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除了小珊以外,文常穀和劇組幾位主創也站在病床周圍。
秦懷瑾卻沒有注意到其他人。
他此時還穿著用來參加時裝秀的衣服,隻是這件高級定製的成衣已經看不出任何高貴的樣子。
全身上下都皺皺巴巴的,原本完美的發型此時也塌了下來,額頭碎發懨懨地搭在緊皺著的眉頭上方。
就是這般狼狽的秦懷瑾,在白小夕的眼中卻有著萬丈光芒。
“阿瑾。”她抬起頭,小嘴委屈的癟了癟,張開雙手:“抱抱。”
秦懷瑾沒有動。
早在秦懷瑾進到病房的時候,眾人就十分默契的退了出去,把空間單獨留出來給二人。
見秦懷瑾站在房間裏沒有動作,白小夕再次朝著秦懷瑾伸了伸手,聲音也透露著委屈:“阿瑾,抱抱。”
秦懷瑾終於動了。
他慢慢走過去,動作輕柔,好似要接觸什麽易碎物品一般,俯下身輕輕把白小夕抱進懷裏。
慢慢的,慢慢的,秦懷瑾的懷抱越來越近,到後麵所用的力甚至讓白小夕感到了疼痛。
白小夕沒有吭聲,反而也是用盡自己的力氣,緊緊抱住他,兩個人沉默,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思念。
許久,秦懷瑾才鬆開她,原本抱著她的手改為輕輕捧著她的雙頰,深深地看著她。
“寶寶。”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似乎怕重一點就會驚擾了什麽一般。
“嗯!”白小夕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寶寶。”
“嗯!”
“寶寶。”
“嗯!”
他每喚一聲,白小夕就應一聲,然後在他唇上親一下。
喚一聲,親一下,喚一聲,親一下。
如此往返,樂此不疲,親密無間。
漸漸的,兩個人越靠越近,當秦懷瑾再次喚道:“寶寶。”時,白小夕親了上去,而秦懷瑾再也沒讓她離開。
親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它能讓相愛的兩個人越發親密,也能在關鍵時刻撫慰彼此惶恐不安的心。
秦懷瑾的吻一向是溫柔纏綿的,哪怕是在告白那天,差一點就差槍走火,他始終是克製著自己的,告訴自己不能嚇到了自己心尖上的寶寶。
這是第一次,他如此激烈,如此霸道,似乎要把她完全吃進肚子裏才能安心,靈活的軟舌不斷的糾纏她,一次又一次的交織。
他用這樣的方式來確認,確認她還好好的,他還可以擁抱她,親吻她,還來得及去保護她。
確認她沒有離開他,並且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白小夕全身心的迎接著,沒有任何的抵抗掙紮,任由他不斷索取,放肆侵入。
這是她的阿瑾。
這是她此生的愛人。
等到兩個人稍微冷靜下來之後,這才微微分開,相視一笑。
秦懷瑾歎了口氣,和她額頭抵著額頭。
“寶寶,我嚇壞了。”
白小夕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可愛調皮的樣子惹得秦懷瑾沒忍住,低下頭又吻了下去,好一會兒才鬆開。
“我也不想讓阿瑾擔心的,這個不能怪我。”
從機場趕到醫院的路上,秦懷瑾已經從文常穀的口中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眼神微微凝頓,在白小夕沒注意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寶寶乖,我回來了,沒事了。”
有些賬,他會一筆一筆慢慢去算,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寶寶的身體。
“寶寶現在身上還有沒有什麽地方痛或者是不舒服的?”
“沒有覺得哪裏痛了,阿瑾不要擔心。”
秦懷瑾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鬆開一直緊皺著的眉頭。
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隻是聽著文常穀和小珊描述當時的場景,他就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無法跳動了,整個人好似連呼吸都會跟著難受。
秦懷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不斷傳來的疼痛感,小心翼翼地檢查她的傷口。
這間醫院是京都最好的私人醫院之一,醫護人員的水平在業界也有很好的口碑。白小夕的傷口被處理得很好,擦傷麵不大的地方塗上了一層淺綠色的藥膏,而擦傷麵比較大的地方則是包紮起來。
秦懷瑾沒檢查一處傷口,就會落下輕輕的吻,有些地方不方麵親吻的就改去秦白小夕的臉頰,眼睛,鼻子,輕柔的吻帶著些許癢意,讓白小夕笑著躲來躲去。
把一身的傷口都檢查了一遍,秦懷瑾把白小夕禁錮在懷裏又好好的親了一頓。
兩個人分開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對於別人來說也許沒有多長,可是對於正處於熱戀中的二人來說,一日不見都是如隔三秋。
更何況現在白小夕還受傷了,那等於是把秦懷瑾的心挖出來不斷的拷打。
平日裏她手上哪怕是割了一條小口子,秦懷瑾都覺得她是遭了大罪,更何況這次是直接從樓梯上滾下來!
秦懷瑾要是在現場親眼看到那一幕,估計會發瘋。
當然,這句話是萬培源後來在聊天中說的,現在這久別重逢的小兩口正親親蜜蜜的聊著天,時不時的再親一口。
白小夕才醒過來沒多久,本來不會這麽快有睡衣的,隻不過看到秦懷瑾後不知道是不是特別安心,很快她就哈欠連天,靠在自家男朋友懷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寶寶困了?”秦懷瑾想把她放平在**,讓她躺著舒服一些,結果衣衫卻被緊緊抓著。
“不要,要阿瑾抱抱才睡。”白小夕閉著眼睛,整個人都賴在秦懷瑾的懷裏。
秦懷瑾失笑,隻能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哄著:“好,那我抱著寶寶,寶寶困了就先睡一會兒好不好?”
“不要,現在還不困。”白小夕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卻還是倔強地睜開眼睛。結果被秦懷瑾在眼皮上吻了吻,又沉重地閉上了。
“不想睡,睡覺會做夢,好黑……”
“做夢?做什麽夢?”秦懷瑾下意識的追問。
“不知道……不喜歡那個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白小夕聲音越來越小,後麵的秦懷瑾沒怎麽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