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們常說,病從口入?便是不注意衛生,造成細菌病毒進入身體,所以導致生病。”
何千軍的細菌論說完,太醫院的人陷入沉思。他們治病的方法是代代相傳,什麽症狀用什麽方子,從未像何千軍想的這樣多。
也沒想過細菌論。
在何千軍授課期間,有幾名太醫提出不同的想法質疑何千軍的細菌論。何千軍一一回答他們,並耐心解釋。他不是推翻這些人生平所學,而是打開一扇新的大門,讓他們知道為什麽人會生病,以及該怎麽醫治。
隨著何千軍繼續講述,眾人的問題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是低頭沉思。
“行了,暫時就這些,大家有不懂得地方可以直接來問我。”
李言聞看到太陽都已經升的很高,何千軍講課的時間不短了:“何院判,我領你到住處去。”
因為太醫院屬於特殊部門,所以在宮中待得時間較長,何千軍身為院判有自己的別院。
何千軍的別院與李言聞相鄰,中間隻隔著一個拱門,李言聞自從知道何千軍治好瘟疫治好,對何千軍的態度好轉。
親自為何千軍收拾別院,打掃房間,又是送茶,又是送筆墨紙硯,忙的一頭大汗。
何千軍對李言聞的印象也逐漸改觀,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雖然自己剛剛進太醫院的時候,李言聞不管不問,但是得知自己是有真材實料的時候,李言聞也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
李言聞親自為何千軍斟茶:“何院判的一席話著實羨煞老夫,老夫貴為院使,卻沒想過人為什麽會生病。”
何千軍說的都是多少人從失敗中積累出的經驗,不可同日耳語,若是跟李言聞站在同一起跑點,估計還沒李言聞懂得多:“院使大人客氣,我不過是瞎說而已。”
李言聞在發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何院判喝茶,此茶樹是上好的龍井,是後宮娘娘賞的。”
何千軍不動聲色的把茶接過來:“院使大人有事?”
何千軍不傻,就算自己是神醫,李言聞的態度轉變也太快了。而且一直在送自己東西,甚至親自為自己打掃房間。
李言聞話到了嘴邊,又是一愣,隨即笑著掩蓋住內心所想:“沒事,沒事,嗬嗬。”
何千軍把杯子放在桌上:“院使大人既然沒事,那就先出去吧,我想歇息一會。”
李言聞抿著嘴唇,似乎在糾結該不該說出口:“好,何院判好好休息,等到午飯之時,我會派人過來送飯。”
李言聞從剛剛就一直心不在焉,走路的時候有好幾次險些被自己碰倒。李言聞走到了門檻處,並沒有邁出雙腳,而是探出腦袋看看外麵有沒有人。
發現外麵無人,李言聞心情忐忑的把房門關上:“何院判,老朽的確有個難言之隱。”
何千軍示意對方放心:“院使大人放心,病人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一定會保守秘密。”
李言聞為自己倒茶,連著喝下三杯,這是把茶水當酒水了。李言聞借茶壯膽道:“我已近不惑之年,卻仍是膝下無子。起初我以為是我的夫人出了問題,於是便納了兩房小妾,可是這麽久過去……。”
李言聞說不下去了,這件事困擾他太久了。他雖貴為太醫院的院使,卻不能自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可不想李家絕戶。
男性方麵的事?
何千軍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男性方麵導致的不孕不育也有很多原因,要麽是小蝌蚪不夠強勁活躍,要麽是長期酗酒:“先把脈吧。”
李言聞平時很注意養生,他的脈搏強勁有力,並沒有不妥之處。
何千軍收了手:“平時能堅持多久?”
李言聞忐忑道:“什麽多久?”
何千軍做出一個雙手交叉的手勢。
李言聞秒懂,漏出羞赧的表情:“一個香頭的時間?”
嗯?何千軍表情怪異起來,一炷香有頭有尾,香頭是橢圓形的,就那麽一點。
“硬度呢?會不會聾拉著,很疲軟?”
李言聞:“……。”
何千軍也知道這是個尷尬的問題,溫和道:“院使大人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病不諱醫。”
李言聞吞吞吐吐道:“尚可。”
何千軍再度陷入沉思,從脈搏上看,李言聞的身體並不虛弱,怎麽會不孕呢?
何千軍把杯子裏的茶水倒出來,做出手勢上下運動:“李大人你就這樣,然後這樣,用杯子接住。我先出去了,你好了就喊我。”
說不尷尬是假的,一個男人當著自己麵做那事,肯定是尷尬無比。何千軍疾步踏出去,聽見背後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何千軍把門關上,準備先去小便,然後回來,剛踏出兩步,聽見李言聞有些飄忽的聲音:“何院判,好了。”
臥槽,好了?好的那麽突然?
何千軍推門而入,發現滿滿的一杯,李言聞並沒有騙自己。還他娘的溢出了,搞得李言聞滿手都是。
何千軍隔著幾丈遠:“你自己端著就行,別走過來。”
何千軍定睛細看,濃度還可以,數目也多,不太可能有問題啊。雖然時間很短,但隻要能進入其中,其實時間並不影響細胞的結合。
李言聞靜靜端著,不敢放下。嘴上不說,他心裏還是很著急的,李家可不能絕戶啊!
何千軍陷入沉思,男性的問題有很多,可惜沒有顯微鏡,不然他可以放在顯微鏡下,看看有沒有雜質。在沒有儀器配合的情況下,弄清李言聞的發病原因並不容易。
“何院判,知道是因為什麽了嗎?”
“嗯,我先去出恭,路上好好想想。李院使也先回吧,我想好會通知你的。”
何千軍在剛剛李言聞采集樣本的時候就想上茅房,被李言聞的神速叫了回來。反正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原因來,先去撒泡尿再說。
“何院判,等等我,老夫也要出個恭。”
何千軍走的更快了,兩個人剛剛那麽尷尬,再一起去上茅房,何千軍心裏總有些發毛。
太醫院的茅房是公用的,中間並沒有隔板,何千軍離李言聞遠些,撒好尿開始提褲子。反觀李言聞,自己都結束了,他還沒尿出來,在一直捋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