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詩意接過了手機,隨意地翻了下通訊錄。

“真的不打算給司先生留任何消息?”穆逸熙試探著開口,“哪怕是報個平安?”

餘詩意垂眸,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你那邊現在有什麽消息了嗎?”

“你問哪方麵?”穆逸熙壞笑著看她,“司先生有多著急?還是莫少有多擔心?”

餘詩意瞥了他一眼,“說正經的呢,駱少、神秘人或者查泰,有沒有什麽消息?”

“你還真別說,”穆逸熙神色嚴肅了幾分,“至少我證明了一件事。”

“什麽?”餘詩意沒錯過他眼底的精光。

“方若萊跟駱少很可能有關係。”穆逸熙眉頭緊鎖,“負責監視濱江公館的人說,方若萊偷偷去過。”

駱晟堇和方若萊?餘詩意不由得心下微動,她撞上方若萊和司安翎一起的那天,正是駱晟堇約自己的日子,難保這一切不是駱晟堇的陰謀。

“過兩天,我可能會需要你幫我聯係淩夜哥。”餘詩意認真地開口,“我之前讓他想辦法把司安詡的是司家繼承人的消息放出去……”

“你還想著這些呢?”穆逸熙歎了口氣,“我以為你來景城能好好緩一緩,至少不管那些煩心事兒。”

“你覺得可能嗎?”餘詩意送他了個大白眼。

“怎麽不可能,你真以為司家沒了你就不轉了?你沒回去之前不也好好的?”穆逸熙不忘火上澆油,“再說,司先生那麽對你,你就應該讓他去操心對付神秘人,活該!”

噗哧。

餘詩意沒忍住被他逗樂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希望我休息,但我們休息的時候,神秘人可不會給我們時間,我之前見過駱少,他說神秘人要開始實施報複計劃了。”

“明白了,我幫你跟進這件事,你安心住在這兒。”穆逸熙站起身收拾碗筷。

“真的不用我幫你洗碗?”餘詩意有些過意不去。

“別忘了,我這可是高科技別墅,”穆逸熙眨眼笑了,“洗碗機總還是有的。”

餘詩意笑了笑,轉身先回房休息了。

來到房中,她掏出了穆逸熙給她的手機,翻出司安翎的號碼,餘詩意靜靜地盯著屏幕,美眸中浮現出一絲難過。

想到那天在CBD見到的情形,餘詩意的心又痛了,她明白司安翎肯定不是故意的,可對於他跟方若萊不能保持好距離,她始終很失望。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餘詩意知道他愛自己,也知道他一定很擔心,但是既然決定離開,她就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定要暫時忘記感情的牽絆。

至少,要在成功揪出神秘人之前……

“司先生,方小姐又來了。”

藍伯來到花房,看著失魂落魄的司安翎,他又在這兒坐了一夜。

司安翎沒說話,也沒理會藍伯。

藍伯歎了口氣走上前,“司先生,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藍伯,你說詩意……”司安翎頓了頓,聲音很沙啞,“她還會回來嗎?”

藍伯從明

朗那兒聽說了發生的事,他想了想,在司安翎對麵坐下。

“司先生,你願意聽我說一句嗎?”

司安翎點頭,揉了揉快要炸裂的額頭。

“司先生,太太是個很聰明的人,她識大體懂分寸,很多時候為了你願意默默付出。”

藍伯的每句話都敲在司安翎的心頭,藍伯說的他都知道,這也是他對餘詩意愛得無法自拔的原因。

“所以,我一直覺得就算太太離開,也是暫時的。”藍伯頓了頓,若有所思地開口,“甚至,我覺得太太這麽做,有她的理由。”

“理由?”司安翎疑惑地看著藍伯。

“司先生,雖然你沒有明說過,但最近這一年來,司家麵對這什麽,我也多少知道了些。”藍伯認真地看著他,“太太雖然看上去柔軟,但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心思縝密。”

司安翎心中微動,“你是說……詩意是故意離開的?”

藍伯苦笑了下,“司先生,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你應該更了解太太,不是嗎?”

司安翎倏的站起身,“藍伯,謝謝你!”

他二話不說快步離開了花房,十分鍾後藍伯看到他洗漱完畢開著車離開了司家,總算是鬆了口氣。

Long Island。

“你說什麽?詩意是故意走的?”言子瑜狐疑地看著司安翎。

“很有可能,”司安翎臉上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許韶蘊什麽時候來?”

“我通知了,已經在路上了。”言子瑜抬頭就看到走進來的沈峯兮,“峯兮,這兒。”

沈峯兮快步上前,“有詩意的消息了?”

司安翎還沒來得及解釋,慕白謙和許韶蘊也走了進來,待三人就坐後,司安翎望著許韶蘊,“你之前查過機場和酒店的記錄,對嗎?”

許韶蘊點頭,“沒有詩意的下落,她應該藏在了軒城的某個地方。”

“不,”司安翎搖頭,眉宇間多了幾分篤定,“我想她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怎麽走的?”慕白謙有些意外。

“很多方式,坐車、長途、火車,都有可能……”沈峯兮明白了司安翎的意思。

“但她現在懷孕這麽久,並不安全啊。”許韶蘊不由得臉上浮現出擔憂。

“所以她一定是選擇火車離開的,至少舒適度和安全性都很高。”言子瑜若有所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幫她離開的?”慕白謙愈發狐疑。

言子瑜和司安翎對望了一眼,他試探著開口,“難道是那個暗中幫她查消息的人?”

“很有可能,”司安翎點頭,抬手示意他們先別急,“我找你們來不是找她,她隻要不開手機,我們不可能找得到她。”

“那是為什麽?”許韶蘊疑惑地看著他。

“我有理由相信詩意離開,是為了引開神秘人的視線,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要盯緊駱晟堇,”司安翎眸色微緊,“許中尉,我需要你幫忙想辦法監聽駱晟堇的電話。”

“你覺得詩意會引蛇出洞,而駱晟堇會跟神秘人

聯係?”沈峯兮最先明白掰過來。

“對,所以隻要跟著他們,就一定能找到詩意。”司安翎點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還有機會一舉拿下神秘人,”言子瑜眸色微緊,“但這樣會不會危及到她的安全?”

“這是我們唯一能找到她的方式。”司安翎眼眸微垂,“所以我們必須確保她的安全,這一切必須計劃得周詳,必要時候我會尋求譚叔叔幫忙。”

“要不要通知淩夜?”沈峯兮看向司安翎,征求他的意見。

“最好暫時不要告訴他了。”慕白謙冷不丁開口。

“為什麽?”言子瑜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出什麽事了?”

慕白謙和許韶蘊對望了一眼,他眸色嚴肅,“他自己都有處理不完的麻煩,他身邊跟著的蕭默已經證實是查泰的人了。”

嘶——

司安翎、言子瑜和沈峯兮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早就知道莫淩夜跟查泰有關係,但他們沒想過查泰竟然已經通過蕭默搭上了他。

司安翎神色微動,他注意到剛才慕白謙說這話時,似乎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咬牙切齒。

“慕上校,你還查到了什麽?”司安翎試探著開口。

慕白謙歎了口氣,他知道司安翎冷靜縝密,“至少我們也證明了另一件事,他跟查泰的確沒有關係,之前我們誤會了他。”

許韶蘊又補了一句,“馬來西亞那次,莫上校應該是為了幫詩意,才被查泰威脅的。”

司安翎自然是早就知道,他點了點頭,能讓莫淩夜少點麻煩,也算是件好事。

“峯兮,有些事我讓明朗跟張明友聯係,你先忙你的婚事吧,”司安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畢竟是人生大事。”

“沒事,菲菲和夢兮在幫我媽準備。”沈峯兮搖頭,“眼下當務之急是保護好詩意。”

“這次我們必須要盯緊駱晟堇。”

司安翎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他們麵對的,將是一場硬仗……

莫家。

莫家保鏢來到花園,“莫少,已經查到蕭默住的酒店。”

莫淩夜眸色微動,“派人盯著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舉妄動,任何行動都必須得到我的同意。”

“是,”保鏢稍微遲疑了下,“莫少,老爺那邊需要說一聲嗎?”

莫淩夜轉身看了眼二樓莫慧允的房間,之前靳念欣住在莫家時幫忙打理了不少事,莫慧允也比較悠閑,經常會讓靳念欣陪著去見見老朋友。

思索片刻,他搖了搖頭,“不了,這些瑣事就不要煩他了。”

“是。”保鏢轉身要走,莫淩夜忽然叫住了他,“有詩意的下落嗎?”

保鏢搖了搖頭,“不過已經發出了黑道搜查令,應該很快就會有回應了。”

莫淩夜擺擺手打發了保鏢,他端起野餐桌上的酒,一口飲盡。

掏出手機,他再度翻到餘詩意的號碼,撥出去依然是關機提醒。

莫淩夜懊悔地垂眸,如果那天她能找到自己……

該有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