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想活不容易,想死卻很簡單

“主子爺,阿夢姑娘還在院子裏坐著……”木開實在是想不明白主子爺是怎麽想的,說上心吧!這大半夜的,任由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說不上心吧,卻天天讓自己小心看著她,怕她腿不利索,傷著了……唉!木開在心裏長歎一口氣。

聶輕寒好似沒聽見,隻是專心的看著更漏,水滴滴答答的落著,聶輕寒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解釋給別人聽:“她的性子太倔了,不吃點虧實在是不長記性!她想坐,就讓她坐個夠……”

木開嘴角抽搐,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那不還是讓給您逼的……

桌上燭花結了又結,映在窗戶上的影子顯得越發的清瘦寂寞,“主子爺……”木開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提醒,“時辰不早了,主子爺還是休息吧……”

聶輕寒皺了皺眉,“幾更了?”

“已是四更天了……”木開說道。

“她還坐在那裏?”聶輕寒的聲音波瀾不起。

“……是。”木開看了看聶輕寒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木開清楚的看見主子爺臉色猙獰,但就那麽一瞬間,主子爺已恢複了原來的神色。木開心裏清楚,那個阿夢姑娘,這下是真的惹怒主子爺了,隻怕以後的日子……木開低下頭,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

“爺就看你還能撐多久……”帶著怒意的聲音,宣告著主人的不滿!

一夜寒露的後果就是,我……感冒了!我昏昏沉沉的趴在石桌上,桌上的露水,涼涼的,讓我忍不住用臉頰去觸碰。“噝”我忍不住低聲歎息,真舒服。

“姑娘,姑娘……”紅衣的聲音忽遠忽近,我抬起頭看她,雙眼迷蒙,找不到焦距,“紅衣?你扶我進去,我頭有點疼……”

紅衣伸手摸上我的額頭,立馬驚叫起來:“姑娘,你額頭好燙啊……”我啞著嗓子,“我發燒了……你先扶我進去,再去端盆冷水過來……”

紅衣攙著我,我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依附在紅衣身上。紅衣身形不穩,努力保持著平衡,晃晃悠悠的朝屋裏走去。

我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提醒著我,這裏是古代,小小的一個感冒發燒都可能致命,可是我實在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真的死了,其實也好,真的……我迷迷糊糊的想著,忍不住揚起嘴角。

聶輕寒一聽木開的話,立刻趕了過來。可是看到的卻是,**那個滿臉紅的不正常的小女人,竟然在笑!笑?!聶輕寒是個聰明人,他怎麽可能不明白,那個人在想什麽!

聶輕寒一把扯開在床前忙活的紅衣,俯下身,看著**躺的那個人。紅衣小聲提醒:“主子爺,姑娘還在病著……”

聶輕寒不耐煩的吼道:“滾出去!”

紅衣聞聲隻得退下,臨走前,擔憂的看著**神誌不清的人。

聶輕寒再次低頭才發現,**那個人的衣服半掩著。鬼使神差的,聶輕寒伸手摸摸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小女人的臉。滾燙的熱度,刺激著聶輕寒的神經,指尖在臉上描繪,聶輕寒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的臉。

平淡無奇的麵孔,扔在街上就被淹沒,怎麽就讓自己這般上心。聶輕寒俯下身,貼近她的臉,突然發現,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就忍不住伸手拽一根。

眼皮上的細小疼痛,讓我的腦子更加混亂。我迷迷糊糊的說道:“阿楚,別鬧了……”

“阿楚?”聶輕寒眯起眼,看著**依舊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心裏的怒火,讓他真想一把掐死她。“告訴我,阿楚是誰?”聶輕寒耐著性子,小聲的誘哄。

“阿楚,”我感覺眼前有個人影晃動,好像是阿楚,我伸手摟住他,低聲哭訴,“阿楚,阿楚,我好想你……”懷中的人身子一僵,我卻絲毫沒有察覺,繼續說道,“我好想回家,我再也不要呆在這裏了,阿楚,帶我走吧……”

聶輕寒一把推開我,突如其來的怒氣,讓我瞬間清醒。完了,這是我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果然,聶輕寒黑著臉,從齒縫蹦出一句話,“說!阿楚是誰?”

他的臉靠的太近了,我下意識的偏過臉,“你沒必要知道……”真是多管閑事,我的朋友還要跟你說,你算老幾?

聶輕寒冷笑一聲,“不管他是誰,給我忘了他……”

我一聽就火了,“你算我的什麽人,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聶輕寒伸手撫上我的臉,獰笑道,“什麽人,你馬上就會知道的……”說完,便開始扯我的衣服。

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的閃躲,“聶輕寒!你他媽的發什麽神經……”男人完全不理會我的叫罵,一手就製住我掙紮的雙手,拉向頭頂,一手解開我的衣服。我絕望的看著他,男人的眼裏沒有一絲心軟。

我放棄掙紮,哭著說道,“聶輕寒,如果今天真的強要了我,我保證,我會死在你麵前……”

聶輕寒低頭咬著我的脖子,含含糊糊的說道,“尋死覓活?你試試?”

我難堪的偏過頭,淡淡的開口,“聶輕寒,人活著不容易,可是,一個人真的想要死,真的不難……你如果不信,大可以一試!”

聶輕寒直起身子,看著我,眸中神色莫辨,然後默默的幫我拉好淩亂的衣服。我的頭因為剛才的掙紮後更加疼痛。我緊皺著眉,想要起來。

聶輕寒看著我,不耐煩的說道,“又要幹嘛?”雖是不耐煩,聶輕寒還是準備伸手扶我,我下意識的向後躲去,驚恐的看著他。

聶輕寒裝作不在意的收回手,起身整理下衣服,向外走去。我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我忍不住打一個寒戰。如果他剛才真的沒有停手,我想,我真的會死……

紅衣進來,直接走到床前,輕聲安慰,“姑娘,別想那麽多,身體要緊……”說完,把手帕遞給我,我才驚覺,不知何時自己已是淚流滿麵。

紅衣無奈的歎了口氣,“姑娘,我說了您可別嫌煩,主子爺脾氣不好,從沒有人敢這樣跟他對著幹,您又何必非要跟他唱反調呢?到最後受苦的不還是您自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其實我沒有想跟他對著幹,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他為什麽死死抓著我不放……”

紅衣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不說別的,姑娘,連我都能感覺出,你跟我們不一樣,更何況主子爺呢……”

“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我心裏開始煩躁。

“不,不是這樣的!”紅衣搖了搖頭,“你身上有讓人非常渴望得到的東西,你身上有我們都沒有的,因為渴望,所以就向往……”

我冷笑一聲,“沒有的?我怎麽不知道?”如果真的有,為什麽在現代沒人來追我,簡直是廢話!我滿心不屑,說白了,像他們這種人,就是生活太過平靜,太過順利,所以就想是不是的找個樂子,滿足他們自己的虛榮心和征服欲。

要說我身上真有什麽特別,無非就是那些現代的手機之類,人對於自己沒見過的,都有好奇心,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他剛才的獸行,實在是讓我無法釋懷。雖然他最後住手了,可是……我何曾受過這種屈辱……越想越覺得窩火!

紅衣把手帕浸在涼水裏,絞幹後為我擦拭額頭,冰冷的觸感,讓我冷靜下來,這裏不是現代,我能拿他怎麽辦?我感激的看著她,“謝謝你紅衣!”紅衣抿了抿春,“姑娘客氣了……這本是我分內之事……”

我躺下來,把衣服解開一點,露出脖子,“紅衣,你把手帕浸濕後,絞成半幹給我……”紅衣疑惑的看著我,但還是找我的話做了。

我反複的擦拭脖子,記得有一次在報紙上看到過,人如果發燒了,擦拭額頭是不正確的,應該擦拭脖子,胳肢窩等血管豐富的地方,可以有效的降溫。但願那上麵沒有騙我。

“阿夢姑娘……”邵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紅衣趕緊閃開,“邵少爺,姑娘病了……”

邵岩點點頭,向我走來,“我聽輕寒說了……”忽然邵岩扭過身子,簡單的一瞥,邵岩清楚的看到,那個阿夢脖子上的痕跡,還有手腕的指印。邵岩頓時明白過來。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邵岩,“邵少爺,怎麽了?”

邵岩尷尬的笑笑,“姑娘,你的衣服……”

我滿頭黑線,真是大意。紅衣趕緊走過來幫我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