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齊家在都城外是開銀號的啊。手底下存著那麽多的金銀,難怪小小年紀就出來開酒樓了。”放學後離開書院,二妹便把今天聽來的那些小道消息全都告訴了阮曉菲。
“他們家是做什麽的,跟我有什麽關係,他又不能把他們家的金子全都給我們家。”阮曉菲無奈回應道。因為今天的書院太過熱鬧,阮曉菲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誰說的話都沒經過大腦,包括她自己。
二妹聞言,悄悄在她耳邊放低了聲音:“你要是能嫁給他了,不就跟你有關係了嗎?”
阮曉菲聞言,和阮籍同時看了一眼二妹。
之後,阮籍和王朝幾乎是異口同聲:“不可以。”
二妹看著這兄弟兩個,覺得十分奇怪:“為什麽不可以?我今天都問過那個叫戚少傑的了,原來昨天我們看到的那個叫青兒的,隻是來他們家訂菜譜的客人,這個齊大少爺其實至今都還沒有娶妻呢。”
王朝不禁又補充了一句:“沒有娶妻,也不代表沒有相好的啊。”
阮籍更是說到了事情的重點:“我可是聽說他們齊家兄弟姐妹不少,說明祖上就是講究必須一夫多妻的家族。在我們阮家,再有能耐的女婿也隻能入贅,絕不能讓我妹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二妹卻是反駁:“隻能入贅?阮大哥,你是想讓菲菲單身一輩子嗎?還有你王朝,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對人家齊大少爺有偏見,再怎麽說人家也是憑著一己之力,開了酒樓,又當了老板的。”
阮曉菲點頭:“他們兩個對齊墨玄有偏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不過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不過,我哥說隻能入贅這一點,我十分讚同。”
這個話題,阮籍已經不想再談論了,於是轉而開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吧。”
二妹卻還不死心:“菲菲,這麽好的金龜婿,你哥不讓你要,我可找機會收下了。”
“拿走,拿走。”阮曉菲揮了揮手,表示願意讓位。
“那就明天見了。”之後二妹便開開心心的走遠了。
阮籍見狀,忽然覺得頭疼,便先一步往回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都快忘記了,那位未來太子的母親,堂堂大玉朝的一國之母,原來在過去是這麽一個喜歡湊熱鬧的女孩子。
實在想不通,戚少傑當初到底是怎麽願意讓這位夫人隨意擺布的。
王朝搖著頭,看了眼有些疲憊的阮曉菲,關心道:“曉菲妹子,書袋我來幫你拿吧。”
“不用,我還行。”阮曉菲卻回答,也是越走越遠。
戚墨玄和戚少傑還沒有回到鎮上,遠遠就聽見了那一夥四個人的談論聲。
雖然聽不太清,但隱約得知是和他有關。
戚少傑耳朵靈著,竟聽見了二妹說要嫁給他十哥,難免有些急了:“十哥,你要記得你已經有十嫂了,不能和我搶二妹。”
戚墨玄聞言,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兄弟妻不可欺,十哥還是知道的。”
戚墨玄現在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個機會,見見這位神秘莫測的阮夫人。
這時戚少傑又小心翼翼說了一句:“還有,十哥,我剛聽說,他們阮家招女婿,隻招入贅來的。”
戚墨玄一愣:“啊?隻招入贅來的嗎?”
戚少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嗯。”
戚墨玄一時犯了難,這入贅阮家,母妃能同意嗎?
懵懵懂懂過了一整夜,二妹怎麽也想到,第二天不過午後,戚少傑就把她想要的永不凋謝的玫瑰花拿來了。
大概是平凡的生活限製了她的想象力,這位齊家小少爺直接送到她麵前其實也不是什麽新奇的東西,不過是用全金雕刻出來的一朵玫瑰花手環,而且那綻放的花朵竟然像雞蛋那麽大。
這禮物,頓時將二妹嚇的愣在了原地。
戚少傑還非常期待的問她:“喜歡嗎?好看嗎?”
片刻,二妹抬頭看著他,隻說了三個字:“真俗氣。”
戚少傑卻覺得十分不理解:“俗氣?怎麽會俗氣呢?我娘說過,女孩子都喜歡這東西的。”
二妹將盒子還給他的時候,依舊一臉十分嫌棄的樣子:“可我不喜歡,拿走。難道除了這個,你就沒有點有誠意的禮物嗎?”
戚少傑這時便覺得,和阮家兄妹在一起的朋友,還真是都和一般人不一樣。
“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吧。”二妹又道,之後便起身去了學堂外。
阮曉菲正在學堂的後麵試玩剛剛做好的袖劍,一回頭就看到二妹風風火火的來找她。
“菲菲!菲菲!剛剛真是嚇到我了。”
阮曉菲趕忙伸手安慰她:“別怕,你這是怎麽了?”
二妹先是緩了口氣,等心情平複了一些才道:“剛剛那個戚少傑,送了一朵像雞蛋那麽大的全金玫瑰花給我。”
阮曉菲覺得很奇怪:“原來是送你金玫瑰啊,那你怕什麽?”
二妹頓時擺出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可是我跟他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麽就對我這麽好?而且昨天還表現的那麽誠懇的誇我好看。我是喜歡這些漂漂亮亮的東西,也喜歡誇獎,但也不是盲目的喜歡和聽講。我擔心,他其實心裏還在怨著你哥哥頂撞他的事,想找個機會捉弄我們一下。”
阮曉菲聽到這話,不禁沉默了片刻,心裏也覺得這事不是沒有可能,於是對二妹道:“二妹,你推斷的這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不然,我記得他們兄弟倆原本是很怕我哥的,這會兒怎麽會忽然毫無顧忌的就轉來我們學校呢?總不能真像我哥說的那樣,是對我們兩個有企圖才來的吧。這樣吧,二妹你就先把那玫瑰收下,看看他們兩個之後想耍什麽花招?”
聽到曉菲這話,二妹忽然轉頭又靦腆道:“其實要是齊大少爺對我有企圖的話,我還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阮曉菲不禁又送了她一個嫌棄的表情:“二妹,你不能這樣,女孩子家的要懂得矜持。”
二妹笑笑:“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但也就隻有我能當著你的麵這麽說。”
阮曉菲想想也是:“好吧,誰讓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呢。”
二妹便拍了拍她的肩:“理解萬歲。”
阮曉菲不言,回頭打算繼續擺弄她的袖劍。
二妹看著,對這小巧玲瓏的東西很是好奇:“菲菲,這東西又是你做出來了?做的這麽精細,是幹什麽用的?”
阮曉菲回答:“這個啊,看著挺新奇嗯,其實就是像暗器一樣的東西,我拿來獵兔子的。”
二妹了然,不過:“暗器拿來獵兔子,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阮曉菲:“那總不能用來傷人吧。”
二妹:“傷人是不對的。”
“曉菲姑娘還真是什麽都會做啊。”
這時,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戚墨玄忽然來到了她們麵前。
“齊公子!”二妹下意識的扶了下頭發。
“齊墨玄。”阮曉菲就隻是將那袖劍藏在了衣袖底下:“你偷聽我們談話?”
戚墨玄一時語塞,片刻在心中整理好了語言,才開口回答道:“我是特意來找曉菲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