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雨在空中細碎飄**著。銀都已經很久不曾下過雨,尤其夏秋兩季,雨水更是少得可憐。這場稀罕的夜雨,也許到清晨就會消散,但好歹能將地麵潤濕。下雨的天氣,能做的事情不多,尤其深夜,多數都會趁著好天氣美美地睡一覺,少數人還醒著,恐懼地麵對黑夜。

“錢呢?在哪兒?快說!”碧雲天小區一棟氣派的別墅中,燈光明亮的臥室裏,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張牙舞爪地揮動著一把尖刀大聲吼叫著,他的正對麵,椅子上一名長發女子低著頭,被五花大綁著。

女子麵容清秀,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文質彬彬,身穿一件火紅連衣裙,手和腳都被麻繩結結實實捆在椅子上。她的裙子有些皺,雪白的大腿露出一截;略顯浮腫的臉上已經有了四五道刀痕,都在滲著血珠。她暗自用力掙紮著,可越掙紮繩子卻越緊;她的腦袋和肩膀上都滲出來一顆顆汗珠覆蓋在光滑的皮膚上,這讓她微微顫抖著的身體更有了一絲**力。雖然明知無法掙脫,女子嘴上卻不肯屈服地對著男子扯著嗓子叫喊:“我真沒錢。”

“騙誰呢?沒錢還住別墅?”男子另一隻手從**放著的一個精致手提包裏拿出一把卡片,在女子麵前晃動著,“你包裏揣著幾十個銀行的卡,會沒錢?”

“沒錢,大哥,我一分錢都沒有。”女子小聲回答道,她緊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男子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去!你還真當我傻?沒錢?報密碼!我查一下,就知道你有沒有說謊。”男子將冰冷的刀貼在女子臉上,女子麵部肌肉都在抖動著,男子注意到女子表情充滿恐懼,聲音又軟了下來,“求財而已,要是不說,不光這漂亮的臉蛋保不住,恐怕連命都要丟了。”

“大哥,你你你拿到錢,就不怕我我報警嗎?”女子聲音依舊纖細中藏著一絲顫抖,她心跳得很快,話語都有些結巴,她微微抬起頭看了看男子,又迅速低下去,她說的話都帶著抖音,“我沒錢,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沒錢。”

“你報警啊!就現在!喏,手機就在那,你報啊!”男子眼睛看著梳妝台,台上放著一台新款手機,他語氣緩和了些,“給錢,或許給還有機會打110;不給?這道門都出不了。”男子嘴角一撇,壞笑著看著女子。

女子聽到後半句話,整個人激動得蹦了起來,被捆綁著的身體帶著椅子離地,又重重落了下來,眼眶裏滿是淚水:“我真沒錢,真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嗬,嘴還挺硬!看來又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人啊。”男子麵上閃過一絲無計可施的表情,手突然揚起對著女子的嘴扇了一耳光,手上的刀再次在她臉上劃上一刀,白皙中透著紅色的臉頰上又增了一道血痕。

女子疼得不停尖叫起來,連聲喊著:“求求你,求求你!”她眼睛偷瞄了男子無動於衷的樣子一眼,他似乎有些走神,趁此機會她突然高聲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男子反手又給了女子一耳光,巴掌扇上去便在臉上現出清晰的五個指印,他恨恨地盯了女子一眼:“你看,有錢也不盡是好處。房子隔音效果弄這麽好,誰能聽到啊?叫啊,你叫再大聲點,用盡全力,看看有沒人能聽見。”他把刀尖對著女子的脖子,雪白的刀麵上還殘留著臉上留下的紅色血痕,“你猜,這一刀刺進你的喉管,你還有氣沒?”

女子牙齒緊咬著下嘴唇,眼睛望著地板,光滑的地板上印出男子的影子。她渾身哆嗦著,額頭、臉上連同身上都不斷流著汗。

男子笑眯眯地看著她,刀尖在她的脖子上稍微用力,脖子就冒出一顆血滴,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紮下去,朝著那根細脖子紮下去。他搖了搖頭,將心中湧起嗜血的想法壓製住,對著女子繼續說:“像你這麽年輕又好看,包養你要不少錢吧?要不然哪可能讓你開寶馬住豪宅。我拿你的錢,你拿老板的錢,你又沒什麽損失。”

女子本不想回話,但男子的話中明顯在侮辱自己,便忍不住輕聲說道:“我不是小三!”她還想繼續說兩句,看著男子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這話已經一不留神暴露了單身身份,男子若仔細思量便會更有恃無恐。

男子像沒聽到她的爭辯一樣,將從包裏拿出的一疊銀行卡甩在女子麵前,蹲下身在房內翻箱倒櫃,邊找尋著邊自顧自地說:“現在的姑娘,但凡有點姿色,都想跟個有錢人享福,你也不例外。聽說,像你這樣的女人,都會給自己買保險,什麽顏值險、屁股險……還有財產險。你怕啥呢?妹子,哪怕錢全被我拿走了,還有保險公司賠錢,說不定你男人知道了,還會十倍百倍補償你。”男子將房間內所有的櫃子抽屜都翻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的麵孔愈發猙獰,盯著女子的身體,像要把她的魂給盯出來。

女子繼續懇求著:“我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這房子是我自己攢錢買的,付了首付,現在還欠著一堆房貸。”她見男子麵不改色,心愈發慌張,“真的,我沒錢!真的!你放過我吧,我保證,我不會告訴警察。我保證,守口如瓶。”

男子壓根不相信,他忽然瞪大眼睛,站了起來,兩步並作三步回到椅子旁,刀橫在女子的手邊:“你猜,這一刀下去,你要少幾根手指頭?你說,一根手指頭值多少錢?”刀壓在女子的食指上,女子的手十分纖細,手上的皮膚白皙中透出血管,男子另一隻手摸著它,說道,“這麽漂亮的手,要沒了手指,還真不太好看。可惜了,可惜了!”

女子的手下意識往回縮,手腕卻動不了,隻有手指勉強捏成拳頭:“我的手一文不值!求求你,饒了我吧。”女子忽然像是想起什麽,驀地抬起頭,堅定地對著男子說,“你放了我,房子我過戶給你,就當買我的命,好不好?”

男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這笑容在女子看來都是猙獰無比:“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家裏沒現金,手上沒金銀首飾,那就給我銀行卡密碼,好歹讓我碰碰運氣。”他看著女子臉上懷疑的樣子,“消財免災,道理你不會不懂。”

女子對男子的話置若罔聞,隻一個勁無力地搖搖頭:“你相信我!我可以寫字據。不,不,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無償轉讓。隻要你放了我,求你了。”

男子的刀在女子的食指上割出一道傷口,紅色的血流了出來:“女人啊,總是自以為是耍小聰明。妹子,這房子的主人不是你吧?過戶?你能嗎?要不,你幫我把正主叫過來?我找他要!你這樣顏值不錯身材挺棒的女人,怕也值些錢,正主老板腰包挺厚實吧?”

女子知道哀求無效,她差點脫口而出將銀行卡密碼告訴了男子,但是看著他架在自己手指上的刀,她覺得自己一旦說出來,恐怕不僅保不住錢財,連命都會丟掉。她忍住痛,眼神忽然變得堅定,直視著男子,大聲說道:“女人長得漂亮有錯嗎?長得漂亮就非得靠出賣肉體出賣靈魂,換來金錢嗎?像你這種人,怎麽懂得我們的努力?”看著男子破舊過時的打扮,女子麵上露出嘲笑的表情,“哈哈哈,當然,像你這種生活在底層的快遞員,怎麽可能知道我們賺錢的辛苦?你送快遞多少錢?一件快遞五毛錢?還是一塊錢?你一天送一百件?也不過五十塊錢,頂天了一百塊錢。賺這麽少,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的生活?就算這房子不是我的,我住著就讓你羨慕嫉妒嗎?”女子故意刺激著男子,她料定今天自己十有八九在劫難逃;卻還抱著一絲希望,隻要繼續和男子對峙著,說不定還會有轉機。她努力控製住自己的害怕,換了一種方式,希望還有可能把男子說服;她用話語刺激著他,原本是想要對男子說出更難聽的話,但還是控製住了自己,她決定先試探男子的底線。

女子的話毫無疑問刺痛了男子,他的五官變得扭曲,原本黝黑的臉變得更陰沉。他轉身再次翻動著女子的包,從包裏掉出一張卡片,那正是女子的身份證,他一手將刀放在女子脖子上,一手拿著身份證念道:“孫雯雯,1987年3月27日出生,年輕有為哦。”他回應著女子之前說的話,把身份證在孫雯雯眼前晃動著,帶著懷疑的口氣,“還是本地戶口?咦,家庭住址不是這裏?是你父母那裏吧?你放心,拿不到錢,我會慢慢折磨你,先慢慢弄死你,再去弄你父母!你猜,怎麽讓你生不如死?嗯,我跟你透露點,一刀刀先砍掉手指,然後是腳趾,再是手,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鼻子,還有你的嘴和耳朵。嗯,你這胸前兩個大肉包貨真價實吧?不知道割下來烤了好不好吃?”

孫雯雯聽著男子的話,身體一陣陣地發緊,**的手臂上汗毛根根豎起,手上和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動了動手腳,可半分都動不了,此時她真希望自己失聰,聽不見他說什麽。男子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覺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被割了下來,她甚至能想象自己血流如注的樣子。她不敢看他,搖動著腦袋,披散的頭發遮住臉,僅露出緊咬的嘴唇,下嘴唇已經被牙齒咬出一絲血絲:“冤有頭債有主,我的事與父母無關,殺人也不會株連九族,你得講江湖道義!”孫雯雯看著男子,腦袋中忽然冒出一張快遞單,上麵寫著三個字,她突然大聲說著,“楊達萬,你別亂來!我求你了,房子車子都送給你。”她忍著被繩子捆綁、臉上的刀傷和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帶來的痛,對著男子說,“我是真的,我把全部身家給你,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孫雯雯都透露出美貌與智慧並存,也正是因為她比一般女子聰慧,又有著得天獨厚的漂亮資本,在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裏,她很順利做到了總經理助理的職位。拿著年薪過小資生活,原本就是她從大學的時候一直以來的願望。不可否認,在職場職位競爭的過程中,她耍了一些小手段,比如進公司就和人力資源部副部長維持著地下的男女朋友關係;又比如說在副部長有意無意製造的巧合中把握機遇讓總經理對自己印象深刻。在她認為,這些都是職場必修課,何況她本就對副部長一見傾心,那確實是她理想中的丈夫形象:體貼入微,永遠充滿紳士風度;性格內斂,在該**的場合會毫無顧忌。孫雯雯並不認為他們之間是各取所需,當她知道他已經有妻子並且女兒已經讀初中後,她甚至在腦海裏閃現過要成為他的情人的想法。但她沒有,因為她認為出現在自己未來婚姻裏的丈夫,要比公司這些人更優秀。偶爾她會需要男人的安慰,尤其在深夜獨自在這棟別墅裏時,躺在**的她會輾轉反側想要一個擁抱或是一場纏綿;但到了天亮時分她又會把這些轉瞬即逝的念頭趕走,她並不是那種需要靠男人生活的女人,盡管無論從智商情商還是顏商看她都具備這樣的資本。如今困在椅子上的她,倒真有些後悔至今還保持著單身,如果有男朋友或是丈夫,麵前這位名叫楊達萬的快遞員或歹徒,就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

男子麵上一驚,她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呢?看來這次真的毫無回旋餘地,隻能讓她下地獄了,他朝著她嘿嘿一笑:“你還真不簡單,知道我名字。不過,你越是聰明我越不會相信你,越是聰明人死得越早。全部身家願意給我,卻不願意說出銀行卡密碼,你當我笨吧?你以為我會信嗎?”

孫雯雯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名叫楊達萬的人並不是蠢笨傻的搶劫犯,在闖入這裏之前,他一定做過調查和周密的部署,或許,他已經連自己銀行卡裏有多少存款都弄得一清二楚;她同時也知道,如果沒有外人前來搭救,自己基本上已經難逃一死。她盯著他,厲聲說道:“楊達萬,我知道活不了,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你!”那一雙明眸中透出的決然,這讓一直盯著她的他渾身一震。

孫雯雯看著楊達萬,她能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他的欲望,他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那些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部位;她也能看到他在壓抑著自己那股野獸般的衝動,他時不時用力擺腦袋,似乎要將腦中那一部分**邪的想法搖出去。她看著他,心中帶著恐懼卻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任何地觀察著他,她將曾經看過的心理學相關的書籍在心裏回憶了一遍,她不斷將書上的案例與知識與麵前這個男人流露出的表情對號入座,試圖從他的思想和動機裏找出破綻,從而實現自救。但是她發現無濟於事,因為麵前這個男人破綻百出,他想占有她的金錢、她的肉體甚至可能還想占有她一輩子,而他卻不想承擔任何責任甚至想要不了了之。可世界上怎麽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孫雯雯大概明白了這是一個死結,憑她已經是無法解開,唯一的機會就是楊達萬自行放棄,但這幾乎是不可能。

兩人陷入僵局,當孫雯雯將所有一切可能與不可能的脫身計劃分析得一清二楚時,楊達萬也在考慮著如何才能順利達到自己的目標而且要成功逃脫。他很清楚當第一步走下去後,最大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亡命天涯。但從好的方麵想,隻要將孫雯雯的錢拿到手,幾百萬能買來一個新的身份讓自己改頭換麵也不是不可以。孫雯雯所知道的“楊達萬”這個名字,本就是他撿來的一個身份證登記在快遞公司,他的真名與“楊達萬”八竿子打不著。想到這,他不禁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竊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許得意。

但這個表情並沒有被孫雯雯看在眼裏,她盯著臥室門口掛的那麵鍾,表盤上顯示著已是早上六點半。她的身後是厚厚的窗簾,當初為了能讓自己每晚睡個好覺,她特地將窗戶加成三層隔音玻璃,又把窗簾加上了一層遮光布。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都是多此一舉,甚至害了自己。假如隔音效果並不好,她的叫聲恐怕已經驚動了很多人,左鄰右舍不說拿著掃把或是刀奔過來,至少也會打電話報警;假如窗簾隻是一層薄紗,巡邏的保安也應該能隱約感覺到這棟別墅裏有些不對勁。可是已經追悔莫及,孫雯雯腦袋裏想著的是窗外的天氣,這是秋天,空氣還不太冷,也許有陽光,從東邊射過來,打在了屋子外麵的樹上,黃葉便被從樹枝上射下來,積在地上,等著鞋子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聲音,她樂於做這樣毀滅的惡作劇。

當她神遊回來,這安靜的房間裏,隻聽見秒針“嚓嚓”跳動的聲音和麵前這名站著的男人鼻孔裏的呼吸聲。她再次抬起頭,看著眼睛裏冒著火的他:“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會給你錢。”

楊達萬輕蔑地笑著:“我當然會殺了你,但是,在殺你之前,得先玩玩你。你猜,什麽玩法會讓你受不了?什麽玩法又讓你欲仙欲死?”他惡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我不著急,我耗得起,我時間多得是!可你呢?每一分鍾對你都是煎熬。我可以慢慢折磨你,今天少根手指,明天少顆眼珠。到時候,你會花錢求我快點殺了你!”

孫雯雯已經斷絕了求饒的念頭:“遲早都是死,別巴望著我死前能給你一分錢!楊達萬,你折磨吧,你就是個畜生!畜生說不了人話。”她舔了舔嘴,經過一夜的折騰,嘴唇已經開始皸裂,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開始脫水。

他注意到她的動作,這動作在他看來像是在**自己,他朝著她的臉又是一耳光扇去:“嗬,對我用美人計?你猜,我要怎樣享用你?說不定待會你還會喜歡這種滋味呢。”打了她一巴掌後,他又朝著她吐了一口口水,他發現看見那口水掛在她看似清純漂亮的臉上時,自己身體的某一部位竟然莫名其妙興奮起來;他接著又吐了一口,這一口正好吐在她的胸口,她的呼吸讓胸前兩個半球起伏得很厲害,也許與她被激怒有關。而他雙腿之間,開始膨脹,脹得讓他有些難受。他很想把褲子脫掉,然而理智拒絕了這一舉動,被理智所拒絕的還包括他繼續把口水吐在她身上或是脫掉她的衣服。他努力壓抑住自己的衝動,漲紅著臉,拿著刀在她手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線,**邪地笑著,“身材真還不錯!貨真價實,這下我賺大了!”

孫雯雯沒覺察出,麵前這名歹徒,看上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心思卻像萬花筒一樣。她忽然想起心理學書籍上說的,像這類人一般都有偏執,喜歡鑽牛角尖,而且輕易難以改變心中固有的想法。她暗自叫苦不迭,又看了他兩眼,他眼睛裏在冒火,那是欲火,也可能是來自地獄的火焰。他盯著麵前這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喉結聳動著,嘴裏吞咽著口水,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該先把她給睡了,也許她的嘴就不會這麽硬。他望向她的嘴,她的嘴極小,很像是人們所說的櫻桃小嘴,她正巧習慣性地舔著已經發幹的嘴唇,盡管嘴唇上有些嘴皮快要掉落下來,她依然倔強著沒張口讓他去拿一杯水或是別的潤喉工具。他自己倒是有些渴了,剛剛欲火焚身,加上一夜也沒喝水光顧著逼問她保險箱和銀行卡密碼,他的喉嚨已經像要被火點燃。

他提著刀,走到了廚房,打開燈,從雙開門冰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他看了看礦泉水的外包裝,那是一個很有名的品牌,據說一瓶水就要50塊錢;他又看了看冰箱,卻不認識這是什麽牌子。他擰開一瓶礦泉水,狠狠地一口氣倒進喉嚨裏;又擰開一瓶,幾秒鍾傾了進去。連喝了一百塊錢的水,他並沒有覺得這麽貴的一瓶水和一塊錢一瓶的有任何區別,同樣都是無色無味隻有水的味道。他覺得,有錢人吃的喝的用的都很貴,隻是因為那些物品商標貴而已,實際價值也許根本一文不值;就如同現在這個孫雯雯,他心裏不知道罵了多少次“爛貨”,但嘴裏並沒有這樣說,因為他是求財而不是求嘴快。他又看了看剛剛喝掉的兩個水瓶,裏麵居然一滴水都不剩,這打消他的原計劃。他本打算用瓶子裏的剩水去給孫雯雯潤潤嗓子,他喜歡聽她的聲音,楚楚可憐又溫婉動人。他的邪念又冒了出來:假如她在**是不是也能聽到這樣嫵媚的聲音,那簡直會讓骨頭都酥掉。

一旦邪念產生,就很難撲滅這火焰。楊達萬又拿了兩瓶水,走到孫雯雯麵前,擰開瓶蓋將水瓶懸在她頭上傾倒一空。他坐在**,感受著床墊軟綿中帶著彈性,心想有錢人真懂得享受,連睡覺的床都用得這麽舒服。愈發這樣想著,心裏那股不平衡感越強烈。他眼神中射出兩顆釘子,釘在孫雯雯被水淋濕的身體上,尤其是上半身,潤濕的衣服緊貼著身體,讓她玲瓏剔透的身材展露無遺。而原本白皙的大腿晃得楊達萬眼睛不敢直視,他突然站起來,將刀擱在**,走近這個已經是束手就擒的女人,撩開她的裙子。她極力掙紮著,雙腿用力向前踢動。麵前這個男人卻更加興奮,很顯然她無濟於事的掙紮在激發著他的獸性,他表情猙獰,對著她笑:“別人睡得,憑什麽我睡不得?你這種女人,睡過的男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吧?在我麵前裝貞潔烈婦,是瞧不起我嗎?你猜,我一晚上可以折騰你幾次?”

孫雯雯盯著他:“我是瞧不起你,像你這種人,連小區門口的保安都不如!不,你就是個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說起保安,孫雯雯想到了那個名叫陳擇秋的年輕保安,他見到她時永遠都是彬彬有禮的樣子,她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渴望中帶著純潔的仰慕。她想如果不是自己自視清高,也許陳擇秋會成為男朋友。他看上去很體貼,而且似乎無形中帶著一股威嚴之氣。他怎麽會當上保安的?他不應該隻是一名普通的小保安。她的想法越拉越長,想到這些,她的臉有些羞紅,她能感覺到臉部的溫度開始發燙。她收回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狠瞪著已經**著下半身的楊達萬。

楊達萬扇了孫雯雯一耳光,她的臉上現出五個手指印,火辣辣一片生疼。這時的她已經準備好承受接下來的侮辱,她知道自己越是反抗越容易引發他的獸性。她閉著眼睛,眼前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保安陳擇秋。這時候他應該值完夜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會經過她的房子,他會忍不住朝房子看兩眼,發現女主人今天還沒出門跑步嗎?他會覺察出其他的異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