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培源這番明誇暗諷,對劉文建把公司裏的藝人送出去出賣肉體換取資源的事情嘲諷得明明白白,偏偏他話裏話外都帶了一句我們老板,這就是明擺著告訴劉文建,這次來簽白小夕是秦懷瑾的意思,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人放了。

劉文建果然是敢怒不敢言。

他曾經嘲諷過白小夕,和她說在娛樂圈混就要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這幾個字萬培源就當真白小夕的麵還給了他。

他陰沉的目光落到白小夕身上,腦海中閃過千種萬種折辱她的想法。

一直安靜站在白小夕身旁的男人不動神色的往前一步,遮住了他的目光,雙手環胸麵色不善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如冰似雪,看得劉文建心裏一涼,雖然覺得這男人有些眼熟,但終是沒敢多看,匆忙收回目光。

“而且據我所知,劉總和白小姐之間似乎是有著一個賭約的,而且這個賭約還是白小姐贏了,聽說如果白小姐贏了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貴公司無條件和白小姐解約。

隻不過我萬培源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雖然貴公司推掉了白小姐不少的資源,但是前期也的確對白小姐有那麽一丁點的培養,那解約費該給還是要給的。

除去貴公司推掉白小姐不少資源,因此給白小姐所帶來不少的損失,這一加一減,解約費就三千塊吧。”

劉文建怒了。

白小夕和站在一旁的男人笑了,兜兜轉轉一大圈,萬培源這是存心想要洗涮劉文建啊。

劉文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萬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真的覺得萬象娛樂可以一手遮天了,還是覺得秦懷瑾可以一手遮天!”

白小夕本來乖巧地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這個話題,全部交給萬培源來處理,隻是沒想到劉文建惱羞成怒竟然把秦懷瑾給扯了進來。

她眉頭緊皺,嗆聲道:“劉總,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去扯別人幹嘛!這個事情和秦老師有什麽關係?!

萬象娛樂能不能一手遮天我不知道,但是我手裏的證據卻是能證明你在洪深娛樂是能遮天的!你是不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在公司裏做的那些肮髒交易!”

電眼男子被白小夕這連珠帶炮的話語給嚇了一跳,沒想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白小夕發起火來跟個小炮仗一樣。

萬培源也被白小夕給嚇的愣了愣,見白小夕還一副要懟天懟地懟死劉文建的樣子,趕忙把這位姑奶奶給攔了下來。

“熄火熄火,他威脅不到我們的。”

“威脅?我還怕他威脅我不成!好好的把秦老師扯進來幹嘛!”

白瀟然平日裏那種別來惹老子,不然老子打死你的痞子風,多多少少還是潛移默化了白小夕的性格。

隻是平時她覺得自己怎麽說也是個公眾人物,是個淑女,多多少少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這才收斂在自己的笑容裏。

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要觸碰她的底線,別去觸碰她的逆鱗,不然她分分鍾就能爆炸。

“好好好,不怕不怕,讓我來讓我來,我是專業的,肯定不讓他說半句秦老師的不好。”

安撫下白小夕,再次麵對劉文建的時候,萬培源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劉總,我原本是想著這個圈子也沒有多大,說到底咱們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這次對你也是以禮相待,沒成想劉總竟然對我們有這麽大的意見。”

劉文建這會兒也是破罐破摔,想著他一個光腳的還能怕你們穿鞋的不成?狠聲道:“萬培源,論背景,我們洪深娛樂的確不如萬象娛樂,也比不了秦懷瑾背後的勢力,但是我這麽多年的打拚也不是一點基礎也沒有,大家最好是各讓一步,不讓到最後我這條魚就算死了,至少也要拚個魚死網破。”

“喲,你這成語倒是學得不錯啊,還魚死網破呢。”電眼男人笑了笑:“隻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去查查成語詞典,看看什麽叫做以卵擊石,不自量力吧。”

劉文建此時也是氣得快要崩潰的邊緣,雖然從一開始這個男人進來就覺得他恨眼熟,但實在是想不起他是誰。現在見他在一旁說風涼話,一腔的怒火全部轉移到對方身上。

“閣下又是哪位?我想在這裏,閣下恐怕沒有說話的資格吧!”

電眼男人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文建:“我隻是你口中那個一手遮天的秦懷瑾的朋友而已,免貴姓佘,劉老板,幸會幸會。”

劉文建心裏一跳。

姓佘?

華國姓佘的人並不多,最出名的就是傳媒界大佬,藝達傳媒的老總佘珅戎。

他也聽說過佘珅戎有個兒子,是家裏的寶貝疙瘩。

萬象娛樂,背景神秘的秦懷瑾,現在又多了一個傳媒界大佬的太子爺。

這時,萬培源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新年新氣象,我想劉總也想要新年轉轉運,去年那些讓人糟心的事情能少還是少些吧。”

劉文建內心驚愕,想著最近發生的倒黴事,現在看來的確是有人針對他。

那些讓他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大事,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對他的一種警告而已。

劉文建後背冷汗涔涔,已經把衣服打濕。

洪深娛樂在這些人麵前,說到底真的就是一個小蝦米。他們有成百上千種方法搞死他,怪不得萬培源會這樣有恃無恐,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不具備和他們談條件的資格。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麵。”萬培源臉上再次掛起職業性的笑容,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劉總看一下,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把解約書簽了吧。”

劉文建無力地坐回老板椅上,最終妥協似的垂下腦袋。

等到白小夕把解約書簽好,跟著萬培源走出洪深娛樂,整個人都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這就算弄好了?我和公司解約成功了?”上了車,她忍不住看向萬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