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安暖的激動,沈川寒的酒意全然消失。

他薄唇微張想要解釋,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現在,他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吧。

畢竟,他親手作的死……親手傷了她的心……

她怎麽可能輕易原諒他呢。

他站起身走向門外,似是想起什麽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安暖。

“……對不起,我喝了點酒。”

“我知道。”

那麽刺鼻的酒水味,他一進門她就聞到了。

安暖也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他是在告訴她,酒後的話不可當真吧。

她懂。

不用他說,她也不會當真的。

死過一次,她真的不會再去自作多情了。

“不過,剛才我說的事情是認真的。”

就在她走神時,男人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安暖驚的猛然抬頭,水眸正對上一雙深邃而又明澈的眸子。

看樣子,他醒酒了。

既然醒酒了,可為何又開始說胡話了?

突然想到什麽,她臉色微沉,聲音隨之冷了下來,“沈川寒……”

“別著急回答我,你好好考慮一下。”

她拒絕的話都到了嗓子眼,卻被男人一句話打斷,“今天你睡床,我去隔壁次臥。”

男人說著,輕柔將門為她關上。

啪嗒。

耳邊傳來門關上的聲音,安暖這才回過神。

顧著那扇緊閉的門,她黛眉皺了又皺,眼裏盡是複雜的情緒。

終究,事情朝著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誤會解開,沈川寒心裏必定內疚與自責。

他覺得他欠她頗多想要彌補,所以這才說出剛才那番話吧。

可是,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就算將就下去又能走多遠?

更何況,她也早已經不愛他了……

安暖暗暗歎了口氣,重新躺回了**。

今夜,注定兩人無眠。

咚咚。

伴隨著門外敲門的聲音,門由外至內被推來,“少夫人,早餐做好了,您……”

劉媽走進來,見安暖在收拾行李眼裏盡是錯愕與疑惑,“少夫人,您收拾行李幹嘛,您這是要去哪啊?”

“哦,學校最近課程緊,我想先搬學校住一段時間。”安暖笑著解釋,但是因為心虛眼

卻始終不敢看劉媽的眼睛。

對於安暖的解釋,劉媽全然不信。

劉媽見四下無人,拉住安暖的手,擔憂詢問,“少夫人,你和沈先生昨晚是不是吵架了啊?”

“……劉媽被你看出來啦。”安暖眼珠轉了轉,順著劉媽的意思說了下去。

因為她知道昨晚沈川寒住側臥劉媽勢必起疑心了,與其否認不如坐實劉媽的想法。

“少夫人,夫妻兩生活難免拌嘴,你別一賭氣就離家出走啊。”

見劉媽認定她是賭氣,她故意嘟嘟嘴吧,很不滿道,“劉媽,以前都是我哄他,這次我得任性一次,讓他來哄我,哼!”

安暖這般撒嬌的模樣,讓劉媽一怔。

但很快又姨媽笑了,哎呦我們家的少夫人這是要翻身當家做主了啊。

嗯,好,好!

身為娘家人,劉媽自然決定支持,“好,好,對,讓他哄你,不過到時候沈先生去找你了,你給個台階就下哈。”

“嗯嗯。”

安暖點頭,心裏暗暗竊喜。

搞定。

而這一幕,說巧不巧偏偏讓走到門外的沈川寒聽到。

他腳步一頓,無奈一笑。

學校課程緊?

恐怕,她是躲他吧。

“劉媽,早餐好了是麽,那我們下去吧。”

走神時,耳邊傳來安暖的聲音,沈川寒猛然回過神,為了避免兩人撞上的尷尬,他抬腿先一步向餐廳走去。

他坐在位置上,吃了第一口菜時安暖和劉媽也下來了。

男人故作淡定,不緊不慢夾菜喝粥。

飯桌上,兩個人相對而坐,除了筷子偶爾碰撞碗碟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經曆了昨晚的事,兩個人之間似乎更生分了許多。

預計對麵的人快吃飽了,安暖這才抬眼掃了掃對麵的男人一眼。

見他在玩手機,她抿抿唇打破了沉默,“沈川寒,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川寒抓著手機的手頓了幾秒,沒抬頭,“說。”

“導師接了一個項目,讓我跟著一起做,有時候需要晚上討論,所以來回跑會比較麻煩,我打算搬去學校住一段時間。”

“哦。”

哦?

這是什麽意思?

安暖盯著男人俊美的臉,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我……”

“什麽時候去?”男人忽然放下手機,抬眸看向她。

安暖掙了掙,連忙回道,“今天。”

“……好,我送你。”男人幽幽吐出幾個字,卻又讓安暖一驚。

他竟然同意了!!!

這……的確有點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不過,很快她又淡然了。

看來,某人酒醒後還是理智的。

“不用了,你去忙公司的事情吧,等下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好。”

沈川寒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絲失落。

不過這絲失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麵無表情的離坐起身了。

“劉媽,把少夫人的行李拿來。”

安暖一驚,“!!!”

看著劉媽嘻滋滋拿電話,安暖滿眼錯愕。

不是說了,她自己去麽?

這男人究竟聽沒聽啊……!!!

“走吧。”就在這時,安暖隻覺得腰間一緊,隨即人便被沈川寒攬入了懷裏。

被沈川寒這樣攬著向在走,安暖眼睛猛地睜大。

“沈川寒,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仿佛沒聽到,依舊向前走。

“沈川寒?”

呃……

安暖無奈舒展開眉頭,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由他去吧。

隻要能離開就好了。

見她不再掙紮,男人的緊繃的嘴角不可察覺的揚了起來。

兩個人剛走到,院落中,許易便開車走了過來,“六哥,今天早會,咱們一起去?”

早會?

安暖眼前一亮,快速從男人懷裏抽離出來。

微微一笑,“既然你忙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就好。”

安暖順勢將行李箱拿了過來,不待沈川寒說什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向自己的小車。

安暖驅車離開,沈川寒冷刀子一般的眼神遞向了許易。

許易頓感毛骨悚然,“!!!”

那個……他,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咳,咳咳……

因為安暖要搬出去住的事情,某人早晨開會臉一直陰沉著。

此刻,整個會議室的高層看到自家老板陰沉的黑厚的臉,一個個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了。

生怕稍不注意就惹的老板火山爆發,自己成了炮灰。

“六哥,這裏是風大推薦的實習生,你過目一下。”許易撞著膽子將名單推到男人的麵前。

提到風大,男人陰沉的眸底有了些許波動。

他快速掃了一眼名單,隨即眸色一沉,“就這些?”

“二十六個,少麽?”許易皺眉,以往他們都不要實習生的啊。

“少!”男人一臉正色。

“那我再跟校方溝通一下,將人數加到三十六人。”

許易話音剛落,隨即男人臉色又是一沉,銳利如快刀的眼神冷冰遞了過來。

頓時,許易全身神經緊繃。

加多了?

他正要開口時,對麵的男人忽然開口了,“加一人,至於人選嘛……許經理想好再說!”

“!!!”許易一震。

這是打啞迷麽?

六哥,你明明心裏有人選了,你就直說唄!

幹啥為難我啊,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我好難啊。

“這很難想麽,嗯?”

許是他沉默太久,對麵的男人顯然有些不悅了。

整個會議室,更是人心惶惶。

生怕自家老大等下要將這問題問向他們,全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咳……”許易尷尬咽了口吐沫,腦子飛快的轉動,似是想到什麽,眼前一亮,“這次設計大賽的得主,安暖!”

沈川寒黑黝黝的臉色頓時轉晴,“這種人才我們什氏集團必須爭取,決不能被別的公司捷足先登,不然是公司的一大損失。”

聽著男人這翻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許易嘴角一陣抽搐。

六哥,你這分明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什麽拉攏人才啊,我看是你怕媳婦跑了吧!

“許經理,安暖入沈氏集團的事情就交給你辦了。”沈川寒舒展開眉頭,目光落在許易身上,“三天後,我要見到人!”

“……”許易聞言,嘴角又是一頓抽搐。

三天後見到人?!

天了個嚕,六哥……你咋不說今天中午就見到?

“怎麽,很為難?”座位上的男人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許易挑眉。

許易立馬回過神連連搖頭,“不,不難。”難也不敢說啊。

“既然如此,那就今天中午上班後,安暖公司報道!”男人薄唇微微一勾,幽幽丟出一句話。

許易:“………”

呃……

這……!!!

烏鴉嘴,烏鴉嘴!!!

此刻許易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嘴欠。

“好了,散會!”

忽然,沈川寒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離開,辦公室內人們緊繃的心弦立馬送了下來,一個個全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隨後,紛紛向許易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許易扶額,很是無奈的跟上沈川寒的腳步。

“六哥,距離中午還有三個小時,你讓我去學校撈人,萬一安暖不同意咋辦?”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他午後必須見到人。

“六哥,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你讓我的人從我手心溜走,難道不應該是你抓回來還回我?”男人一副很公平的模樣。

許易一震,心口隨即痛的厲害,“………”

他需要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