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向娟又把目光轉向白小夕,臉上凶狠的表情瞬間就變成可憐兮兮的樣子:“小夕,不不不,小夕姐,白小姐,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嚴重。
我……我知道錯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說出那句她不是有意的,於是隻能緊緊咬著孫榕不放。
“孫榕她是知道這個事情的,她卻沒有通知你們任何一個人,說到底她也是我的共犯!你要是還繼續和她合作,她遲早會害了你的!
她分明聽到我在給記著爆料,她卻沒有出聲阻止,而是直接走了,她就是想要害你,想看你出醜!”
說完之後,她還想朝著白小夕的方向走去,奈何被小肖牢牢抓著。
與此同時,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白小夕身邊的秦懷瑾,條件反射似的把白小夕擋在了身後,把她完全圈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白小夕微微一愣,心跳猛然加快。
“向娟,你要是繼續胡言亂語,我們隨時可以告你誹謗!”陳凱旋臉色比剛才更差了,沒想到向娟被趕走了都還要跑到劇組來作妖造謠。
“白小姐,求求你相信我,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向娟現在也不去糾纏陳凱旋了,她隻是一臉失望的看著白小夕。
“你們為什麽都不相信我?明明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做這個事情,孫榕她也是知道的,她知情不報為什麽還能相安無事的待在劇組?而我卻要受到這麽嚴厲的懲罰?我不服,我不服!”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白小夕總算是開口,她冷著聲音問她:“把照片爆給記者的難道不是你?把事情顛倒黑白說給記者的難道不是你?你覺得我憑什麽要相信一個陷害我的人?”
向娟無言以對,而秦懷瑾已經不耐煩繼續讓向娟待在這裏,直接給了大兜小兜一個眼神。
大兜小兜立刻會意,一左一右走上前去,架著向娟就往外拖。他們兩個人的力氣可比小肖場務大得多,不管向娟怎麽抵死掙紮都不管用。
“你要是再不走,我想陳導他就要讓人報警了,到時候恐怕你想走都困難了,要是真的鬧到警察局,大家都不好看。”大兜用很平常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卻讓向娟成功閉嘴。
她一臉頹敗地低垂下頭,總算是認清不管自己怎麽求饒,怎麽掙紮,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在向娟被大兜小兜強製帶離後,片場內還是一片沉默。
不管剛才向娟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話說出口,那懷疑的種子就已經在眾人的心中埋下了,再看向孫榕的眼神,也和往常不一樣了。
陳凱旋也感到頭大,沒想到把向娟開除了都還能搞出這麽個問題來。
說實話,向娟說的這個事情陳凱旋也不是完全不相信,這種事情在娛樂圈裏發生得還少麽?隻是向娟當著一眾人的麵把事情拆穿,這就讓場麵很尷尬了。
眾人麵麵相窺,空氣中都漂浮著濃濃的尷尬。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片場的沉默。
白小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出手機晃了晃:“抱歉抱歉,經紀人打電話來了,我出去接個電話。”
白小夕一邊拿著電話,一邊往外走:“喂,珊姐?有什麽事嗎?哦哦,好,你說。”
白小夕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陳凱旋用力拍了拍高副導的肩膀,怒道:“都傻站著幹嘛呢?趕緊去準備下一場戲的工作!”
“好好好!”高副導連聲應是,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地走了。其他人也不管自己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都擺出一幅自己很忙,自己沒空的樣子匆匆離開。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孫榕,也被助理給拉著離開。
陳凱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應該慶幸這部劇的未播先火?劇都還沒有拍完,就已經靠著這些事端賺足了觀眾的眼球。”
秦懷瑾走過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深意的說:“你應該慶幸自己找了一個號演員。”
陳凱旋笑著捶了他一下,以為秦懷瑾是自賣自誇說他自己。
但是隻有秦懷瑾知道,他到底是在說誰。
能讓手機響起來的並不是一定是來電,也有可能是特意調出來的鬧鈴。
因著白小夕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打了岔,事後也沒有人再提起過,這個事情也算是不了了之。
其實白小夕並不關心孫榕是不是知情不報,她和孫榕關係也隻能算是點頭之交,所以也不會有什麽被好朋友傷害的感覺,而對於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她是懶得去搭理的。
許多年以後,《蜀山之道》的幾個主創和秦懷瑾白小夕吃飯,酒過三巡,陳凱旋問過白小夕當年為什麽不去追究孫榕。
白小夕回答得很耿直,隻要沒有真正影響到她拍戲的事情,那都不算是大事,畢竟拍戲就很累了,還要去搭理那些無關的人,豈不是活得更累?
她說這話的時候,秦懷瑾就坐在一旁溫柔的笑看著她,兩個人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陳凱旋也感歎,終於明白當初秦懷瑾為什麽隻對白小夕一人特別,隻因為他們是真正的一類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在差不多四個月的拍攝後,白小夕也迎來了這部劇的殺青。
在幾個主演當中,她是倒數第二個殺青的,秦懷瑾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戲份要拍。
離開劇組那天,一群人給她開了一個小型的送別會,白小夕也終於不再忌嘴,可以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聚餐地點訂在鎮上的一個酒樓,這也是整個鎮上唯一的酒樓,雖然菜色並不是很豐富,但重在味道還算不錯。
不再忌口的白小夕,簡直就是脫韁的野馬,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可是幾個月的減脂餐吃下來,她的胃縮小了不少。還沒多吃兩口肉呢,就已經有了飽腹感,於是隻能看著一道道菜上桌,她卻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