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謝嫿按響了程晨家的門鈴,不久門便打開了,一個麵帶親切微笑,衣著簡單卻不失淡雅氣質的女人。這個女人懷著身孕,可臉色微微泛白,似乎身體狀況不是很健朗。

隻見女人輕輕說道:“這位小姐,你找誰?”

謝嫿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和她那顯而易見的大肚子。不禁覺得十分礙眼,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還是擠出一個麻木的微笑說道:“程夫人您好!我是程晨經理的新助理謝嫿,程經理今天晚上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不放心您,所以叫我過來陪著。”

女人聞言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晨他呀就愛瞎操心!我一個人在家也可以好好的嘛!既然這樣,別幹站這兒了,快進來吧!”

看著程夫人的笑容,謝嫿眼裏簡直就要噴出火來似的,但她知道此時不能輕易情緒化,“好的,夫人。”

程夫人一進屋就忙活著給謝嫿倒水,“來,謝小姐辛苦了!喝點水吧!”

“啊,我的夫人!你可以不必忙活的!”謝嫿慌忙結果水杯說道。

“沒事,沒事。謝小姐就當這兒是自個兒家一樣,不必那麽拘束。晨每天忙著工作,我一天到晚都是一個在家可悶了。有個人來陪我說說話也挺好的!”程夫人坐在沙發上,臉上依舊笑容可掬。

謝嫿思索片刻後,笑著說道:“既然這樣,如果夫人不嫌棄,以後我就多來陪陪夫人可好?”

程夫人聞言十分高興,“好啊!好啊!你一定要常來啊!不然我看悶死了!你看我一懷孕啊,晨幾乎從不讓我出去走,不能吃這個不能吃那個,天天都從中醫院那抓來苦苦的安胎藥熬來喝,真是鬱悶呢!”

謝嫿在內心揶揄道:要不說你傻呢?孕婦不注意運動,是會加大難產幾率的。我看呐那些能吃的都是孕婦禁食的吧!還中藥?你確定安胎的?真是被人賣了還在那幫忙數錢的蠢貨!

程夫人看著發呆的謝嫿說道:“謝小姐怎麽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呢?是不是光聽我抱怨覺得無聊了?”

謝嫿回過神來慌忙說道:“啊!不是的夫人!程經理交代過我,要好好安排好您的晚飯,我是在回憶孕婦營養餐應該怎麽搭配來著,嗬嗬……”

“晨真是的!怎麽能這樣勞煩助理啊!”程夫人責怪道。

“沒事夫人!我以前讀書都時候學過食品營養學這麽課程,皮毛還是懂一點的,千萬別嫌棄我噢!”謝嫿用略微謙虛的語氣說道。

“不會不會!我很期待呢!”程夫人笑著應答道。

謝嫿站了起來,挽起袖子說道:“那麽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開始準備晚飯!”

程夫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謝小姐你可真有趣兒!那麽,我來給你打下手吧!”

“啊?噠咩噠咩,這絕對噠咩!讓程經理知道還不得吃了我啊!”謝嫿連忙擺擺手道。

“哎呀!怎麽了嘛!我可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嬌嬌女!你看!我們家連鍾點工都沒請過,家務全是我一個人幹的呢!怎麽?他還批評過你啊?不行,我得好好說說他!”程夫人說道。

“夫人!您饒了我吧!您這樣程經理該怎麽想我啊!估計以後都不讓我來了!”謝嫿連忙擺擺手說道。

“好啊!那你就讓我幫忙!”程夫人笑笑說道。

“好勒!不過你可吧太勉強!”謝嫿扶著程夫人往廚房走去。

突然,謝嫿眼前一亮。隻見她走過一個門檻時突然加快速度,被她挽著的程夫人,一個不留神被門檻一拌,直直摔地上。

“啊!”程夫人痛苦的縮成一團。

“啊!夫人!您沒事吧?這可怎麽辦!這該如何是好?”謝嫿大驚失色的說道。

“沒事,沒事!不用那麽緊張!隻是小摔而已!”程夫人緩和過來後,輕輕說道。

謝嫿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森起來,一把抓過程夫人的頭發說道:“夫人!今天晚上我給你準備了個大大的surprise呢!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噢!”

程夫人一愣,一臉不解,“什麽surprise?謝小姐……突然的這是怎麽了啊?我,我不明白……是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了嗎?那我道歉,我道歉……”

“哼!道歉?你以為你道歉就完事了?啊?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希望你還活著了!知道嘛!”謝嫿指著程夫人吼道。

程夫人一臉驚慌失措的說道:“謝小姐,你,你這是在說什麽呀?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呀?”

謝嫿嘴角一勾,拉起程夫人一路拖進客廳,直直將她摔在客廳的地板上。程夫人無力反抗,隻能任由謝嫿擺布。

看著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程夫人,謝嫿笑得愈發猙獰,“哈哈……程夫人,程夫人!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因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很快就是我了!哈哈……”

程夫人艱難的支撐起身子,擁極其微弱的語氣說道:“你說什麽?什麽女主人?你瘋了嗎?”

“哎呀!你還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訴你!程晨之所以會娶你,不過是看上你是澤昕大股東的女兒罷了,現在你爸已經不在了,隻要你也去天堂報道,你們家在澤昕的股份可就都是程晨的啦!”謝嫿怡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悠悠說道,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晨他怎麽會?怎麽會?你一定是騙我的!一定是!”程夫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騙你?你以為騙你有飯吃嗎?你現在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寄生蟲,是時候捏死了!我告訴你!識相的話就趕緊自我了斷吧,這對誰都好!我們答應你,會給你一個體麵的葬禮!不然,我們可不敢保證你會遭遇多恐怖的事情!”謝嫿冷冷一笑說道。

“晨他不會這麽對我!他說過他會愛我一輩子的!他說過他隻對我一人好!他說過……這一切……”程夫人一手扶著頭,一手捂著肚子,一直搖著頭,目光呆滯。

“這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好夫人,你真是蠢的可以!謝謝你幫我們數了那麽久的錢啦!現在,我們要除去那些麻煩……噢,不!多餘的垃圾了!”謝嫿走到程夫人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猙獰。

程夫人像是完全失去主心骨似的,整個人攤到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曾經以為她是最幸福的,有寵她上天的父母,一生隻愛她一人的丈夫,還有她滿心期待的屬於她與愛人的孩子……原來,一切早在開始就已經變味……

程夫人的聲音很微弱,“我給你們!你們要的我都給你們!我會消失的!我隻希望你們能好好對待我的孩子,別委屈了我的孩子!”

謝嫿聞言輕笑,“對不起了!你的孩子也必須得死!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才是程晨的孩子!你肚子裏的就是個小雜種!我相信程晨也不會留著這個帶有夏家血統的孩子,作繭自縛的!”

“什麽!你,你……你懷了晨的孩子?你和晨早就……嗬……嗬嗬……你們這對碧池!你們什麽也別想得到!你們不會得逞的!”程夫人一臉驚恐看著謝嫿,隨即吼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可是你自找的!”

謝嫿頓時惱羞成怒,衝上去對著程夫人一陣拳打腳踢。“夏夢婷!我讓你賤!我讓你賤!”謝嫿用腳上的高跟鞋對著程夫人的肚子一陣猛踢。程夫人無力還手,如同秋天的樹葉一般脆弱,客廳的地板上血跡越來越多。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車鳴聲,估計是程晨回來了。謝嫿一陣慌亂一腳踢開程夫人,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劃。之後,她猛打了自己幾巴掌,弄亂頭發,把刀放到程夫人手邊,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坐在那灘血中。

程晨一推開門看見這副光景,差點嚇的魂兒都飛了,“小嫿!這是怎麽了?啊?別嚇我啊!發生什麽事了?”

謝嫿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倒在程晨懷裏,“晨!夏夢婷今天突然約我過來,一進門她就說我是幺蛾子!她拿著刀要殺我,還想殺了我們的孩子!我……嗚嗚嗚……”說罷,暈在程晨懷裏。

程晨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當他看到躺在不遠處的夏夢婷時,眉頭微皺頓時猜出幾分真相。夏夢婷他是了解的,不可能會如此小肚雞腸,相反謝嫿則就……

但他還是順著謝嫿設好的套路演下去,今天要徹底和夏夢婷決裂,把從她母家那受的氣,利用這次機會一次性加倍還給她。

隻見程晨將謝嫿抱到沙發上,走到夏夢婷身旁,徹底撕開了溫柔的麵孔。一臉陰狠的對著這個曾經百般關心的女人,一陣猛踢,“你個賤婦!為了今天我一忍再忍,真沒想到你們夏家人也有今天啊!真是痛快!你少給我裝可憐,若不是為了股份我早把你千刀萬剮了!我告訴你!小嫿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們夏家祖墳都給刨了!”

夏夢婷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溫柔似水的男人,如今竟這般對自己。這些年自己在他身上流露的情,付出的愛,竟給自己換來如此下場……好像一把溫柔的刺刀,無情地插入她的心髒……她心灰意冷的閉上雙眼,頓時沒了知覺……

當謝嫿再次醒來時,隻見到四周都是冰冷白色調的病房。一陣陣難聞的消毒水味傳入謝嫿鼻中,她眉頭微皺。轉頭一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此時正緊握著自己的手,心裏一陣暖流。

謝嫿微微一個小動作,便驚醒了程晨,“小嫿沒事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沒事!我身體硬朗著呢!不會這麽輕易倒下的!而且,我們的寶寶也不允許我輕易倒下呀!對不對啊?孩子?”謝嫿這麽說道,隨即摸摸自己的肚子,頓時母愛泛濫。

程晨看著謝嫿,也輕輕的笑了。

謝嫿轉念一想說道:“對了,夏夢婷......怎麽樣了?”

“醫生說孩子沒了,是個已成型的寶寶。而且她的身體受損嚴重,已經不能再生育。自從醒來後一直瘋言瘋語,估計失心瘋了!”程晨冷冷的說道。

“這樣不行!她不死,股份不會到你手裏!而且萬一哪天她一恢複抖出我們可就完了!”謝嫿微微皺眉說道。

“放心吧!我想過了,今晚我找機會潛進她房裏,神經病自殺可是常有的事,不是嗎?”程晨說罷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不!你呆醫院太晚會惹人懷疑!我去!這樣沒那麽顯眼!”謝嫿說道。

程晨摸摸謝嫿頭說道:“好,我知道隻要你做了決定,沒人能攔住你。總之小心為上噢!”

“我你還不放心,我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謝嫿靠著程晨肩膀說道。

天一暗下來程晨就離開醫院,謝嫿則如計劃那般潛進夏夢婷病房。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兒呢?這的人好奇怪,都說你死了耶!媽媽知道你還活著對不對,你什麽時候來接媽媽呀!”病房裏夏夢婷一邊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一邊癡癡的傻笑。

謝嫿慢慢靠近夏夢婷,冷冷說道:“這是真瘋假瘋啊?不管你是真瘋假瘋!今晚!你必須得死!”

謝嫿輕輕握著夏夢婷的手說道:“姐姐,我帶你去找你的孩子好不好?”

“你知道我孩子在哪兒?快帶我去找好不好,求你了!”夏夢婷一聽孩子便緊緊抓住謝嫿的手說道。

“別著急!你跟我來!我送你去見孩子!動作要輕點噢!別吵醒熟睡的孩子!”謝嫿躡手躡腳的將夏夢婷引到病房的陽台。

“孩子?孩子?你在哪呢?我們不玩捉迷藏了,出來好不好?”夏夢婷在陽台焦急的尋找著。

謝嫿微微後退,“再見了,我的姐姐!很快你就見到你的孩子了!”說罷,謝嫿心一橫把手一推。夏夢婷這個可憐的女子,懷著僅存的那麽一絲對孩子的愛,永遠的離開了人世。

她如同被惡魔砍斷了翅膀的天使,從天上緩緩墜落。在墜地前夕,這個天使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仿佛她得到了上帝的指引,天國的光輝將她包圍,她正踏著天國的階梯走向天國。隻願這純潔善良的天使,在天國不會再被惡魔溫柔的刺刀所傷。

謝嫿不忍去看夏夢婷的模樣,在心裏默默想著:夏夢婷,我也不想這樣。下輩子吧,下輩子你不要遇見程晨,更不要愛上他,或許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程晨,隻能是謝嫿的!

第二天,夏夢婷的死在醫院傳開了,住在她病房附近的病人紛紛表示,在她死前一直叫喚著孩子孩子的。加之單人病房片區人本就不多,自然沒人注意到謝嫿的小動作。就這樣,夏夢婷被當做失心瘋自我了斷的事件不了了之。

程晨得到他想要的股份,卻忘記了給夏夢婷一個體麵的葬禮,好像這個女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從他的世界消失,從沒有來過一般。

一天,韓若安在步行街上漫無目的的逛著。路過一家精品店時,一串鑲嵌著一顆大藍寶石的項鏈映入眼簾。

這和韓若安向謝嫿表白時送她的那串項鏈極為相似,韓若安看得出神,想起了遠在A市的謝嫿。

小嫿,你現在安好嗎?他對你好不好?你十分每天都麵帶笑容嗎?……我有好多好多問題想要問你,隻是現在我想我應該已經沒有關心你的資格了吧……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