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戀曲,激奏①
【打工記】
第二天,不用上學的簡曉曉一早就從溫暖的**爬了起來。
“曉曉,怎麽這麽早起?”樓下正打算開業的楊意聽到樓上傳來的叮叮當當聲響,那個丫頭居然這麽早就起來了,還真是難得。
簡曉曉含著漱口水,嘴裏嘰嘰咕咕的回答,說的都是外星語言,楊意隻能夠聽到依依呀呀的聲音,也就不再理睬。
不一會兒,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樓梯上直接衝了下來,不是簡曉曉同學又做何人解?
“曉曉,你悠著點。”楊意伸出手斷下簡曉曉的前路,“吃了早飯再出門去。”他端上一個托盤,裏麵放著剛熱好的牛奶和一份法式三明治。
簡曉曉一手端起奶瓶,一口氣猛的灌下去,看的一旁的楊意瞪大了眼睛,一臉無奈,“曉曉,不急,沒人和你搶,不需要這樣。”他還是養得起她的。
簡曉曉可不知道楊小怪怎麽想,抓起了剩下的那份三明治就要往門外衝。
“把這份東西帶上。”楊意喊住她,往簡曉曉的小包裏塞進一個大大的飯盒,“中午吃好些,不許剩下來。”
簡曉曉看他這般動作,突然地笑得開懷,“楊小怪,這個感覺,好像你是我媽媽。”
楊意帶著白色的廚師帽,裹著短短的白色圍裙,站在【迷迭】裏,整個人,仿佛石化。
回應畫廊門口,簡曉曉看到緊閉的大門,和在【迷迭】裏的楊意一樣,石化了,一陣風吹過,不隻是石化了,而且,砰地一聲,碎掉了。
簡曉曉欲哭無淚,“大叔,怎麽這個時候還不來開門。”
她環視四周才發現,不是大叔的問題,而是問題出在了她的身上。
周圍的店鋪都沒有這麽早開門的,隻有畫廊旁邊的蘿卜特賣擺出了自己的攤子,一個大嬸正在挑選新鮮的蘿卜。
風瑟瑟的吹著,簡曉曉的小心髒也瑟瑟的抖著,為什麽她要那麽積極主動的來。
簡曉曉在蘿卜攤的旁邊的一個小角落裏,靜靜地坐下,等待回音畫廊開門。
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奔跑而過的小單車,熱熱鬧鬧的小公交車,一輛一輛的車流而過。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少,簡曉曉隻是深刻的理解了一個詞語叫做“望眼欲穿”,不知道大叔會從什麽地方冒出頭來,簡曉曉的大大的眼睛不時的環顧四周,東張西望下。
買菜的大嬸心滿意足的拿著一筐新鮮的蘿卜離開,菜籃上露出的鮮綠色,翠綠欲滴,仿佛才從地裏摘下。
簡曉曉無聊的連發呆都不願意了,突然想起出門前楊意硬塞給自己的小飯盒,她偷偷地從包裏取了出來。
“楊小怪準備了什麽好吃的呢?”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飯盒蓋子,裏麵飄出一張小紙條,被風吹的直接飄了出去。
簡曉曉立馬撈了過來,攥在手心裏,把飯盒擱在腿上,慢慢的展開一看。
【曉曉,沒到中午為什麽打開飯盒】簡曉曉驚愕,這楊小怪是神仙嗎,怎麽知道她會打開飯盒。
【不用看周圍了,我今天很忙,沒有空跟蹤你。】簡曉曉下巴差點吃驚到脫臼,他怎麽知道自己在找他的身影,簡曉曉見鬼似地收回了到處探尋的眼神。
【飯盒裏留了幾塊棉花糖,如果等待的累了,就一邊吃一邊等。】楊意清晰娟秀的字體,像是女生,簡曉曉的眼睛有些濕潤,自己所有的尷尬楊小怪似乎都會知道。
然後簡曉曉恨恨的合上了飯盒,她記起自己臨走時楊意的奇怪的眼神,“哼,壞蛋楊小怪,早就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怎麽都不事先告訴我一聲。”她蹲在那裏,把盒子收回包包裏,小紙條卻放在了貼在心口的小兜裏。
一片陰影落在自己的麵前,簡曉曉抬起頭,看見了逆光的大叔,他的手裏拿著一個超級巨大的單反鏡頭。
“丫頭,你怎麽如此淒涼的蹲在蘿卜攤兒這裏。”他一開口,簡曉曉就無語了。
她這副模樣,拜誰所賜,還不是彌楓大叔開門遲到了。
“大叔,你怎麽這麽久才來,”簡曉曉委屈極了,“我已經在這裏蹲了快兩小時了。”
“噢”,彌楓看了眼她,“看來隔壁今天應該是可以賣蘑菇了。”
小風一吹,簡曉曉被大叔的話冷到了。
幸而大叔利落的打開了店門,簡曉曉一馬當先衝了進去,屋子裏光線很暗,隻有門邊透進了少許柔和的陽光
“丫頭,你去開窗戶。”彌楓扔來一大串鑰匙,簡曉曉剛準備接下,腳下一絆,被鑰匙串打到了頭。
“痛。”簡曉曉抱怨了一聲,低下頭去找掉落的鑰匙,沒發現彌楓停下來呆呆的看著她。
回音畫廊的卷簾的窗戶,簡曉曉第一次開,把鑰匙對準著鑰匙孔插進去,轉動,咯噔一聲鎖扣被解開的聲音,然後她用力的高抬起手腕,可是不論她怎麽用力,那不鏽鋼的卷簾一動不動。
“大叔!”簡曉曉在門外大喊。
彌楓回過神來,“丫頭,又怎麽了?”
“大叔呀,我打不開這窗戶。”
“用勁就好了。”
“不行呀,大叔,我吃奶的勁都用上了,還是沒有反應。”簡曉曉無力回答道。
彌楓從屋子裏出來,走到簡曉曉的身邊,“笨!”他抓在卷簾的底部,感覺沒有用多少力氣,隻輕輕一抬,就把讓卷簾全部升了上去。
他個子很高,手臂長長的抬起,把窗戶打到了最上方,隻留下一點點金屬的邊緣,簡曉曉在一邊看著,一臉的不思議。
“大叔大叔,我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為什麽都弄不動,你都好像沒有用力。”她仰著腦袋,看卷了上去的卷簾。
彌楓撇過頭去,看到的就是這與舊日時光重合的一幕,仿佛有一個嬌柔的女聲在自己的耳邊委屈的撒嬌,“楓,為什麽我都弄不上去的。”他再定睛一瞧,身邊依舊是簡曉曉這個小丫頭,沒有別人,一切都隻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以後每天的開窗關窗都交給你了,很快就會熟悉的。”彌楓丟下這句話,回到屋子裏。
隻有簡曉曉還在打量那扇不聽話的窗戶。
“以後,九點之後來這裏。”彌楓忽然想起早上那個蹲在蘿卜攤兒旁邊像是被遺棄了女孩子,突然地沒頭沒腦的對著簡曉曉交代了一句。
“大叔,我隻有周末能夠早上過來,平時可能沒課才能夠過來幫忙。”簡曉曉連忙和他商量,“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彌楓好笑的看著這樣的簡曉曉,“不會,不過工資嘛。”
“工資隨意的。”簡曉曉立馬接著回答,隻要讓她留下就好。
彌楓突然地站到簡曉曉的麵前,揉著她額前的碎發,“放心,工資一分都不會少的。”他的眼神溫柔,像是天池的水,清澈而透明,簡曉曉隻是覺得,自己遇到了一位好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