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中華在我這裏從來都不是什麽好父親,他也絕非高風亮節之輩。

可當我接過霍肆年的手機,仔細看完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後,還是目瞪口呆。

許中華是個富豪,哪怕他沒有掌管家族的資格,他每年所得到的分紅都不會低於九位數。

他要錢有錢,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女人有女人,要自由有自由。

許中華早就站到了金字塔頂端,他早就擁有了一切,為什麽還要造這麽多孽?為什麽還要知法犯法?

忽然之間,我對許中華感到了足以讓我窒息的陌生感。

許中華不愛我,不把我當成女兒也就罷了。

在許柔柔那裏,他至少是個合格的父親。

現如今我看到了一個不配為人的許中華。

偷稅漏稅金額是天價。

賄賂高官操控帝都權利圈。

壓榨員工間接害死四個人。

樁樁件件清清楚楚。

霍肆年拿著我的衣服回到臥室問:“資料看完了嗎?是曝光,還是直接交給警方處理?”

原本我的情緒跌宕起伏,聽到霍肆年的聲音後,我立馬變成時雪柔,我也拿出了時雪柔作為第三方在麵對這些事情時應有的態度。

我抬頭看向霍肆年問:“一定要二選一嗎?”

霍肆年秒懂我的意思,他自我評價道:“是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我因為他的話而忍俊不禁地說:“霍先生,真沒看出來啊,原來你還會玩幽默。”

霍肆年麵容俊美地柔聲問:“你喜歡嗎?”

我的回答脫口而出,“喜歡啊!特別喜歡!”

霍肆年剛好到我身邊,他放下衣服,彎腰捧起我的臉,輕輕地吻了吻我的嘴唇道:“我也喜歡你。”

我的臉依舊在他雙手掌心,我看著他問:“霍先生,現在幾點?”

霍肆年回答道:“上午十一點五十。”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點,作為霍氏集團總裁的你,應該在公司,而不應該出現在我旁邊!”我說話的語氣煞有其事,像是妻子在指責自己戀愛腦的老公。

霍肆年唇角輕輕勾起的道:“這麽快就開始管我了呀?”

我立馬偏過頭否認說:“我才沒有管你的想法!我都把自己給你了,我可不想許家從你手裏金蟬脫殼,許家集團必須破產,不然我就虧大了,所以我才會催促你去公司好吧!”

霍肆年連聲說:“是是是,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

他很愛我,很寵我,以至於可以做到對我言聽計從。

我重新看向霍肆年說:“你去公司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而且下午我還想回家,我不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那樣我很容易真的變成你妹妹嘴巴裏的紅顏禍水。”

霍肆年道:“都這個點了,不著急,你先起床,一會我們一起吃過飯,然後我送你回家,之後我會去公司,這樣可以嗎?”

他不僅僅是寵我愛我,他還特別尊重我。

霍肆年都這麽給我麵子了,我自然也要給他留點麵子。

於是我答應了霍肆年的提議,“好。”

霍肆年貼心地問:“自己還能走嗎?”

我紅著臉說:“雖然腰有一點點酸,但自己走完全沒問題。”

霍肆年滿意地盯著我道:“再有下次,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我因為他的話而目瞪口呆地問:“什麽?你昨晚,你昨晚那樣,還手下留情了?”

我故意裝作震驚。

這大大地取悅了霍肆年。

笑意幾乎要從霍肆年的眼角眉梢溢出來,他實在是喜歡我,拉著我想要把我往她懷抱裏帶。

我身上還沒穿衣服。

我用雙手抵著霍肆年道:“夠了夠了,霍先生你忍忍,你忍忍啊!”

以我的這點力氣,我不是霍肆年的對手。

但霍肆年現在特別喜歡我,他舍不得拒絕我。

所以我輕而易舉地推開了他的擁抱。

霍肆年起身出了臥室。

我穿好衣服進入衛生間。

等我走出臥室的時候,午餐已經擺上桌子,霍肆年正耐著性子在等我。

我小跑著過去說:“對不起啊霍先生,讓你久等了。”

霍肆年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我道:“我等很幸福。”

我害羞到不知所措。

他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坐下吃飯。”

我聽話地坐下。

我和霍肆年一起在他家裏吃了午餐。

然後我們結伴走出家門。

我們到停車場後,霍家的工作人員們還特意過來問了聲好。

我禮貌地一一回應。

霍肆年親自將我送回時家。

下車前,霍肆年道:“不管遇到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他找我,明白嗎?”

我看著他點頭:“嗯嗯!明白了!”

霍肆年又道:“要記得想我。”

我笑盈盈地說:“我會的。”

霍肆年對著我道:“回家吧,我忙完後會來接你。”

“嗯……那就再見了……”我依依不舍地與霍肆年告別。

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流連忘返。

我下了車,直奔時家。

回家前,我再次回頭望,遠遠的,我對著車裏的霍肆年揮手。

揮完手,我一溜煙回到時家,直奔時家書房。

我拿起我早就準備好,並且簽署完成的合同裝到包裏,然後我提著包,一邊走一邊聯係陳美美。

電話打出去了。

很快接通。

“陳小姐你好,我是時雪柔,還記得我們上次通話時的內容嗎?”

“許檸留下的文件你還要嗎?”

“我這裏已經準備好了,我隨時都可以出發。”

“好的,既然你也沒有意見,那你選地方吧,選好後給我發個位置信息,我會立馬帶著文件過去和你匯合。”

“嗯嗯,一會見。”

我這裏剛剛掛斷電話,不足十秒鍾,陳美美給我發來了定位。

陳美美一直是個行動派,對於她的效率,我早已經習以為常。

我帶著文件直奔陳美美。

陳美美在茶餐廳門口等我。

我看到她後輕輕笑著問:“陳小姐,你怎麽站在大門口啊?難道你打算拿著文件就走?都不請我喝杯茶?”

陳美美本來確實打算拿著東西就走,聽到我這麽問,她暫時放緩了離開的舉動,轉而看向我。

我主動提議道:“陳小姐,我們坐下聊聊吧?”

陳美美麵若冰霜地問:“你想和我聊什麽?”

我靜靜地說:“我也不知道……”

我隻是想多看看陳美美。

陳美美臉色一如既往地冷冰冰,她道:“改日吧,許氏集團分崩離析在即,我手上有太多工作要處理,今天我實在是沒空。”

“好吧……”她都這麽說了,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美美拎著文件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