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瑤努努嘴沒說話,這人可真奇怪,摸完女孩子的耳朵後自己倒是紅了耳朵,搞得好像是他被調戲了一樣。
好過分!
不行,她也要摸,不然好像挺吃虧的。
於是瀟瑤撚掉指尖上的汗液,趁沈修離視線放在了別處,她直接捏住沈修離的耳朵,還有意捏了捏。
瀟瑤唇角止不住地上挑,原來男人的耳朵也是軟的,而且還有點燙,她都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快要被灼傷了。
等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慢慢拉回來時,兩道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看出個洞來。這讓她一臉尷尬,急忙鬆開沈修離的耳朵,羞紅著臉換了一根樹枝趴著。
因為不清楚危險程度,而且考慮到樹上會有蛇出沒,所以三人恢複體力後又馬不停蹄地前進。
前方一片渺茫,三人顯然是陷入了困境。
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天空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三人一直顧著前進,且頭頂上是連接著的綠綠蔭,並沒有注意天色早已沉下去。麵對如此不利的天氣,瀟瑤的情緒也跟著沉了下去,苦著一張臉艱難地攀爬著。
“別胡思亂想。”沈修離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撫她下滑的情緒。
秦鈺遙喘了兩口氣後回過頭安慰瀟瑤:“別擔心,我們會安全離開這裏的。”
雖然他們的話語裏充滿了不確定性,但瀟瑤懸掛著心還是慢慢地落了下來。
本以為這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掀不起風浪,可誰曾想雨愈下愈大,落在頭頂的樹枝上發出唰啦啦的聲響,三人也早已被淋成了落湯雞。
終於,前方出現了新的植被,這也預示著三人成功逃離這片煩人的沼澤地。
一落地,瀟瑤雙腿一軟,好在被身側的沈修離攬住了腰,並沒有栽到地上去,她渾身無力,索性靠在沈修離隨他坐在被雨水浸透的地麵上。
秦鈺遙也不顧任何形象四肢張開仰躺著,任由大雨打在身上。
放在以前,瀟瑤定會調笑一番,可她現在手腳發軟,渾身乏力,根本抽不出一絲力氣來調侃,靜靜地靠在沈修離肩膀上補充體力。
“還好嗎?”休息片刻後,沈修離輕輕動了一下肩膀。
瀟瑤一把抓緊他的手臂撒嬌般地搖頭:“不好,四肢發軟無力,不想動。”
沈修離又朝已經坐起身的秦鈺遙問道:“秦先生呢?”
“能走。”秦鈺遙摸了一把臉,抬頭理了理那一頭長發,然後緊紮在腦後跟上。
“走吧,順便找個地方紮營。”沈修離起身將包掛到身前,背對著瀟瑤回頭說道:“上來,我背著你走。”
瀟瑤捏捏酸軟的雙腿,拽住沈修離後衣擺,吃力地站起來,沒等她爬上去,沈修離便直接抱住她的雙腿,將她攏到了背上去。
被大雨打濕的布料下,是對方灼熱的皮膚,瀟瑤指尖不由得蜷了蜷,然後搭在他硬邦的肩膀上,有意地拽緊他的衣襟。
如果秦大哥也是位女性,沈修離會怎麽選擇呢,他這個舉動是麵向所有女性,還是隻會對特別的人呢?
他不屬於多情的男人,但是會在她調皮地時候彈她額頭,會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沉臉生氣,不過一哄就好了,他特別地好哄,生氣了也還是會和她說話。
他會在不經意間像情侶那般卷她的頭發,摸她的耳朵,會適實地安慰她,表揚她,很多時候視線都會在她身上流轉。
雖不像秦鈺遙看人時的溫柔,卻是足以吸引瀟瑤,可瀟瑤又不確定自己對於他而言是否特別。
她很擔心這些都隻是沈修離的無心之舉,等她自己深陷進去後,對方又像上次那樣將她狠狠推開,默默地舔舐著心口的大窟窿。
瀟瑤想著想著,雙手直接環住沈修離的肩膀,整個人趴在沈修離背上,情緒懨懨。
感受到瀟瑤情緒的沈修離稍稍側過頭,輕聲詢問:“不舒服嗎?”
瀟瑤搖頭,許是姿勢過於親密,她小巧的鼻尖在沈修離後頸上刮蹭,察覺到自己不該作出這種黏膩的撒嬌時,她鬆開環抱沈修離的雙手,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沈修離唇瓣抿了下,別過了頭。
三人冒雨走了半個鍾頭,秦鈺遙對眼前的景象終於有了印象,他順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一年前紮營的一個山洞裏,安全也如約而至。
這個山洞分為了兩個板塊,凸起一邊是潮濕的地帶,凹下去的另一邊是個積水潭,水的深度未知,瀟瑤對這種未知的水域有種莫名地恐懼,所以並不敢去探水潭的深度。
瀟瑤不想動手,直接使用殺手鐧,她挪到沈修離身側附在他耳朵上撒嬌:“哥哥,你幫幫我唄!”
突如其來的親密使得沈修離紅了耳朵,他神情染上一抹慌張,但轉瞬即逝,淡定地點頭,就是帳篷搭得有些不順手,最後還是秦鈺遙過去幫忙,才把瀟瑤的帳篷給搭建完畢。
瀟瑤啃完壓縮餅幹,又抿了一口水後揉著眼睛想要進帳篷裏睡覺,手腕就被沈修離握住,秦鈺遙的視線也投了過來。
“衣服沒幹,等會兒我和秦先生去撿些柴火來烤幹了再睡,不然容易生病。”
“我困怎麽辦?”瀟瑤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瞅著沈修離。
沈修離又做出卷她頭發的舉動,似安撫,隨後他朝秦鈺遙說道:“秦先生能動嗎?”
秦鈺遙點頭,戴上帽子後起身笑著對瀟瑤說:“瀟瀟,沈先生說的對,這樣容易生病。”
“不準睡,等我……我們回來。”他的語氣頓了頓,然後起身跟著秦鈺遙沒進了大雨中。
望著遠處的背影,瀟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為之跳動的心髒,乖乖地坐在原位上等待那人歸來。
就在瀟瑤等得昏昏欲睡之時,兩道濕噠噠的身影便衝進山洞裏,瀟瑤撐開眼皮給兩人騰位置生火。
可能是淋雨的緣故,沈修離和秦鈺遙搗鼓了半天,才升起一股小小的火苗,但足以溫柔三人的身體。
溫度一上來,瞌睡蟲便爬上瀟瑤的心頭,她小雞啄米似地打起瞌睡來。
“瀟瀟要不要靠著我睡?”坐在對麵的秦鈺遙開口。
沈修離直接單手扣在瀟瑤腦袋上,直接往自己肩膀上一帶,沉聲替瀟瑤拒絕:“不用。”
模糊的視線裏,秦鈺遙笑笑沒再接話,隨後瀟瑤便沒了意識。
經過今天一天的艱難地逃生,瀟瑤睡得特別沉,自己什麽時候躺在睡袋裏都沒有印象,身上的衣服也已經幹得徹底。
她掙開眼睛時,外頭已經完全黯下去,一股暖意從半開的簾子外投過來打在她臉上,暖洋洋的,特別舒服,就像沈修離灼熱的皮膚一樣。
“瀟瀟醒了?”秦鈺遙執筆的手停下,笑意柔柔,那頭長發散落在肩膀上,在橙色的光線中泛著光芒。
沈修離聞聲後回過頭和瀟瑤對視,他的臉被一股陰影蒙住,讓瀟瑤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透過來的光線卻暴露了他側臉略微鼓起來的弧度。
人隻有笑的時候臉頰才會淺淺地鼓起來,所以,他是笑的。
瀟瑤朝著那張背光的臉露出甜甜的笑容,又看了眼秦鈺遙,起身走過去坐下,跟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睡一覺感覺精神多了,你倆都不睡覺的嘛,我都不曉得我什麽時候睡著的……唉,秦大哥,這個山洞是不是有水,我聽到有水流的聲音……”
“瀟瀟可真活潑。”秦鈺遙索性放下寫字本。
沈修離輕哼:“聒噪。”
瀟瑤錘了他一記,立馬和秦鈺遙統一戰線:“我這叫活潑,不是聒噪。”
“好好保存體力,不然走幾步又喊累,我能背你一次,還能一直背著你嗎?”沈修離用書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瀟瑤屁股一挪,坐到了秦鈺遙身邊去,還調皮地朝沈修離坐了個鬼臉:“大哥不是在嗎,你不背我找大哥背,是吧大哥?”
秦鈺遙很給力地點頭讚同:“他不背我背,不過我可能走不快。”
“那咱們就蝸牛式前進。”瀟瑤嘻嘻笑著,把沈修離氣得不輕,直接甩臉不再搭理。
半夜,一聲雷鳴般的響聲劃破了此刻的寂靜,三人紛紛從帳篷裏出來,看著眼前坍塌的山體懵了好半晌,而後急忙退離岌岌可危的地帶。
瀟瑤跺了跺腳下的水,然後蹲下去雙手托腮:“咱們是不是沾到黴神了,怎麽哪哪都有危險?”
“也許,前有沼澤地,後有山體倒塌。”秦鈺遙失笑。
黑暗中,沈修離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瀟瑤起身拍拍沈修離的後背:“你都不表示表示?”
“沒什麽好表示的,趕緊收拾東西看看能不能出去。”沈修離握住瀟瑤不安分的手,帶著她走過去把距倒塌的山體僅有三米的帳篷收納好後又退回原位。
秦鈺遙打開手電筒照著地上的水,驚呼:“這水是流動的。”
沈修離也舉著電筒掃了一圈山洞內壁,發現山洞深處還有可以前進,就是頭頂的石壁上有很多尖錐的鍾乳石。
瀟瑤收回視線,走過去檢查了下被山體擋住的洞口:“我們好像被堵在這裏麵了。”
秦鈺遙無奈歎氣,將手電筒打到頭頂上去:“要不我們順著山洞裏走下去看看?”
“為什麽要往裏走?”沈修離語氣淡淡,手電筒的燈光將他的身影顯得特別高大。
“不是非得要往裏走,隻是想去探探路。”秦鈺遙出聲解釋。
沈修離冷笑:“是嗎?要不你先去探一探,有什麽消息再回來告訴我們。”
瀟瑤能理解沈修離此時的心情,走過去拉住他的衣擺,提議:“一起去吧,畢竟不能坐以待斃。”
沈修離沒再咄咄逼人,將手電筒的光移到腳下的水流,瀟瑤也低頭觀察水流方向,發現方向是朝這邊流過來的。
也就是說,源頭是在那邊,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麽那邊是一個天然的泉眼,要麽是一個水潭或者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