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夕沒有動,身上同楊瑾兒一樣,也穿著戲服,一身宮廷裝扮。
兩個人一站一坐,一個眉目中含著不甘,一個眉色淡然。要不是時間,空間,背景不對,這個畫麵像極了《權謀》裏的巧鳳和容畫。
隻不過楊瑾兒不是巧鳳,她沒有巧鳳能忍。
她搖了搖唇瓣,雙眸含淚,二話不說就要對著白小夕跪下去。
包括白小夕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過白小夕在這種時候的反應總是快的出奇,她飛快伸出手扶住已經玩了膝蓋的楊瑾兒,笑著道:“妹妹何須多禮,從今日起你就是堂堂的西宮太後了,你我位分相同,自是沒有這般禮節的,你這一跪要是讓有心人瞧去了,還不知道要生起什麽事端。”
她這句話裏,前半句是劇本中某一個場景的台詞,後麵半句則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尤其是在說‘還不知道要生起什麽事端’的時候加重了語氣,警告楊瑾兒別再整什麽幺蛾子出來。
楊瑾兒原本是打算給白小夕下跪,然後聲淚俱下的道歉,順便讓在場的人都看看白小夕才是真正的霸權主義這。
現在她被白小夕穩穩扶住,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已經坐到了椅子上。
這個時候她要是再起身給白小夕下跪,那就太做作了,於是隻能絞著手中的帕子,泫然欲泣道:“小夕姐,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不知道小朱會這麽衝動,竟然動手……”
白小夕看著楊瑾兒這幅作態,心裏厭煩不已,麵上卻是淡淡的。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事情已經過去那就別再提了,我現在隻想把戲拍好。”
她這句話說得十分冷淡,擺明了不想和楊瑾兒聊下去,對楊瑾兒連敷衍一下的心思都沒有。
這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知悔改,就算是道個歉都要挖坑給她跳。
剛好這個時候常務過來通知白小夕準備就位,她放下劇本徑直走了過去,根本就沒看還在一旁拌著柔弱的楊瑾兒。
周圍的人明麵上是在做各自的事情,但其實都豎起耳朵在偷聽這邊的情況。現在看到白小夕是一點臉麵也不給楊瑾兒,都在心裏憋著笑。
想要扮柔弱也得有另一方配合才行,奈何人家白小夕全程冷著臉,一點也不給楊瑾兒坑自己的機會,現在反倒是讓楊瑾兒越發顯得尷尬。
楊瑾兒身旁的助理見狀,思來想去還是上前小聲說了一句:“瑾兒姐,天氣這麽冷,要不要喝點東西熱下身體?”
“喝什麽喝?剛才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我被人甩臉子,你們都不知道動一下的嗎?我要你們有什麽用?”楊瑾兒低聲咒罵,甩了手上的帕子就轉身回了保姆車。
剛回到保姆車上還沒多長時間,剛才被楊瑾兒咒罵的小助理又一臉緊張的走過來說:“瑾,瑾兒姐,白老師過來了,她說有話要和你談一下。”
白老師過來了?白小夕?
她過來幹嘛?是嫌剛才在片場對自己的侮辱不夠?
白小夕被小助理請上楊瑾兒的保姆車也沒有廢話,她單刀直入:“我等下還有戲,我也不和你廢話,就長話短說。”
楊瑾兒勉強讓自己擠出一個笑臉來:“小夕姐……”
“楊小姐,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實話實說,我也挺看不慣你的。”白小夕思來想去,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白,不然讓楊瑾兒這麽鬧下去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她倒不怕楊瑾兒又弄出什麽損招來,反正不管她怎麽耍陰招,估計都耍不過萬培源,隻是經常碰到這樣的事情,那就讓人煩不勝煩了。
“小夕姐怎麽這麽說……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楊瑾兒已經想把自己白蓮花的形象設起來,然而白小夕完全不買賬。
“楊小姐,你知道我這次是可以直接把你從《權謀》劇組換下來嗎?”白小夕突然放出炸彈。
楊瑾兒臉色瞬間僵硬。
白小夕看著她:“現在距離殺青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你要是好好把戲拍好,別耽擱劇組的進程,別影響大家拍戲,那之後你想怎麽玩我都可以奉陪。
但是在這幾個月的時間,你要是再弄出什麽事情來,影響到整個劇組,那就不要怪我找人把你頂下來了。”
楊瑾兒錯愕的看著白小夕,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荒謬。
她很想大聲的嘲諷白小夕,她以為她是誰?隻不過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白小夕是認真的。
並且,
她具有那個能力。
“你在威脅我?”楊瑾兒聲音壓低,雙手握緊,麵上是出奇的憤怒,以此來掩蓋她最真實最不願透露的心慌。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白小夕承認得很爽快。
她向來遵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等老子把戲拍完了弄死你的行事原則。
所以這次當秦懷瑾問她要不要把楊瑾兒給換下去的時候,她雖然也不想見到楊瑾兒那張臉,可還是沒同意。
這部劇是吳雍的心血,劇組不少人也是一心想要把這部劇給拍好,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事搞得大家的心血付之東流。
這次的換角影響和上次《蜀山之道》周靜婷不一樣,周靜婷那個角色戲份並沒有很多,隻是一個配角,事後補拍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是如果把楊瑾兒換掉的話,那等於劇組前期的拍攝時間和投入的金錢全部都打了水漂,這樣的損失太大了,為了一個楊瑾兒並不劃算。
但是,楊瑾兒要一直這樣作妖下去,三五不時搞個事情出來,她就怕自己控製不住要收拾楊瑾兒的洪荒之力了。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劇組待下去,那我勸你安安分分的把戲拍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不要在我身上耍小心思,更不要想在我身上搞事情。”白小夕想了想,還十分霸氣的補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不管你怎麽耍花樣,那都是無用功,你鬥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