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造神(1/5)
仰止一退之間,陡然向前俯衝而來,劍從手中振出,急抖出十三朵形同梅花的劍芒,星星點點布向虛空。
紀空手一怔之下,顯然識破了仰止想逃的意圖,所以他在避讓劍鋒的同時,將全身的勁力提聚到了拳上一點,隨時準備發動爆炸性的攻擊。
仰止的劍勢已近瘋狂,一路狂刺,都被紀空手以精妙的見空步一一讓過。當他刺出第十九劍時,他的劍突然回收,轉身而逃。
縱是紀空手與劉邦早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讓仰止搶先了一步。
“嗖……”一條人影閃身追出,擦著紀空手的身邊掠過,其勢之快,猶如迅雷。
此人正是劉邦!
仰止頓時感到背後有一股大力湧至,如負泰山般沉重,他不敢停滯半步,在加速的同時,反而深吸一口氣,將真力聚到背部,企圖硬接劉邦這驚人的一拳。
“砰……”拳風擊背,發出一聲異常恐怖的悶響,就像是一大片豬肉摔在案板上的聲音,使人聽了心慌。仰止隻覺喉頭一熱,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但是他的速度不減反增,就在紀空手亮出飛刀的一刹那躍出高牆。
眾人無不大驚,迅速飛撲牆外,但卻更多了一些意外。
仰止竟然死了!
仰止的屍體邊,韓信提著滴血的劍悠然而立。
“韓爺,怎麽是你?”紀空手有些喜出望外,與劉邦對視一眼。
“怎麽就不能是我?”韓信似乎也沒有料到自己能夠如此輕易得手,得意地一笑道:“其實你們一動上手時我就溜了出來,躲在這裏,雖然麵對麵打架我還不行,但我最拿手的絕技就是背後捅人刀子,所謂的出奇不意,一經嚐試,竟然大有收獲。”
劉邦忍不住笑出聲來道:“你倒學得快,若非是你,隻怕我們就有**煩了。”
他回過頭來,與七幫首腦一一拱手道:“時間緊迫,我就不留各位了,希
望各位回去之後,早作準備。”
眾人見仰止已死,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看看天色已晚,紛紛告辭而去。
樊噲也不敢有半點鬆懈,當下召集門中子弟,布署起明日的行動計劃。隻留下劉邦與紀、韓二人閑站在大廳之外,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卻都默然不語。
一陣夜風吹過,又帶來了三更鼓響,劉邦抬頭望著深邃無邊的蒼穹,突然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心中似有無限惆悵。
“劉大哥,明天就是大事將成之際,你應該開心才對呀,為何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紀空手與韓信相視一眼,忍不住問道。
劉邦苦笑一聲道:“就算七幫在我掌握之中,終有一日,我們還要走出沛縣,逐鹿中原。到時候隨著我們勢力的不斷壯大,人員自然要複雜得多,假如我不能服眾,何以領軍?不能領軍,又何以去逐鹿中原?
就在這時,一陣鑼鼓爆竹聲隨著清風遙遙傳來,仿佛給這沉悶的空間帶來了一絲喜慶的氣氛。劉邦一愕之下,恍然大悟道:“今天已是五月十三,神節到了,他們定是在祭祀諸神,難怪三更天還這麽熱鬧。”
他這一句無心之談,卻突然激起了紀空手的靈感,眼睛陡然一亮道:“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在一日之間威信大增,贏得所有人的信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劉邦的臉色一沉道。
“我絕不是在開玩笑。”紀空手緊緊地盯著劉邦,非常認真地道。
“如果你真的有辦法做到這一點,那麽從今日起,有我劉邦的一份榮華富貴,就必有你紀少的一份榮華富貴。若違此言,就讓我劉邦一生的努力盡付流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道。聽在紀空手的耳朵裏,知道這是劉邦可以發出的最毒的毒誓!
劉邦的嚴肅令紀空手心中一凜,看著他熱切企盼的眼神,紀空手感
到了自己即將要說的每一句話的分量,所以在開口之前,他又在腦海中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確認可行之後,這才壓低嗓門道:“我所說的辦法隻有兩個字,那就是造神!”
沛縣城裏,空前熱鬧,畢竟七幫會盟是自古未有的一樁大事,自然引來了不少喜歡熱鬧的尋常百姓圍觀,加上七幫的數千子弟,竟把東城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夥兒之所以要聚於東城門,是因為七幫會盟的會盟台設在西陽湖畔,由東門出城,再走十裏,便是沛縣有名的勝景——西陽湖了。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邦與各位幫派首領早已到了城門口,等到毛禹、章窮趕到,略顯遲了。
“大人今日前來,可真是給七幫麵子啊!”劉邦一見毛禹,趕忙迎了上來。
“連劉亭長都有此雅興,何況是我這個一縣之令呢?七幫會盟乃是沛縣百年不見的大事,身為地方父母官,我豈有不來捧場之理?”毛禹故意將“亭長”二字說得很重,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奚落之意。
“大人所言極是。”劉邦微微一笑,毫不著惱,因為他從來不與要死的人計較。
毛禹自以為在口頭上占了上風,洋洋得意起來道:“我聽市井傳聞,說是這次七幫會盟推選盟主之位,劉亭長也算一位,這倒讓我心中生奇了。我不明白你憑怎樣的身分加入到七幫的事務當中,劉亭長能否賜教一二?”
“大人這句話問得好!七幫之中,公門也赫然在列,我當然是以公門子弟的身分競爭七幫盟主之位,難道這有什麽不妥嗎?”劉邦一聽話音,已知毛禹的用意所在,又見章窮一臉微笑,甚是得意,明白他們是有備而來。
“你既是以公門子弟的身分參加競選,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公門之中,你我究竟誰大,我堂堂一縣之令尚且不敢出頭,你一個小小的亭長何以敢越權犯上,
去爭這盟主之位?”毛禹自以為計策行之有效,聲音大了許多,竟然當眾質問起劉邦來。
劉邦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大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你是當真無知呢,還是故意混淆視聽。眾所周知,七幫中的公門,乃是公門子弟置身江湖的一個組織,雖然他們的身分都是郡縣中的官吏士卒,卻從不以官職大小論高低,而是按照江湖的規矩排資論輩,我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亭長,卻是公推的公門首腦,就算你是一縣之令,假若你要入我門中,隻怕也要放下架子,從頭做起。”
眾人聞聽,哄堂大笑起來,更有好事者拍掌叫起好來。
毛禹沒料到劉邦竟然當眾調侃起自己來,不由惱羞成怒,臉色一沉道:“幸好我還不是你公門中人,可以不奉你為首,但你卻是我轄內的一名亭長,見了本官,何以不行跪拜之禮?”
他說此話,事出有因,原來按照大秦律法,下級官員晉見上司,需以跪拜作禮,否則視為忤逆不敬之罪,但是劉邦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道:“大人此話差矣,我今日是以幫會子弟的身分參加七幫會盟的盛典,而大人也隻是一個賀客,我們之間應該行的是主賓之禮,何須向你跪拜?如果大人一味要以官職來以大壓小,那就不妨回你的衙門去,過足了官癮再回來也不遲。”
毛禹還待要說些什麽,卻被章窮一把拉住,悄聲道:“大人說話還須講究分寸,倘若激起眾怒,隻怕有違初衷。”
毛禹放眼望去,隻見七幫首腦中,人人都有憤憤不平之色,顯然對他的作派甚為反感。毛禹心中懊惱之下,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劉邦微微一笑,眼芒掃向章窮的身邊,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他一心想看看那位吳越第一劍手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放眼望去,卻不見人影,心中不由吃了一驚。
章窮顯然注意到了劉邦的一舉一動,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劉亭長是在找什麽人吧?”
“是的。”劉邦竟然一口承認,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差點沒把章窮氣死:“我是在看章老板的身邊好像少了幾個人,像七幫會盟這種盛典,他們竟然都不來,通常就隻有兩種原因。”
他頓了頓道:“一種就是他們此刻還在百花樓姑娘們的粉帳裏,美死了;另一種就是他們躲到玉淵閣的藏酒窖中,醉死了。但不管是哪一種原因,既然死了,他們當然就不能來了。”
章窮氣得差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哼一聲道:“我原來在想,今天不能來參加七幫會盟的人,應該是你才對,想不到你的運氣不錯,還能親自前來,要不然今日的七幫會盟就要留下一點遺憾嘍。”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每一次都讓那些存心欲置我於死地的人失望,實在不好意思。”劉邦盯著章窮鐵青的臉,禁不住哈哈一笑。
他的臉上雖然表現得非常輕鬆悠閑,其實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緊張。他花了幾年心血,成敗就在今天,這種心跳的感覺,就像孤注一擲的豪賭,緊張自是在所難免。不過他此刻心情的緊張,更大的程度上是來自於喻波的突然失蹤。
他以獵人的敏銳,從這點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之中嗅到了一絲潛在的危機。
章窮既然花重金請來喻波,自然是希望能將他派上大的用場,而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讓他離開自己。
當劉邦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時,不由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越是快要接近成功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否則功虧一簣,追悔莫及。”
他在樊噲的耳邊交代了幾句,這才揮手道:“時辰已到,我們這就出發吧!”
眾人聞言,一呼百應,數千人浩浩****向西陽湖畔挺進。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