要吐不吐的。

“剛泡好你就來電話了,三十分鍾能不爛嗎?”沈樂天說著,就要把泡麵拿去倒掉。

“別!”冉羽一把又奪了回來,正要堅持吃下第二口,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的三個字,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是說不管她了嗎?

怎麽又良心發現打電話來了?男人果然都是賤骨頭!

輕咳一聲,她將手機放到耳邊,擺出高冷姿態,隻是“喂”還沒出口,就聽那頭充滿危險的男低音響起,“開門。”

“啊?”冉羽猛地跳了起來。

“開門。”陸自衡又說了一次。

不是吧,怎麽可能?

冉羽捂著聽筒,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剛把耳朵貼上去。

“砰砰砰”,門板被重重地拍響,震的她耳朵差點兒聾掉了。

完了完了,冉羽慌的不行,根本來不及細想,一咬牙就掛斷了電話,搬起椅子衝到了窗邊。

“宇哥你要幹嘛?”沈樂天問。

“跳樓!”

“這裏是二樓,跳下去會斷腿的。”

被陸禽獸抓到她跟男人鬼混在一起更危險好嗎!

冉羽來不及解釋,站上椅子就拉開窗戶,探頭往下麵一瞅。

靠,怎麽二層樓也建的這麽高啊!

“宇哥你的腿怎麽了?”沈樂天這時才看到她的腿上還在流血。

始終沒說話的諶敖也注意到了,他皺了皺眉,終於開口,“小天,去把門打開。”

“不準開!”冉羽大叫。

“去開!”

沈樂天:“……”

房門這時又傳來重擊聲,之前是被敲,這回則被人用腳在踹,一下比一下重,整個房間都在隨之震動,彰顯著此刻某人不耐煩的心情。

“呃,這門上次被許少砸壞了,剛修好,挺貴的。”說完,沈樂天立刻躥過去把門打開。

速度之快,冉羽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了門外正“金雞獨立”要踹門的某人。

陸自衡姿態優雅的將那隻腳放下,妖孽般俊美的臉龐沒什麽表情,隻是說了兩個字:“過來。”

冉羽緊緊的抱著窗戶,搖搖頭,不肯撒手。

下一秒,陸自衡直接邁著長腿走了進去,他氣勢冷冽,如入無人之境,瞬間便到跟前抓住她的腰往身上一扔,同時不忘將裙擺攏緊擋住春光,簡單粗暴,轉身就走。

“混蛋,不是不管我了嗎,放開我,你放開我!王八蛋,說話不算數你不是男人……”

“啪”一聲,大掌在她的小臀使勁拍了一下,“閉嘴!”

冉羽瞬間安靜如雞。

**

到了樓下,確保諶敖和沈樂天看不見也聽不見了,冉羽又開始拚命掙紮,“放開我,混蛋你聽到沒有!”

陸自衡徑直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座,將她扔了進去。

“我草泥馬。”冉羽疼的齜牙咧嘴,“你TMD就不能溫柔一點嗎?我的腿都受傷了!”

陸自衡黑著臉,上車後第一句話是,“一會兒不見就給我戴了兩頂綠帽子。”

“什麽綠帽子,他們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好久沒見了。”冉羽下意識的就開始解釋,然後突然回神,“不對,你不是開車走了嗎?怎麽知道我在這的,還這麽快就趕過來了?”

陸自衡沒說話,直接將車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