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辭眸色深了深,他語調緩慢,似乎透著某種蠱惑:“既然你也說她是你的唯一,那你不應該為她做點什麽嗎?”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拒絕了顧先生的要求。”秦懷瑾說:“我知道,如果我這樣做了,隻會讓她傷心,而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就是讓她傷心。”

顧安辭輕笑:“你要是退出娛樂圈,她要麵對的壓力不知道要小多少,對她來說這是好事,有什麽會傷心的。”

“別人可能會覺得這是好事,可是她不一定會這麽覺得,至少這種強行把壓力加在她身上的事情,我就不覺得是什麽好事。”

“壓力?”

“對。”秦懷瑾微微點頭:“什麽也不和她說,就決定了要為她犧牲些什麽,以小夕的性格來說,這難道不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嗎?”

聽了秦懷瑾的話,顧安辭神色不明的看了他許久,半晌之後卻是笑了起來,整個人身上的鋒芒也收了回去,再次恢複了溫和的模樣。

“你合格了。”顧安辭站起來,向秦懷瑾伸出手:“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小夕的哥哥,我叫顧安辭,很高興認識你,我寶貝妹妹的男朋友。”

秦懷瑾在心裏也鬆了一口氣,但是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站起來,一隻手輕壓在腹部,另一隻手伸出,很慎重的和顧安辭握了握手。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顧安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好你拒絕了這個要求,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給那兩兄妹交代了。”

兩個人重新坐下,顧安辭沉默了一下,在組織語言。

“首先,我要為隻幾天對你的態度而道歉。”

秦懷瑾理解的笑了笑:“要是有人從我身邊奪走我的寶貝妹妹,恐怕我的態度會更差。”

顧安辭大笑:“是啊,所以你該慶幸小然,啊,就是小夕的哥哥,還好白瀟然他沒來。不然你們恐怕要打一架才能安靜的坐下來說話。”

他頓了頓,接著道:“希望你也不要介意我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你,在昨天知道你和小夕確定了男女關係的時候我也非常吃驚,過年的時候全家人都知道她談戀愛了。

但是家裏人怎麽問她都不願意說對方的情況,我想當時你們還處於沒有確定關係的階段,所以她才不願意說的。”

秦懷瑾點了點頭,在白小夕娘家人麵前,他展現出了極少有的羞澀:“嗯,我們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才確定關係的,但是我喜歡她很久了,隻是最近才……”

顧安辭麵帶淺笑表示理解:“我昨天稍微查了一下你的資料,當然,用了一些特殊渠道,隻不過時間比較短,得到的資料也不多,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你小夕認識了有大半年了,說實話,這時間對於我們來說還是覺得有些短,所以到剛才為止,對於你們的關係我都抱著擔心。”

秦懷瑾聽著,心裏卻是有了疑惑。再怎麽溺愛妹妹的兄長都不應該如此擔憂自己妹妹的感情問題。

顧安辭和白瀟然對於這個事情的態度,明顯有些過了。

“可能你也感覺到了,我和白瀟然都非常擔心小夕,不管是哪一方麵,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種感受。”

顧安辭想了想,組織著語言來表達他的想法和感受:“就是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團子每天都跟著你,親近你,相信你,你看著小團子慢慢長大,舍不得她難過,舍不得她受傷,更舍不得她有一丁點的失望,我和白瀟然就是如此。

從小到大,我們都在教小夕,想要什麽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也教會了她該如何去麵對爭取後依舊會有的失敗,而為此重新努力。

可是我們沒有教她,並不是所有的事情努力了就一定會換來回報,你可能也發現了,小夕在性格方麵比較執拗,對很多事情也比較理想化。”

這一點,秦懷瑾其實早就發現了。

萬培源告訴過他,在拍《蜀山之道》之前,白小夕就推掉了不少的綜藝節目和一些劇本。

不管柳雲和公司怎麽勸說,她卻一心隻想演戲,演好戲。

她不像其他藝人那樣,經常跑綜藝,接一些可以賺取人氣但是劇本卻不怎麽樣的戲,不懂得等到自己紅了之後再來挑戲挑劇本。

在她的觀念裏麵,她進入娛樂圈就是為了拍戲的,而不是為了參加真人秀或者跑跑綜藝來走紅。

她從本質上就認為自己隻要踏踏實實的演戲,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被人欣賞。

哪怕因為這個想法,在這條路走到黑,摔得頭破血流,她也沒放棄。

過去,秦懷瑾一直以為這些不過是因為白小夕性格使然,現在看來,跟白瀟然和顧安辭從小到大對她的過度保護有關。

在她的成長過程中,一直都被兩位兄長保護得好好的,就好似生活在象牙塔裏麵。

“你是不是有些奇怪,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些?”顧安辭看著他。

她說這些並不是讓秦懷瑾勸白小夕從此接受現實,更不是讓秦懷瑾把白小夕從象牙塔裏麵帶出去。

他要的是,從此秦懷瑾替代他和白瀟然成為白小夕的騎士,誓死守衛在象牙塔門前,不讓白小夕受到任何傷害。

秦懷瑾明白的,他非常明白。

“這個問題其實你們不需要擔心的,我當初被她吸引也是因為這樣的她。”他想起初見白小夕時的驚訝,和拍戲時的朝氣蓬勃,不管遇到多難拍的戲她都勇往直前,眼中好似藏著星星一般。

“她都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勇往直前,那我為什麽就不能成為為她開路,為她掃去周圍惡意的那個人?”

秦懷瑾直視著顧安辭,聲音不重,可每一個都是千斤般的承諾。

“我因為這樣的白小夕而著迷,我會傾盡所能的去守護她,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因此而受傷,我也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不論歡喜憂愁,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