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嫿看著手上的戒指,內心滿是說不出的情感。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求了婚,就像在戰場上被敵軍逼到懸崖,卻發現懸崖下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是進是退?她不知道,這一切都去得快來得也快,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對待。
剛安分一段時間的思敏這會兒又鬧了起來,謝嫿一邊哄著一邊想著黎寧遠向她求婚前在車上那呆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挺好,願我們最後都找到不嫌棄自己的人,從此好好的生活下去,謝嫿心裏這樣想著。
自從回到家再也找不到謝嫿的身影那天開始,韓若安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他很想找到謝嫿,當她的麵說一句:“沒關係,我們重新開始!”,可他在也找不到了,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回不去了,學校那些美好的過往從離別那天開始,就注定要成為過眼雲煙了吧?
這天,不明真相的秦馨怡聽說謝嫿又生了一女兒,一放假就迫不及待拿著大包小包的“慰問品”,來到韓若安家。
當門一打開,一陣難聞的酒味就撲鼻而來,再看看無力扶著門滿臉胡渣的韓若安,嚇得小怡差點尖叫出聲。
意思到事情不對,小怡連忙放下東西,扶著韓若安到沙發上坐好,“若安?怎麽了呢?這好好的怎麽變成這個樣子?小嫿呢?思安和思敏呢?”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小怡忍不住連聲問道。
打開燈看見眼前的景象,更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茶幾上的泡麵、啤酒瓶、零食堆積得那叫一個觸目驚心,再看看沙發上隨處都是髒衣服褲子什麽的,這間房子的衛生指數都可以響起紅色警報了。
“若安,你幹什麽了?小嫿看見這個畫風,非殺了你不可!”小怡驚呼過後,開始慢慢收拾起來。謝嫿的強迫症她是領教過的,這個人無論用什麽東西之前都要好好的洗個手;什麽東西不擦一遍或洗一遍是絕對不用的;辦公桌的東西不擺整齊她是打死都不會離開的……
“嗬,嗬……別忙活了,她不會回來了,我們分手了,思敏不是我的女兒……我都沒介意過她,為何她要……嘔……”韓若安忽然出聲製止小怡,說著說著快速拿過垃圾桶嘔了起來。
小怡聽見這個勁爆消息,忍不住瞪大眼睛看著韓若安,一臉不敢置信,“什,什麽?”看見韓若安幹嘔的模樣,她立馬裝了一杯水,跑到他背後,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沒事,沒事,可能小嫿她隻是過不去這個坎罷了……”
醉醺醺的韓若安一直醉言醉語的說著一些聽不清楚的話語,已處於神誌不清的狀態。小怡使盡全身力氣,把他扛到衛生間,在門外催促他換上幹淨的衣服,再把他扛到**。
安頓好韓若安,小怡開始“清潔大作戰”,這間房子雖然不大,但搞起衛生來還是挺累人的一件事。等裏裏外外都打掃幹淨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一整天沒吃東西,剛剛又搬了一大袋垃圾下樓的她,疲倦的在沙發上睡著了。韓若安不知何時酒已經醒了大半,當他走出房間看著幹淨整潔的環境和沙發上的秦馨怡,心下明了幾分真相。
他拿來一個毛毯輕輕給秦馨怡蓋上,走進廚房忙活起來。作為淺眠者的小怡,在韓若安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就醒了,她眯著眼打量著廚房那忙碌的身影,臉上流露出她自己都為察覺的笑意。
借謝嫿和任宇安結婚之機,她認識了曲寧寧,她們一起作為謝嫿的參謀。那時候她一直在調侃謝嫿好福氣,可同為“軍師”的曲寧寧卻一點都提不起興致。
也就在那時她在同曲寧寧的交談和謝嫿的話裏行間中得知了韓若安這麽個人的存在,她同韓若安相處的次數不多,在任宇安去了以後,她最多也就在來探望謝嫿的時候,跟韓若安交流那麽幾句話而已。
她隻記得,她每次來韓若安都是在積極的做著各種家務,飯菜也燒得極為可口,那時她就暗地裏下定決心,此生非這類男人不嫁。
一次偶然的機遇,她來看望思安,在樓下看見韓若安正在喂食一個流浪貓。那天午後,熱浪肆無忌憚的四處遊走,光是在太陽下這麽走幾步,她都要中暑的感覺。
可韓若安,即此時已滿頭大汗,仍然堅持看著流浪貓吃完吃食後才拿起碗,微笑看著它跑向遠方。她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剛剛的熱感此時早已被迎麵刮來的清風吹散。
似是注意到了她,韓若安衝她暖暖一笑,他的笑容很溫柔,在這炎熱的夏日午後,即便溫暖也沒能將她灼傷,而是深深烙在她的心裏。
韓若安慢慢走過來,嘴上喊著好熱好熱要帶她去消暑。在附近的刨冰店,韓若安點了兩份超大的刨冰,吃完還不忘替她擦掉嘴角殘留的冰。韓若安可能覺得這沒什麽,可在她的心裏一種莫名的情緒早已萌生。
當冷靜下來以後,她一直告誡自己那是閨蜜男友,理智冰冷的告訴她不能做這種插足別人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最討厭綠茶婊的,嗯,最討厭了,所以她以後一定要少接觸韓若安了,或許時間一長慢慢就會淡忘了吧。
那天,開始她去謝嫿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一個月都不會去一次。麵對謝嫿的疑惑,她隻能以工作忙為名義搪塞,謝嫿曾經跟她也是同事,自然知道那非人的工作量,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勸她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受不了就辭職。
可事實證明,她到底是低估了愛情的力量,就算她可以不去接近韓若安,腦海裏關於韓若安的一切還是若隱若現。她開始用工作麻痹自己,卻在累得病倒的時候瘋狂的想著韓若安,時間一久,她也習慣了這被定義為“禁忌之愛”的單戀。
慢慢回過神來,看著依舊在忙碌的韓若安,現在看來,或許,我還有機會吧?我應該嚐試著爭取一下嗎?
飯桌上兩人一時無話,隻有韓若安偶爾會給她夾個菜什麽的,秦馨怡像是終於憋足了馬力,放下飯碗,抬眼看著韓若安,認真地說:“韓若安先生,我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怎麽樣?目的地是幸福,下一站是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