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不堪的過往
十一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回到家中，十一忙上忙下，我躺在**，回憶幾個小時前的噩夢，回憶著來到這裏發生的一切，還有那場屈辱的**……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夢中的景象真實的不能再真實，都說夢由心生，莫非……我潛意識的對聶輕寒……不不不，肯定是錯覺！
“阿夢姐，吃藥了！”十一推門而入，我歎口氣，沒說話，十一走到床邊，坐下來。“阿夢姐，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先把藥喝了！”
我端起藥碗，聞著苦澀的藥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等一會兒再喝吧！”十一一改平日裏的嬉皮笑臉，嚴肅的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不吃藥病怎麽好？”
十一命令的語氣，讓我再次皺了皺眉，我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十一強硬的口氣讓我有點不高興，我不冷不熱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態度？命令我嗎？”十一的有點不安，但還是繃著臉，倔強的把藥碗遞到我麵前。
我放鬆自己，靠在床欄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我剛才說了，我一會兒再喝！”十一的口氣立刻軟下來，哀求道，“阿夢姐，趁熱把藥喝了吧！你身子有不好，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我閉上眼睛，滿心疲憊的歎息道，“十一，人活在世上，短短幾十年，我過的很不開心……”
十一放下碗，走到床邊摟住我，聲音有點急切，“不要這樣想，你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也不會！”
我推開十一，淡淡笑道，“不要跟我說永遠，我活不到那一天！”
十一一臉茫然，我無奈的揉了揉額角，代溝真是可怕！“去把藥端來！”
十一起身為我倒了一杯水，一手端著藥碗，一手端著茶杯。我接過藥碗，閉住氣，一飲而盡。十一趕緊把茶杯遞給我，我漱了漱口，十一輕輕地拍拍我的後背，我抬頭看見十一一臉的心疼，心裏有一絲異樣劃過。
晚上我沒怎麽吃飯，便去睡了，十一堅持要跟我睡一起，我沒辦法，隻得讓他把被子拿過來。一天的驚嚇，加上中午的噩夢，我早已疲憊不堪，躺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裏不停的有人追我，那種想跑又跑不快，想逃又逃不了的驚慌，把我生生嚇醒。我猛然坐起身，抱著被子大口大口喘氣。十一被我驚醒，一疊聲的問我，“怎麽了，怎麽了……”
心裏學家說的沒錯，夜晚是人最脆弱的時候，一點痛苦就能無限擴大。突然間就很想找一個人哭訴，我摟住十一，淚流滿麵。十一安靜的任我抱住他，哭了一會兒，心裏終於覺得好受一些。
我鬆開十一，才發現他肩膀上的衣服都被我的眼淚打濕了，昏暗的光線，我看不清十一的表情，好一會兒十一的聲音才從身邊傳來，“阿夢姐，有事你說出來，不要全部壓在自己的心裏，那樣的你……真讓人心疼！”
我苦笑了一下，“十一，你還小，知道太多不好！”
十一似乎笑了下，聲音裏有著黑夜無法掩蓋的無奈，“阿夢姐，我是你最親的人，你卻用這個來糊弄我，你真是……殘忍！”
我裹緊身上的被子，“十一，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真相往往都是殘酷的！”
十一握住我的手，“我在你眼裏原來就是這樣不明事理，連好壞都不分嗎？我就算再小，但是，我知道阿夢姐對我的好，無論你曾經有過什麽，我都不會在意！”
我歎口氣，也許有些事情，說出來是好的，就像傷口，曬曬陽光，好的快一點。“我的曾經一點也不美麗，甚至應該說是……不堪！”十一攥著我的手，富有少年獨有的氣息，在黑夜裏讓人覺得很安心。
我省去從前在現代的生活，緩緩開口，剝開那些血肉模糊的過往，“那日我在洛城的郊外昏倒了，一位有錢人家的馬車受了驚，撞傷了我。後來，那人救了我，從此我在他府上養傷。但是……”我頓了一下，苦笑道，“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對我存了異樣心思，到最後他逼得我走投無路……”
我垂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我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既然他想要，我就給他！”十一的手猛然用力，“疼！”我縮了縮手。十一放開我的手，小聲說道，“對不起……”
“後來……他給了我錢，放我離開，然後我遇見你……”我擦幹眼淚，“我是不是很沒用？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一切……”
“不是的，阿夢姐你別這樣說……”十一低著頭，“我跟你相處這麽久，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怎麽可能不清楚！但凡你有一點辦法，你絕對不會這麽做！我知道，你是真的沒辦法了……”
一直以來偽裝出來的堅強，終於被十一的話，粉碎的無影無蹤，我抱緊被子，“我真的沒辦法了，不這樣做他根本就不會放過我，十一，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在躺到他**的那一刻，我甚至就想去死！”
十一伸手摟住我，聲音裏全是痛苦，“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他再也不會來威脅你了……”
我閉上眼睛，“但願如此……我現在什麽都不奢求，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那我陪你！”十一的聲音裏全是堅定，我掙開他的手，沒有回答，隻是說一句，“睡吧！”
我躺下來，背對著十一，默默流淚。十一你現在真的還小，你不明白這樣一個道理，人，不可能一輩子守在一個人的身邊，總要麵對生離死別。孤獨的人生路上，陪你走完的，隻有你自己……
枕著從前的美好記憶我陷入沉睡中。夢裏美好的景象讓我流連忘返，果真是那句“夢裏不知身是客”，我想偷得那“一晌貪歡”，最終卻隻能是黃粱一夢……
第二日早上十一很早就起床了，我睡眼朦朧的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錯覺，其實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十一叫我來吃飯，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我翻個身，不耐煩的說道，“你吃吧！我要睡覺……”隨後周圍一片安靜，我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再次醒來，早已經日上三竿，我揉了揉眼睛，看著陌生又熟悉的環境，我歎了一口氣。有多少次希望自己一覺醒來，已經身處現代，可是……殘酷的事實打破了我的癡心妄想。
我慢慢吞吞的穿衣服，想起昨晚上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十一。我從來沒有想過讓十一知道我的從前，畢竟那不是什麽值得讓人慶賀的！可是昨晚情緒失控的太厲害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全部都說了……
“阿夢姐，你醒了？”我一抬頭才發現十一已經站在門口，睡得時間久了，又加上昨晚哭過，我有點看不清十一臉上的神情。見我不說話，十一又問道，“你餓不餓？我給你留著飯菜！”
我有點不習慣今天的十一，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我總覺得十一今天似乎長大了，原來的稚氣好像消失殆盡，十一不等我的話，直接出去了。
我起身走到桌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雙眼有點浮腫的人，那個人是我嗎？我有點疑惑，我咧了咧嘴，鏡中的人也咧了咧嘴。好醜！我吐了吐舌頭，朝鏡中人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起身離開。
再難過再悲傷也生活，何況是如今的雨過天晴。人這一生總要麵臨很多選擇，有痛苦，有無奈，但是都是自己的選擇，再後悔，也要你自己去承擔後果。
十一已經把碗筷整整齊齊的擺好，看見我出來，十一咧嘴一笑，“阿夢姐，你先喝藥，我剛才上街上給你買了點山楂糕，你喝完藥漱漱口。”說完，獻寶似的把盛著山楂糕的碟子端給我。
我心裏暖暖的全是感動，我接過碟子，看著十一認真的說道，“從一開始我真的覺得命運對我不公，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原來你是命運給我的奇跡！十一，我不想管以後會怎麽樣，但是這一刻，我很開心！”
十一的目光灼灼，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阿夢姐……”
吃過飯，我搬了張椅子坐到院中，今天天氣不錯，我眯著眼睛打盹，十一洗好碗筷也搬了椅子坐到我身邊，半中午的太陽不是很耀眼，再加上微微刮著小風，我心情更是好的無以複加。
“十一，我給你唱首歌吧！”我睜開眼睛看著在一旁也眯著眼睛假寐的十一。十一閉著眼睛，嘴角上揚，“好！”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慢慢唱，“怎麽去擁有一道彩虹，怎麽去擁抱一夏天的風，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總是不能懂不能覺得足夠。如果我愛上你的笑容，要怎麽收藏要怎麽擁有，如果你快樂不是為我，會不會放手其實才是擁有。當一陣風吹來風箏飛上天空，為了你，而祈禱，而祝福，而感動，終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盡頭，才發現笑著哭最痛。那天你和我那個山丘，那樣的唱著那一年的歌，那樣的回憶那麽足夠，足夠我天天都品嚐著寂寞。當一陣風吹來風箏飛上天空，為了你，而祈禱，而祝福，而感動，終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盡頭，才發現笑著哭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