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傑?”穆蘭重複了一下名字,眼睛轉了轉:“把他控製起來倒是不難,但是這樣的話,你不就暴露了嘛,難道也要把他弄死?你和他可有仇恨?”

孫胥苦笑:“這我還真沒有多想,我就是有一步想一步,還真沒想那麽多,你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那也隻能對不起他了,不然,我要是不以真麵目示人的話,就隻能把你給暴露了,那樣還不如我來呢,就當是我回來報仇來了,他隻能聽我的……”

穆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抬手,打斷了孫胥的話,然後抬起頭,突然問道:“這二皇子和太子奪嫡挺長時間了吧?太子是不是一直占據優勢?”

孫胥看著穆蘭的樣子,心裏一緊:“你,你問這個幹什麽,你又想要幹什麽啊?”

穆蘭白了孫胥一眼:“沒時間和你扯,回答我的問題。”

孫胥無奈回答道:“從名字你就應該能夠看出來啦,當然是太子占優勢了,他們兩個也鬥了七八年了吧,一直都是太子占優勢。不是,你問這個到底想幹嘛?”

穆蘭沒有回答孫胥的問題,又問道:“那你覺得如果現在就讓著奪嫡的事情結束了,會不會有利於大梁的局勢,我的意思是說,大梁最後也得完,但是,能不能因為把奪嫡的事情解決了,而讓大梁能多挺兩年呢。”

“這樣的話,咱們就多了兩年時間,哪怕咱們一直在甘州不擴張,基礎也能擠一部夯實了,為了這個,我覺得可以冒一冒險。”

孫胥緊張地咽了口吐沫:“你,你想要的怎麽做?咱,咱們不是來建立聯絡站和報複穆家的嗎?怎麽還要冒險呢,冒,冒什麽險啊?”

穆蘭看著孫胥,一字一句地說道:“刺,殺,太,子!”

“啥?!”孫胥嚇得站了起來:“穆蘭你是不是瘋了?那不是韓太守,不是劉州牧,是太宰,大梁的太子,你以為太子府的防守和他們一樣呢,你以為這京城和梅縣一樣呢,你別胡鬧啊,不行,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穆蘭看孫胥眼睛都紅了,知道真的生氣了,便耐心勸慰道:“你先被激動啊,我就問你,我殺人水平如何?”

“這和殺人水平無關,這是九死一生的送命,我不用和我說了,說破了天,我都不讓你去,如果,你非得要刺殺,那我去!”

穆蘭心裏一暖,生的氣一下子都消了:“你去才是十死無生。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好不好,首先,我殺人水平一流,隻有給我創造了條件,那我就不會失手。”

“我還是先和你說一下這麽做的原因吧,大的原因我已經和你說完了,我就說說和咱們有關係的,我夜裏去假裝刺殺那個趙文傑,然後用話引導他,讓他騙我去刺殺太子。這樣的話,你我都不用暴露身份了,我也恢複了殺手的身份,這是我最擅長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到時候,我會向他要超多的銀子,不過,在這之前,要讓他知道穆家有很多錢,這樣的話,他就會命令他們不要懂那些錢,會把錢給我,這樣的話,咱們的錢也都回來了,我的仇也報了。”

“最主要的是,隻要太子一死,這奪嫡就結束了,二皇子就能登基,不管什麽實力,也能讓大梁堅持幾年,咱們不就能多幾年嗎?”

孫胥卻道:“你不用考慮我,就算我暴露了又如何?我又不是什麽關鍵人物,就讓他們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完事了,咱們就走了,大不了這仇咱們不報了不行嗎?”

“穆蘭,你別忘了,你是有家的人,你有兩個可愛的孩子,你有兩個親愛的哥哥,還有慈祥的老人,還有那麽多誌同道合的好友,還有整個甘州的百姓在等著你,你,你還有我,我不許你冒這個險,不許!”

穆蘭看著急的都要流淚的孫胥,忍不住伸手摸了他的臉頰:“你啊,都不如別人了解我,什麽做生意,其他的事情,都不是我的強項,我最強的還是當一個殺手,一個你們都不曾了解的天下第一的殺手!”

“所以,這樣簡單直接的手段,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是不會放棄的,你要是怕我出事,你就幫我弄好了退路,到時候,完成之後,咱們撒丫子就跑!”

幾日後的晚上,在明暗的月光下,趙文傑看著一身黑衣的殺手,朦朧的睡意早就消失不見,後背發涼,跪在**,不停地給黑衣人磕頭。

“好漢,別殺我,別殺我,別人給你多少錢,你說,我給他兩倍,不,三倍,隻要你別殺我就行,好漢,饒命啊。”

穆蘭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孫胥一眼,那意思這就是你原來的屬下啊,自己還啥也沒說呢,這邊就磕上頭了,這也太沒有骨氣了。

但,雖然心裏這麽說,穆蘭隻能道:“你猜的不錯,是有人花了大價錢,來買你的狗命,我天下第一殺手,不出手則以,出手必殺人!”

“你給我磕頭也沒有用,我是有職業操守的,不可能人家給我一百萬兩,你給我兩百萬,甚至三百萬我就不殺了,那以後我誰還會信我,我這生意還咋辦!”

趙文傑聽著穆蘭的話,突然冷靜了下來,這是嫌給的少啊,不然還用和自己廢話,還能把別人給的價錢也說出來,這是讓自己看看最多能出多少。

可自己前一段時間,把手下那些商戶的錢割了一波韭菜了,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麽錢了,哎!

趙文傑突然想到,穆家正在兜售自己的產業,聽說都是以高於平常價格的兩倍,甚至好幾倍的價格賣出去的,這麽說來,他們那應該有錢,幾百萬應該是有的!

想到這,趙文傑安穩了一些,趕緊對穆蘭說道:“好漢,不,天下第一刺客大人,你這殺人不也是一門生意嘛,生意當然是誰價格高,你就殺誰,這誰也說不出啥來,別人給出更高的價格,隻能怪他自己給的低,您說是不是?”

穆蘭假裝半信半疑:“哎,你還別說,還真是這麽個理,但是,我先答應人家了,怎麽可能因為你給的價格高就不殺你了呢,我這不是不講誠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