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四處碰壁
一早起來,我讓綠衣帶我去找聶輕寒。我準備出府先看看,如果自己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活,那就最好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從現在帶來的東西。
腿上的傷差不多全好了,聶府實在不是長待之地。恍惚間,已經走到竹墨園,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發現聶輕寒正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聽見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就說,“先等一會兒,這些帳馬上就完……”
我淡淡的開口,“我不是來要賬的……”聶輕寒聞聲抬頭,看見我似乎有點意外,“你不在園子裏養傷,來這裏幹嘛?”
“額,我想出府,來跟你說一聲……”我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出府?你出府幹嘛?”聶輕寒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犀利,似乎想要看穿我的想法。
“我有點事情想出去,我今天隻是來跟你說一下,畢竟住在你這裏,去哪裏還是要跟你這個主人家打聲招呼!”我垂下眼簾,隨口解釋。
聶輕寒看著我一臉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揮手道:“去吧!綠衣,小心服侍著!”
我是一秒也不想在這裏呆,一聽他同意了,立馬閃人。
聶輕寒看著眼前急於逃離自己視線的小女人,勾了勾嘴角,阿夢,你是逃不掉的……“木開……”聶輕寒輕聲叫道。
一個黑色的身影立刻出現,“去,給我盯緊她,順便給我警告那些人,哪個敢找她幹活,就是跟我聶輕寒過不去,讓他們自己掂量著……”
“是……”木開領命而去。
終於出來了,我看著冷清清的大街,略微有點失望。小說和電影上不是說古代的集市上很熱鬧嗎?怎麽我看……很冷清啊!
我漫無目的的亂逛,一上午的時間都沒有找到我心中理想的工作,我忍不住問綠衣:“這裏是不是很少有女人出門幹活!”綠衣想了想點點頭,“是的!”
“那在這裏女人都不幹活嗎?”我有點奇怪,“也不是,很少有女人拋頭露麵,一般都是自小被賣入大戶人家做丫鬟,還有的進宮,還有的就是年紀大一點的,她們開些小繡坊,補貼家用,別的……還有青樓女子……”綠衣說完臉都紅了。
我一聽,頓時崩潰了,不會吧!難道是天要亡我?進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青樓?我連想都不敢想;當丫鬟?我可不認為我的脾氣能適合這一職業,想想綠衣曾經說的,我忍不住打一個冷戰;當繡娘?我還是算了……十字繡我還會那麽一點,至於這個……不提也罷!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出路了嗎?突然一座酒樓映入眼簾,對呀,我可以去洗碗刷碟,出賣勞力。我領著綠衣上前走去,店小二一見有人來,立刻迎上來,“客官,裏麵請……”
進門後,我四處打量著酒樓的裝飾,不錯!我在心裏讚了一聲,雖然沒有金碧輝煌的感覺,難得別致,牆壁上掛著山水畫,配著不同的盆栽。明明是酒樓,卻處處透著書墨味。看來這裏的老板是一個懂得欣賞享受的人。
店小二看著我進門之後一直打量著大堂,以為是我不滿意,急忙開口,“客官,樓上還有雅間……”我淡淡的開口,“不必了,你們老板在不在?”
店小二忙道:“在,在,您稍等……”我剛想開口,店小二一溜煙跑遠了,我頓時一頭黑線,我扭頭對綠衣說:“我怎麽有種錯覺,我好像不是來找活的,倒是像找事的……”
綠衣忍住笑,“姑娘,我也有點覺得……”我的臉重重的黑了一下,得,這次恐怕要泡湯了。
果然,當老板一問清我們的來意,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我轟出去,我那個丟人啊!
走的老遠了,還聽見店小二說:“這人不是傻子吧!領個丫鬟還來洗碗刷碟?”我嘴角抽搐,奶奶的,你才是傻子!
一上午,我把城中所有可能招人的地方都跑遍了,得到的答案幾乎一致,“不需要”。真TM言簡意賅!
最後腿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我才作罷。垂頭喪氣的回到聶府,一進房門,我就爬到**,蒙頭就睡,綠衣忙勸道,“姑娘先別急著睡,吃點飯再休息也不遲呀!”
我躲在被子裏,悶聲說道:“我不餓,你不用管我……”綠衣伸手來扯我的被子,我扯過被子衝她吼道,“你沒聽見嗎?”綠衣頓時愣在那裏。吼完之後,我心裏有點愧疚,綠衣又沒有錯,我何必這樣對她,我低聲道歉,“綠衣對不起,你別往心裏去,我想睡會,你出去吧!”說完,我不再看她,繼續裹上被子。
綠衣遲疑了下,還是退了出去。聽著門‘吱呀’關住,我張口狠狠地咬住被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挫敗過,哪怕隻是被老板炒魷魚,我還能笑著對阿楚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如今,我是真的害怕。
我怕這一輩子要靠別人的臉色過活,我怕我會變得沒有尊嚴,我怕我會變得奴顏媚骨,我怕,我怕……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道一件事,我可以把那些東西賣給聶輕寒,他不是很好奇嗎?我急忙從**跳下來,往外衝去,“嗯,”我疼的悶哼一聲,我捂著額頭,怒視著罪魁禍首,“你不會敲門嗎?”
聶輕寒似乎被嚇了一跳,語氣不善的問我,“你跑那麽快上哪裏?”我想起正事,立刻收起怒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對他和顏悅色,最好能哄得他把東西買下,那麽我就……
我拿出做推銷的熱情,換上笑臉,“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找我?”聶輕寒輕笑一聲,“你會主動來找我?真是稀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奶奶的,你會不會說人話?什麽叫做非奸即盜?我磨了磨牙,“我想給你介紹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沒有!”聶輕寒冷冷的說道。
MD,客氣你懂不懂啊!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直白!我繼續保持微笑,“你都不看就說沒有興趣?”
“是的,但是……爺對你有興趣!”聶輕寒對我笑笑,笑的我寒毛直豎。
“聶輕寒,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聶輕寒繞過我,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開口,“爺認為爺已經好好跟你說話了,要是實在不行,爺不介意換種方式!”說完,還指了指床。
我……心裏那個怒啊!宰了他的心都有。我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不要被那個變態給氣死了。我放低身段,“聶少爺,我真的希望你看看,你先不要那麽快做決定……”聶輕寒看著我,眸中神色難辨。
等待的感覺最難熬,我心急如焚,卻不敢表現出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聶輕寒才開口,“你去拿來,讓爺瞧瞧!”
我喜出望外,急忙跑到床邊,獻寶似的把東西拿給聶輕寒看。聶輕寒隻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不開口做任何評價。這人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練得太好了,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是怎麽想的,隻得小心翼翼的揣摩。
我詳細的介紹了手機的功能,而且還給他拍了幾張照片,打電話和發短信我就沒有介紹,這裏既沒有移動還沒有聯通更沒有電信,我說那麽多幹嘛!
聶輕寒指著耳機問道,“那是什麽?”我飛快的抓起桌子上的耳機,為他介紹,還為他帶上,指尖劃過他的耳垂,聶輕寒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心裏一驚,“聶輕寒,你幹嘛?”
聶輕寒就是不鬆手,隻是靜靜的看著我,我掙脫不開,哀求道,“你放手好不好?”聶輕寒慢慢的鬆開手,我立刻退開。我驚疑不定的望著他,“聶少爺,你覺得這個手機怎麽樣?”
“不怎麽樣……”聶輕寒好似提不起興趣。
“你再想想,它其實很有用的……”我還是不死心。
“但是爺不需要……”聶輕寒毫不客氣的戳破我最後一絲希望。
我蹲下身,抱緊自己,怎麽辦?聶輕寒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我看著眼前那雙繡著金線的鞋。聶輕寒彎下腰,聲音波瀾不起,“爺最後問一次,你真的不願留下來?”
我搖了搖頭,把頭深深的埋在膝蓋裏,從而錯過了那個男人眼中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