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霽看著林承若要將棋具送給自己,簡直不敢相信。

“喂,你小子這是要幹嘛?我可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南宮霽拒絕道。

“南宮先生,在下並非白送,原因嘛......乃是在下有三錯。”林承若說道。

“哦?三錯?哪三錯?”南宮霽問道。

“在下第一盤故意放水,使得先生有心和我下第二盤,此一錯也。先生品性高潔,在下卻以財物相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二錯也;先生誠心學棋,視在下為朋友,在下卻不認真教學,反而以自身的十餘年棋藝占得上風,空負了先生好意,此三錯也。在下將此套棋具相送,並非贈與,乃是致歉。”林承若認真的說道。

南宮霽聽到林承若的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何故發笑?”林承若不解。

“哈哈,我是笑你們這些讀書人,啥事都看的那麽重,不過你這小子不錯,實誠!讀書人裏,你是我第一個待見的人。”南宮霽說道。

林承若微微一笑,將瑪瑙白玉的棋具放在了南宮霽麵前,而南宮霽大手一揮,棋具便消失不見了。

“你這東西,我就收下了,按你說的,你錯了三點,你以為一套棋具就解決問題了?”南宮霽突然神色嚴肅。

林承若猛地一驚,這南宮霽突然變臉,難道別有所圖?

“哈哈,看你緊張的,你不教我下棋,我能放過你?”南宮霽說道。

林承若鬆了一口氣,這南宮霽果真如同小孩子一樣,不僅心態像小孩,就連這開玩笑都是一個樣子。

“那是自然,隻要南宮先生願意,在下隨時奉陪。”林承若說道。

“好!一言為定,你這家夥,除了說話文縐縐的,還真對我的脾氣。算我欠你小子一個人情,今天就這樣吧,我還得去會會你們的老大。”南宮霽說罷,便直接消失在林承若的麵前。

南宮霽一走,林承若一下子就癱在了椅子上,而林承若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

從吸引南宮霽下棋,到安排賭局讓南宮霽認可自己的能力,再到贈送棋具收買,從中還要套出修煉高階的方法,林承若在和南宮霽麵對麵的這一段時間裏,不停地在隨機應變。

最關鍵的是,所以林承若的行為,都不能激怒南宮霽,一旦激怒,不僅是林承若自己,恐怕一座山上的人都要喪命在南宮霽手裏。

這兩盤棋,恐怕是林承若下的最驚心動魄的兩盤棋,不過結果卻是好的,不僅讓南宮霽對於自己產生了信任,同時還得到了南宮霽“一個人情”的結果。

而後來的林承若才知道,南宮霽的“一個人情”,有多麽的可怕。

而另一邊,南宮霽已經找到了言天。

“哈嘍!”南宮霽對著言天到招呼。

“咦,南宮先生,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先生來這裏做什麽?”言天知道南宮霽不能對自己下手,所以並不像林承若那樣緊張。

“沒啥,就是過來和我要保護的人聊一聊。”南宮霽說完,很隨意的躺在了言天房間裏的一張躺椅上,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言天搖頭一笑,躺在**便不再說話。

好久的沉默,南宮霽終於受不了了。

“我去,你這個家夥好悶啊!死人嗎?”南宮霽覺得意興闌珊,轉身準備離去。

南宮霽這句話,一下子勾起來言天的回憶。

世界改變了之後,自己一下子變了好多,曾經,自己還是一個每天在學校裏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的學生,而現在,自己已經成了T市人心中的反叛英雄,龍嘯的首領。

“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麽說我了,嗬嗬。”言天笑道。

南宮霽聽到言天說話,停下了腳步。

“你這小小年紀,說話和個老人一樣。”南宮霽不屑道。

言天歎了口氣:“唉,老不老小不小的,又有什麽區別,比如你,現在如果有一個比你年齡大的人出現在你麵前,你會把他當做前輩看嗎?”

“扯淡,全天下能有幾個人敢在大爺我麵前倚老賣老,笑話!”南宮霽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一個很蠢的錯誤。

這樣的世界裏,誰拳頭大,誰就有說話的權力。

“這不就完了,我言天雖然隻有二十歲,但是經曆的事情應該不必一個四十歲的人少吧。”言天笑道。

南宮霽懶得理言天,重新躺到了躺椅上。

“我跟你說啊,我雖然答應好保護你小子一個月,不過你可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南宮霽說道。

“哦?據說南宮先生被稱作神階之下第一人,我還不知道誰是不能惹的。”言天疑惑道。

“什麽狗屁第一人,外麵瞎吹的,大爺我也就是跟一個神階打過,沒被人家打死,所以就成了這麽個第一人。”南宮霽懶洋洋的說道。

言天聽到這話,不覺得咽了咽口水。能在神階的手裏活下來,就成了神階之下第一人,也就是最強的高階,可見神階是有多麽恐怖。

“我跟你說啊,就你們那次見過的,這種發型的那個家夥。”南宮霽在自己臉上畫了個斜線,意思就是發型遮住了左眼,“就他,你可得記住了,他是遮住左眼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但是遮住的是右眼,你可千萬別惹上他。他叫什麽來著......”

“東方落夢!”言天驚訝道。

“對,就是他,你可別惹他......等等,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南宮霽問道。

“額.......南宮先生,我好像已經惹上他了。”言天尷尬的說道。

緊接著,言天就將自己和霍雲清、艾蘭霜三人合力打敗東方落夢的事情告訴了南宮霽。

“我去!這世界怎麽這麽小,你們惹誰不行,偏偏惹上這麽個家夥。”南宮霽指著言天說道。

“這......難道他比你還厲害?”言天不解地問道。

“他?切,他算個什麽東西,在大爺我手上連一招都接不了,名義上是個中等高階,其實那水平還是他哥硬生生的給他提上去的,他那點本事,最多就是個初等高階。”南宮霽不屑的說道。

這倒是實在話,從言天自己的感覺上講,東方落夢和白世傑都有差距,但是白世傑隻是個初等高階魅靈而已。

“他哥哥?不會是......”言天已經猜出些東西了。

“就是東方子孝,這還用想,倆人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東方子孝好像和你們關係不錯,你們暫時還是安全的。這東方子孝,對他這個弟弟簡直就是溺愛。”南宮霽憤憤的說道。

言天沒有說話,等著南宮霽講下去。

“這個東方落夢,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和他哥關係爛的要死,好像是他哥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了。但是架不住他哥就是對他好,這家夥仗著自己還有那麽點實力,而且東方子孝還送了他一把好刀,就在外麵惹事。”南宮霽說道。

“惹事?那後來呢?”言天問道。

“後來,還能怎麽樣,惹了狠角色了,在大西洋帝國北區,就是以前的米國那裏,惹了十幾個高階魅靈,好像是把人家的媳婦給睡了,這小子長得倒是有那麽點樣子,隻比本大爺醜了一點點。”

言天一陣暴汗,這個南宮霽不管在什麽方麵都這麽自負。

“十幾個高階,他現在還活著,難道......”言天已經能想到發生了什麽。

“人家十幾個人要殺他,都找到他準備幹掉他了,然後他哥來了,現在想想那時候的場麵,還真是怪嚇人的。”說著,南宮霽倒吸了一口涼氣,顯得心有餘悸,“你說明明就是那東方落夢不地道,最後別人還死在他哥的手裏。”

“不可能吧,我看恩人不像是那種凶殘的人啊。”言天不相信東方子孝會做出這種事。

“唉,這事其實並不是出於東方子孝的本意,他殺人從來幹淨利落,而且他的靈的效果是靈魂攻擊,一旦一擊致命,整個人隨之魂飛魄散,三魂七魄全沒了。隻是,他弟弟東方落夢這個人,實在變態。”南宮霽咬牙切齒的說道。

能讓南宮霽顯露出恨意,東方落夢到底做了什麽?

“他幹嘛了?”言天問道。

“這件事的起因是他把人家的媳婦睡了,估計是用了靈魂攻擊的手段讓女人聽他指揮吧。關鍵是,東方落夢把那十幾個高階魅靈的人頭割下來,整個身體剁成肉醬,再把肉醬強行喂給那些女人吃,然後再殺掉了他們,最後把人頭放在一起......”南宮霽說著,言天感到整個房間裏的壓力開始變大,而且溫度變得很高。

看來,南宮霽是動了真怒,不過這東方落夢的手段,實在是禽獸不如。

“媽的,畜生!若有一天我能力夠了,定然不留此人!”言天同樣怒道。

南宮霽聽到言天這麽說,也稍微冷靜了一些:“算了,你就忍了吧。整個魅靈高層都對於東方落夢的行為感到羞恥,可是都沒人敢管,甚至都不敢提這件事”

“什麽?這樣都沒人管?難道大西洋帝國高層就這麽忍了?”言天對於東方落夢也是沒有一點好感。

“切,說的好聽,你怎麽管?這麽和你說吧,按照外麵的說法,如果說我是最強高階的話,那麽東方子孝就是最強神階,誰敢管?”南宮霽說道。

“什麽?最強神階!不是說神階之間並未直接交手嗎?”言天問道。

“確實他們沒打過,但是誰是什麽水平大家心裏都有數,說實話,要不是有個東方子孝,舊派怎麽可能保得住人類。”

南宮霽的一席話,讓言天心裏有些擔憂,這個東方落夢就像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出現。

不過現在,還有一顆更大的定時炸彈,就是南宮霽。

言天最擔心的就是,霍雲清和南宮霽的深仇大恨,按照霍雲清那種個性,萬一惹惱了南宮霽,很可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霍雲清和陳雷等一種人談的怎麽樣了,其實言天也曾猶豫,究竟該不該將眾人在現在這個用人之際都派出去。

而南宮霽的出現,卻讓言天堅定了將眾人派出去的想法,霍家出來的人,看見殺害陳伯的人,試問有誰能夠控製住自己。而將眾人派出去,隻剩下霍雲清在,最少還能看得住。

可是,南宮霽這樣喜怒無常的人,僅僅控製住霍雲清是不夠的。言天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一時間還真沒什麽辦法解決這個“炸彈”。

“好了,你暫時還可以放心,我在你這裏他東方落夢還不至於太囂張,不過一個月後你就自求多福吧,就憑你們這幾個小鬼,還不是他的對手。”南宮霽說道。

言天點了點頭,一個月的時間,言天首先要將三晉收拾到隻剩T市和Y城,而且還要提防東方落夢的出手。

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關鍵是,現在怎麽處理南宮霽。

“唉,和你這家夥聊天真沒意思,還是那個拿扇子的小鬼好玩,我要去和他學下棋了,拜拜!”說罷,南宮霽便消失了。

言天這下真的是傻了,用一句台詞來講,那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現在的言天,心裏麵對於自己請林承若上山的這個決定感到無比英明,如果說南宮霽是一顆定時炸彈的話,林承若簡直就是拆彈專家啊。

雖然言天不知道林承若用了什麽辦法,能夠讓南宮霽對他這麽有好感,但是言天現在卻是真的可以認真的思考一下戰略部署了。

可以說,林承若這一次的做法,雖然還沒有參與戰鬥,但是卻勝過千軍萬馬,解除了言天的後顧之憂。

而此時,言天則是拿出了一張三晉的地圖,其實這種東西可以用電子設備來看,但是言天就是喜歡這種紙張的感覺,那些個電子設備實在是用不慣。

看著整個三晉,言天的思維在瘋狂的運轉,看著T市周邊的幾個地區,言天搖了搖頭,這幾個地區不僅離白世傑很近,而且一開始就在T市周邊搞動作,恐怕會將薛有才逼急。

所以,以T市為中心向外擴散的想法就不攻自破了。

那麽,現在就有兩種選擇,一是從三晉最南邊的YC市下手,然後北上逐步進軍,而是從最北邊的宣府下手,逐步南下。

自古以來,在華夏大地上,南下都比北上要容易得多,曾經有一位偉大的領袖毛澤東,他就是先行拿下了東北三省,從而為統一全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而當言天將手從YC市移到宣府的時候,言天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能在最快時間占領整個三晉的計策!

而另一邊,沒有人知道霍雲清是怎麽和霍家的一眾人說的,所有人都看到霍家除去曹喻和曹森之外,十六人臉上帶著笑容,但也透著些許的凝重。

十六人的背影,消失在霍雲清的眼裏,沒人看得清霍雲清的表情。

這一別,竟不知再見何年,隻是,當眾人再見的時候,每個人都不像此時這麽弱小,但是再見的時候,卻也是物是人為。

林承若需要拖著南宮霽這個炸彈,而莫謙需要坐鎮後方,而曹喻曹森是刺客,更多的時間不會出現在戰場上。

所以,三晉的戰爭,將會是言天、霍雲清、艾蘭霜三個人的戰爭,還有那已經訓練好的部隊。

三晉大戰的序幕,已然拉開,而這一站,將三人的名字,揚遍了華夏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