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出口,就多練練。”陸自衡說著,將手裏的牌一丟。

“臥槽!”韓禛眼都直了。

“聿庭你有大的沒有?”封辰安忙看向鬱聿庭。

鬱聿庭看了眼手裏的牌。

陸自衡則氣定神閑。

“陸三你肯定偷看聿庭的牌了,是不是?”韓禛立馬聰明的看出了端倪。

陸自衡挑了下眉,沒有否認。

“奸商!”韓禛咬牙切齒。

“無恥!”齊承灝唾棄。

“三哥你這樣就不對了。”封辰安一臉的無法苟同。

“兵不厭詐,誰讓你在牌桌上心思不正。”陸自衡意有所指道。

“……”鬱聿庭心裏那個苦,索性起身,“得,我不玩了,小羽你玩。”

冉羽興奮的搓著小爪子,剛坐下,手還沒摸到牌呢,陸自衡已經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冉羽:“……”

“別介啊,人小羽剛坐下,牌都沒摸。”韓禛說道。

“就是,三哥你讓三嫂也玩一把。”封辰安勸道。

其他人也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隻是……

“玩什麽玩,家裏還有一大堆的功課沒做。”說著,陸自衡直接伸手拽住了冉羽的衛衣領子,就這麽把她給拉了起來,摟著就往外走。

冉羽氣的不行,卻沒辦法,人小挨人欺,就這麽被他提溜著到了門邊。

剛好這時包廂門被打開,就見燕南昇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煙味。

“怎麽這麽快就走了?”燕南昇一臉的驚訝,“才八點多鍾。”

陸自衡看了他一眼,解釋都沒解釋,就帶著冉羽揚長而去。

燕南昇怔怔地看著眾人,“咋了這是?”

“三嫂得回家做功課。”封辰安解釋,便招手道,“阿昇,快過來玩牌。”

燕南昇“嘖”了一聲。

還回家做功課呢,裝什麽小白兔啊,這個冉羽明明就是個小狐狸,神不知鬼不覺就從他手裏賺了2000塊錢!

簡直跟陸三那個老狐狸一個德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扇門……

“時間不早了,我跟清城也先走了。”這時齊承灝也起身,很快帶著顧清城離開。

燕南昇撇了撇薄唇,過去坐下。

沒有了顧忌,於是眾人立刻都掏出煙,開始吞雲吐霧,包廂裏一時煙霧繚繞,恍若仙境……

周商兒坐在燕南昇的身旁,被嗆的並不好受,隻是看著諸人癟了一晚上,這會兒正在興頭上,也不願打擾,隻能默默地忍著。

又一局牌結束,燕南昇贏了。

“靠,阿昇你被誰刺激了,膽兒夠大的,這都被你給騙到了。”鬱聿庭有些不服氣。

燕南昇嘴角叼著煙,笑的有些賤兮兮的。

被誰刺激?

還能是誰?

敢再給他個機會,看他下次不手撕小狐狸……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周商兒從包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便立刻放到耳邊,“喂?”

“……”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她臉色驟變,“我知道了,我馬上就來醫院。”

“商兒,怎麽了?”燕南昇立刻問道。

“我媽……她心髒病犯了,現在醫院裏搶救。”周商兒說著,眼圈已經紅了,臉色蒼白,透著茫然和無助。

“哪家醫院,我送你過去。”燕南昇說著,已經起身。

周商兒點頭,對著眾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有事先走了。”

“趕緊去吧,放心,伯母一定會沒事的。”

“注意安全。”

匆匆收拾好,燕南昇便帶著周商兒離開了,隻是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前麵有個身影匆匆跑了過來。

“昇哥哥!”封煙煙看到燕南昇,兩眼發亮,腦子一熱就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微微喘息著說道,“昇哥哥,你果然在這裏,還好我趕到了。”

“煙煙?你怎麽來了?”燕南昇一臉的驚悚。

這個小安子,還真是不懂事!

“昇哥哥,她是誰啊?”封煙煙這時已經看到了周商兒,臉上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同時也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

“哦,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就叫她商兒姐姐吧。”燕南昇很痛快的介紹道。

封煙煙一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女……女朋友?”她覺得心口被人拿槍射了一顆子彈!

“恩。”

“昇哥哥,你……”封煙煙眨巴眨巴眼,眼圈已經泛紅了。

又是女朋友。

隔一段時間,昇哥哥就說自己有女朋友了,每次還都是這種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類型的,為什麽審美就這麽一致呢?

就不能換個款?

比如……像她這樣的甜美小公主風格的?

“阿昇?”周商兒這時開口,“時間來不及了,要不……我自己去先過去吧,我不放心。”

一聽到這話,燕南昇立刻說道,“那怎麽行,我陪你去。”

說完,他便對封煙煙說道,“煙煙,乖,進屋找你哥玩兒吧,我這兒有急事,必須得先走了。”

“什麽事啊?”封煙煙下意識就追問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說著,燕南昇便帶著周商兒轉身離去。

看著眼前刺眼的一對背影,封煙煙癟著小嘴,雙手捏的死死的,卻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著。

寶寶不哭,寶寶就想看你這一次多久會分手,哼!

**

匆匆趕到了人民醫院,周商兒的母親已經做完手術,被送進了加護病房。

“病人冠心病突然發作,現在雖然已經搶救回來了,但情況還是比較嚴重,考慮到病人的身體情況,我建議,還是盡快做搭橋手術。”

周商兒點頭,“好,醫生,什麽時候可以做?”

“搭橋手術需要一定的手術費用,你之前交的費用已經不夠了……”

“又不夠了?”周商兒皺眉。

“需要多少?”燕南昇的聲音直接響起。

周商兒忙拉著他的手,“阿昇,這個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燕南昇表情不悅,“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原來你進娛樂圈就是為了這個?”

周商兒看著他,突然低下頭,不說話了。

燕南昇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

他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既然答應了做我女朋友,以後有事就記得跟我說。別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商量,不管大小。記住了沒有?”

周商兒咬著嘴唇,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隻是……不想要麻煩你,我……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為了別的才接近你的……”

“……”燕南昇想翻白眼。

“對不起。”周商兒抬起頭,“但是我這部戲的酬勞很快就下來了,你放心,我馬上會還給你。”

燕南昇懶得再跟她掰扯,直接便看向醫生,“麻煩盡快安排手術時間,還有,將病人換個病房,要條件最好的。”

“是,我這就去安排。”醫生匆匆離開。

燕南昇則握住周商兒的手,“還記得那個小安子嗎?封安醫院就是他家的,你放心,回頭我找他問問手術的具體情況,不行的話我就讓他那邊安排人做,這樣會比較穩妥。”

“真的嗎?”周商兒幾乎喜極而泣,“謝謝你,阿昇,太謝謝你了……”

“傻丫頭,跟我還這麽見外。”

**

一個小時後,醫院停車場。

時間已經是夜裏的10點多鍾了。

“商兒,我先送你回家。”

“好。”

“別多想,阿姨肯定會沒事的。”

燕南昇邊說,邊將車開了出來,隻是到門口的位置,卻發現有輛黑色卡宴很突兀的停在前方。

被迫堵住了出路,燕南昇忍不住皺眉。

“怎麽了?”周商兒看著前方。

燕南昇直接摁了一下喇叭。

“……”

次奧,居然沒有反應。

再摁兩下。

很好,還是沒有反應。

燕南昇的小暴脾氣收不住,直接解開安全帶,又卷起了衣袖。

“阿昇,你別衝動。”周商兒忙說道。

“放心,我會留他一個全屍。”說著,燕南昇推開車門,頎長瀟灑的身形便朝著前方的卡宴走去。

到了跟前,他敲了敲車門,擺好一個炫酷的造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又充滿成熟魅力的男人麵孔。

居然是陸南城!

因為太過驚訝,燕南昇差點兒摔倒,忙站穩身子,笑著打招呼道,“呦,大哥,怎麽是你?”

陸南城眉峰緊皺,語氣充滿不耐,“摁喇叭摁個沒完,耳朵聾了是不是?”

燕南昇嘴角一抽,到底是誰聾?

繼續賠笑說道,“大哥,你擋著路我那車也沒法走啊,我還以為誰呢,所以就友好的提醒了一下下。”

“不會等著?”

燕南昇:“……”

果然比陸三更臭不要臉的隻能是陸三他哥了!

全家人一個德行!

低咳兩聲,他繼續說道,“大哥,你是不是車壞了?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讓人來看看?”

這時,陸南城的眉頭已經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哪兒那麽多的廢話,回去等著!”

燕南昇:“……”

得。

不跟老年人計較。

他悻悻然的回到車上,周商兒問,“怎麽了阿昇?”

“認識的,等會兒吧。”燕南昇歎氣。

今晚他怎麽就這麽背?

“沒事,你別急,明天早上我沒有戲,不用早起。”周商兒善解人氣的說道。

燕南昇點了下頭,便抬頭看向前方。

一秒鍾,一分鍾,五分鍾……

突然,有一抹紅色身影出現在視野。

燕南昇忙仔細看了過去。

夜色中,女人奔跑的身影就像是一團跳躍的火焰,很快到了前麵的車門旁邊。

車燈映照過去,她微微彎腰,長卷發順著耳旁耷落下來,側影撩人,美的就像是一副靜止的電影畫麵。

雖然看不清臉,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身材,搭配這樣子明豔又大膽的裝扮,肯定是一個美人。

靠……燕南昇心裏那個悔啊,剛才他就應該站在旁邊等著的!

活生生錯過八卦,感覺太不爽。

周商兒也凝神看了過去,眼裏滿是打量。

**

“陸先生,你的錢包忘了。”

車門開了,冉桐喘息著將一個名貴卻低調的男士錢包遞了上去。

陸南城卻不伸手接,隻是問道,“腳不疼了?”

冉桐臉白了下,便說道,“好多了,我不知道你的號碼,怕你走了,所以急著就追過來了,還好你沒走。”

“孩子的情況怎麽樣?”陸南城又問道。

“現在已經降溫了,38度,我爸媽都在看著,謝謝你今晚送我過來。”

說完,她再度伸了伸手。

陸南城還是沒有伸手去接。

一陣夜風吹過,她單薄的紅裙在空中佛動了下,貼合曼妙的曲線,同時,一陣似有若無的玫瑰花香侵入鼻端。

陸南城低沉的嗓音帶了些曖昧的響起,“穿這麽少,不怕冷嗎?”

“美麗凍人嘛。”冉桐笑了笑,“男人不都喜歡看女人穿的漂亮嗎?”

“如果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大冷天的,她還穿的這麽少,露著胳膊,光著腿。”薄唇微掀,陸南城笑的有些輕浮,“我會……很心疼的。”

“陸先生又說笑了。”冉桐這次直接將錢包放在他的手上,“時間不早了,陸先生慢點兒開車,我先回去了。”

剛轉身,手卻被陸南城拉住了,另一隻大手往那纖腰上一握,便將她整個馨軟的身子壓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陸先生?”冉桐驚訝的看著他。

車內的燈光下,兩人靠得很近,男人的煙草氣息,和女人的玫瑰香水味混雜在一起,空氣中是輕微的呼吸聲。

陸南城漸漸靠近她,低沉著嗓音說道,“還喊我陸先生?”

蝶翼般的長翹睫毛微微顫動了下,冉桐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故作鎮定。

“陸先生,我真的隻是來給你送錢包的。”

“你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是故意把錢包落下的?”

冉桐愣了一下,“陸先生……”

“我等了快10分鍾,你才追下來,下次記得早一些。”

冉桐嘴角抽了抽。

“不過,既然你已經追下來了,我就不會再客氣了。”

冉桐心髒頓時又是一緊。

不會再客氣?

什麽意思……

還沒有等她想清楚,腰上的大手猛然一緊,眼前一陣黑影襲來,兩片薄韌的力道瞬間壓在她的唇瓣上。

隻有一秒的怔楞。

然後,她便閉上了眼睛。

**

後方的賓利車裏。

燕南昇一手夾著一根香,薄唇吞雲吐霧,另一隻手則在方向盤上不耐煩的輕敲著。

終於,紅色的人影從車裏起身,夜色中像是一朵驕傲怒放的彼岸花,優雅離去。

卡宴的後車燈亮了,緩緩往前開走。

“次奧!”燕南昇罵了句髒話,將煙塞進薄唇,腳底一踩,也將車開了出去。

周商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

電梯門開了。

冉桐拿出鏡子照了照,將唇瓣殘餘的口紅擦掉,又整理好淩亂的頭發,衣服,確保看不出破綻,這才向著病房走去。

“桐桐。”司茜剛好出來,見狀就迎了上來,“陸先生走了?”

冉桐“恩”了一聲,問道,“媽,蕭潛他睡著了嗎?”

“睡著了。”司茜歎了口氣,“可憐的孩子,發了一整天的燒,嗓子都嚎啞了,可把我心疼壞了,還好現在終於降溫了,醫生說明早起來沒事兒就可以回家了。”

冉桐扯了下唇,“行,那……媽你先回家吧,我在這看著。”

“那怎麽行,你回去休息,今天你已經在醫院看一整天了。”司茜看著女兒,忍不住又問道,“桐桐,你跟那個陸先生……”

冉桐知道她的意思,隻是問道,“媽,你覺得他怎麽樣?”

“媽覺得怎麽樣沒有關係,主要是看他對你,對蕭潛怎麽樣。”

司茜苦口婆心,“桐桐,都是你爸不好,要不是當年他糊塗犯事,你也不會……”

“媽。”冉桐臉色驟冷,截斷母親未出口的話,“我說過,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沒有用。”

司茜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十一點鍾了,你和爸先回去,我今晚留這。”說完,冉桐便抬腳走進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