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了照壁,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我們幾個還相互的擊掌慶祝了一下,再轉過照壁的後麵,我們幾個不由得臉色陰沉了下來。

因為一把手槍指向了我們,而端著槍的人,居然是葛誠。

他居然藏在這裏,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葛誠。

這小子可比之前見過的時候狼狽多了,頭上與胳膊上纏著繃帶,很明顯是受了傷。

說實話,要不是剛才我們過照壁那裏高度緊張,也不至於發現不了藏在照壁後麵的葛誠。

“都不要動,舉起手來。”葛誠陰森森的說道,眼中還閃著幽幽的光芒。

我相信,如果我們不照著他的說法去做,他到時一定會開槍的。

我們隻好舉起了手,李初瑤這時說道:“葛誠,就算你開槍,也不可能打倒我們所有人,到時你也得死。”

葛誠冷笑一聲,說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誰想要上來第一個死?”

丫個頭的,真是找準了人的弱點,誰第一個死,這是個問題。

我們隊伍有這麽多人,如果有人打頭衝上去,那麽相信很快就可以壓製住對方。

但是第一個衝上去的,甚至第二個第三個,都有可能會死得很慘,到時就算是壓製了對方,也沒有用了。

所以雖然我們人多,一時間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去的。

“把手中的武器扔過來。”葛誠大吼道。

然而這回卻沒有人動,相反的,還有幾個躲在後麵的人,悄悄的拿起了槍,慢慢的子彈上膛。

我聽到了在我身後,就有人這樣的動作著,聲音很低,也就是我能聽到。

葛誠手中隻是一把手槍,點射的速度並不快,而我們隊伍中,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應該都是受過訓練的,葛誠就算是可以打倒一個,但接下來,恐怕就要接受槍林彈雨的洗禮了。

所以他也不敢亂開槍才對,等下,這麽一想,倒是我最容易被他擊中的啊,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果然,就在這時,葛誠的手槍調轉了槍口,不過卻不是指向了我,而是指向了袁克剛。

“李默,我知道你們這回進到這裏,主力是他,他可是建築工程的高材生,機關專家,要是他死了,你們能在這裏麵活多久?嗬嗬,你們也會跟著死定了,所以,把槍扔過來,還有一個背包,隻要拿到東西,我就離開。”

真是有些卑鄙了,雖然我覺得葛誠這話說得不對,但是目前來看,他算是掌握到了我們的命脈所在。

“葛誠,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放下槍,跟著我們走,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帶你離開這裏,否則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你要知道,有我在這裏,你隻有一槍的機會,以克剛的身手,你這一槍,不見得可以打死他。”

李默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到了自己腿旁邊,他的手槍別在那裏,隻要有機會,他就會瞬間掏槍。

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誰也不相讓,可是我心裏清楚,葛誠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不了多久的,因為他受了傷。

我看到他的腿上還有傷口呢,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他不會一直坐在那裏不動的。

果然,雙方堅持也就是個五分鍾,葛誠歎了口氣,放下了槍,李默立即拔槍上前,同時一伸腳,將葛誠的槍踢到了遠處。

李初瑤上去撿起了槍,而後拿下了彈夾,說道:“空槍。”

我們這才鬆了口氣,李默還上前搜索了一下葛誠的身上,確定沒有危險的東西,大家這才圍了過去。

我看了一眼李默,這個葛誠可是跟他不對付,他居然還讓田向雪上前給看傷,打了針再重新包紮了一下,看這個樣子,是真的打算救他。

“這樣的人,有什麽好救的,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得了。”我覺得李默有些婦人之仁了。

不過再回頭一想,要是讓葛誠在這裏自生自滅,恐怕我的心裏也會不安的。

之前我們沒有救一些人,是因為那些人身陷險境,如果救他們,也許我們都會陷在裏麵,到時死得可就不是一個人了。

所以那些人沒法救,而葛誠並沒有什麽危害性,再加上此時我們也還在安全地帶,這時不救他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給了葛誠一些東西,他吃喝了一氣後,多少緩過些勁來,這才說起了情況。

他們進來的那個地方,也是相當的凶險,剛進入森林還沒有什麽,準確說是什麽也沒有,他們走得很順利,葛二爺還說這回可算是找對了路。

而第二天,他們就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他們走得那個地方,那些樹就跟柳樹差不多,有很多的枝蔓,長得都垂到地上了。

一開始還沒有什麽,可是當走過一段路,打算砍掉一些這樣的枝蔓,並從枝蔓中走過的時候,危險發生了。

那些枝蔓就跟活了一樣的纏向了他們,有得人被纏住以後,很快的就被吸成了人幹。

那種枝條,居然能刺到皮膚裏,而後吸食人血,葛二爺他們也是嚇壞了,再想逃也是來不及了,四周那種樹林很多,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刺中。

而一旦被刺中,可以說是絕對逃不掉的。

三十多人的隊伍,在那裏就死掉了一大半,隻留下了八個人。

葛二爺畢竟年級大了,所以沒有逃掉,也被吸成了人幹。

雖然跟葛二爺有些不對付,但聽到他被吸成人幹時,我們也有種兔死狐悲感覺。

最後剩下的八個人點起了火把,植物確實都是怕火的,他們這才衝出了那片林子,雖然那時已經大部分都帶了傷。

因為他們一直處於強行軍的狀態,所以比我們早了一天來到這裏的。

到了這裏,推開了門,他們也發現了這裏的不同,為了安全,他們采用得走縫的方式,就是兩塊地磚中間有道縫,踩著縫走,問題不大。

確實走過了照壁,然而他們卻發生了意見的分歧。

患難之時,因為有外部的危機,所以大家還算是團結,可是到了這裏,安全了的他們,產生了兩種想法。

一種是葛誠和我們見到的那個死人,他們兩個想要在這裏等待,等到我們的到來,說不定可以跟我們一隊離開這裏。

另一隊卻是想要進入到裏麵,爭取在我們之前,拿到裏麵的東西,到時回去慶功,他們就是首功。

雙方發生了衝突,那六個人一隊,強行的把葛誠以及另一個人打了一頓,而後搶走了背包,要不是因為槍裏沒有了子彈,恐怕槍也被他們搶走了。

那一隊進到了裏麵,而葛誠與另一個人在這裏等我們。

可是等了一天,我們並沒有出現,又累又餓的他們,也是充滿了絕望,還以為我們沒有辦法到這裏來呢。

於是另一個人精神崩潰了,在逃離的時候,不小心踩中了機關,中箭而亡。

“那你還用槍指著我們,想要跟我們走,就不知道好好的求我們一下?”我這個氣啊,你都窮途末路了,玩什麽花活。

等下,不對啊,再回頭一想,葛誠要是直接上來就說要加入我們,也許我們不會相信的。

到時就算他解釋是怎麽回事,我們恐怕也會半信半疑。

可是現在,我倒是完全相信他說得這個理由,畢竟誰也不可能拿命玩啊。

這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突然意識到,能幹這一行的,都不是白來的,好像也就是我一個人是個白丁。

這葛誠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這麽一條算計。

想想當年父母不讓我進入這一行,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要是我真得進入到這一行,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娘個腿的,這一行真是夠危險的,除了來自於外在的危險,還有內部的一些危機。

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隨時盯著身邊的家夥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看著葛誠差不多能行動了,我們這才繼續行動。

這地方看著是一個院落的樣子,照壁後麵是一個月亮門,月亮門倒是不大,穿過月亮門,一個向上的台階卻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這個台階也是很有意思,寬度隻有三米左右,向上升起有四米多高,而在這個向上台階的右邊,是一個三米多寬向下的台階。

這個有點像樓房那個步梯似的,此時我們正站在步梯的一個拐角處。

再往兩邊看去,目光所及,很遠的地方,好像還有這麽一套石梯。

其他的地方,都是光滑的斜坡,一直向上。

如果按這個計算,上麵應該是一個大概長度為一千七八百米的平台。

九宮台,而且還有通往地下的部分,陰陽九宮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九宮陰陽形,上下兩層果然形成了陰陽之勢。

“他們往哪邊走了?”我看向了葛誠。

葛誠指了一下上麵,說道:“已經上去一天了,現在想追上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沒有人下來?”我繼續問道。

葛誠搖了搖頭,自從那些人上去以後,還沒有人下來。

我隻好歎了口氣。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講究?”李默問道。

我再次的搖了搖頭:“講究多了,那些人,恐怕已經死了,而我們,也遇到了麻煩。”

所有人都是看向了我,有些人的眼光,讓我看到了三個字: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