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芯整理好心情,說:“思竹家的悲劇是中國社會的一個縮影,我們需要很強大,需要很多知識,才能夠擺脫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我是幸運的,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接觸到了‘代際創傷’的概念,我當時就決定,我一定要離開家,離開‘代際創傷’……”

“您……”吳鬆看著孫海芯身後的照片牆,說:“您做的很好呀!”

孫海芯搖搖頭,說:“並沒有,直到今天,我依然不認為我可以成功的組建一個家庭,可以給我的孩子幸福……所以……就這樣咯……”

“那聞思竹……”吳鬆想問問聞思竹可以組建家庭嗎,隨即打住了想法,還是先想辦法幫聞思竹活下來吧。

“如果思竹可以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孫海芯笑著說。

聽到孫海芯這麽說,吳鬆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楊向陽笑了笑,說:“我也這麽認為!”

“思竹這樣受過傷害的孩子,丟在社會上,高價值,低自尊,是很容易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的。那些人會利用她內心的創傷,繼續打壓她,讓她更加的低自尊,順便榨取她的高價值。這麽說吧,思竹這樣的孩子,丟在婚戀市場上,就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肥肉,一隻待宰的羔羊。”孫海芯說。

吳鬆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所以,思竹需要吳鬆這樣的人呀,在健全的家庭中長大,陽光、樂觀,又這麽喜歡她。”楊向陽說。

“沒錯!”孫海芯點了點頭,說。

“會有奇跡的,這個故事……”楊向陽閉上雙眼,仿佛看到了什麽,說:“一定會是個大團圓結局。”

會嗎?會嗎?吳鬆不知道,希望是吧,一定會是的!

和孫海芯聊完,吳鬆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整個聞思竹事件,像是一塊龐大繁雜的拚圖,他馬上就要把這無數個碎片,拚好了。

是不是,把這些拚圖全部拚好後,聞思竹就會回來了呢?

希望是,嗯,一定要有希望!

日子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天,終於下班了,吳鬆捏了捏酸脹的肩膀,連著上了幾天班,終於迎來了一個休息日。

手機響了,吳鬆現在最怕的,就是接電話,尤其是湯小婉或者嚴蕊兒子的電話。

不打電話一般沒事,打了電話,一般準沒好事。

來電的是,湯小婉。

吳鬆做好心理建設,顫顫巍巍地接了電話。

“喂?”吳鬆說。

“聞耀國聯係我了,說想談談。”

“聞耀國?”聞思竹的爸爸?

“他說上次他沒把話說完,其實聞思竹出事前,他見過聞思竹。”

“什麽?難道是?”吳鬆的腦子裏突然腦補了一出大戲。

“不是,不是的,聽他說,應該是他跟聞思竹說了什麽吧……”

“說什麽了?”

“我也不知道,見麵聊吧。”

“小米怎麽樣了?”

“還在掛水,醒來的時間比幾天前多了,可是……醫院還是建議,建議安樂死……”

吳鬆深吸一口氣,心裏仿佛又壓了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