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來世再報,冷凝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身子逐漸無力,慢慢失去了意識。

何千軍看見對方重新倒下,笑出了豬叫:“讓你裝,讓你嘚瑟。”

這丫頭太不讓人省心了,醒了就要跑,得像個辦法讓對方老實下來。何千軍找來麻繩先把冷凝雪綁起來,然後拿她的劍去砍樹。

這裏的土地多為黃沙,路上的尖石不多,可以做一個雪橇那樣的東西出來,讓騾子和馬拉著自己走。這樣既省力氣,又不易扯到傷口。

冷凝雪這樣的人,何千軍算是看明白了,這樣的人連她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更何況自己的。

在砍樹的過程中,何千軍知道了冷凝雪的姓名,就刻在劍柄上,三個字非常顯眼。

“冷凝雪?果然人如其名,本人跟名字一樣冷冰冰的。”

按照雪橇的造型,何千軍在底下安了兩根粗壯光滑的樹木,上麵則用細樹幹綁在一起,然後又鋪上一層雜草,讓木橇更舒坦些。

何千軍把東西做好的時候,冷凝雪還沒醒來,可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何千軍為了能睡一個安穩的覺,索性又弄了一些蒙汗藥給她吃。

“罪過,罪過,先老實過了這幾天再說。”

在山洞裏湊合一晚,還是不怎麽舒服,不過少了風吹,跟前麵的日子比起來也算是享受了。

何千軍剛醒就感覺到山洞裏有股淩厲的氣勢,冷凝雪的眼睛雖然綁著紗布,可這股氣勢依舊嚇人。

“你是在找死。”

何千軍對於對方的威脅完全不往心裏去:“你失血過多死後,我也會死。早晚都會死,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早上陽光明媚,何千軍把冷凝雪抱起來,放在木橇上,自己也坐上去:“駕——。”

何千軍坐的木橇比馬背上好多了,滑行在黃沙上十分平緩,就是剛啟動的時候有點艱難,動起來後還是很快的。

何千軍也不知道去哪,就一直往前。

冷凝雪的聲音中出了依舊的冷冰冰,多了一絲擔憂:“你要去哪?”

何千軍咧嘴笑道:“雪兒妹妹,反正你不告訴我哪裏有城池,我就在這瞎逛唄。我是遇上了麻煩,我是沒事,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倒是你,不知道那些馬匪會不會憐香惜玉。”

冷凝雪言語中有殺氣:“你拿了我的劍?”

“不然你以為這些樹是怎麽砍得?拿手掰的?嘿嘿,人長得真漂亮,腦子裏是裝了水嗎?”

殺氣已經蔓延到空氣中,冷凝雪咬牙切齒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何千軍回嗆道:“嚇死我了,你想出恭的時候最好也忍著,嘖嘖,雪兒妹妹都這麽大了,還尿褲子,真是羞死了人。”

冷凝雪張開小嘴,並攏的雙腿用力往上一蹬,如食人魚一般咬住了何千軍的屁股。

“我去,你大爺的。”

何千軍趕緊勒緊韁繩,兩腿蹬地啟動腳刹,等到木橇停下來之後,冷凝雪還沒撒口,何千軍也不管那麽多,撓向冷凝雪纖細的腰肢。

“咯……。”冷凝雪隻笑出一個字,很快又恢複冷冰冰的樣子:“你死了。”

何千軍趁著對方張口的空閑,趕緊抬起屁股走人,覺得屁股有些腫痛,絕對被咬出血了:“你大爺的,屬狗的?”

冷凝雪皮威嚇道:“你很快會死。”

何千軍發毛了,這個瘋女人,從醒過來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自己好心救她竟然動嘴咬自己。

何千軍轉到後麵,把冷凝雪的鞋子脫掉,漏出潔白光滑的雙足,從旁邊撿來一根羽毛:“我死不死的,不知道,但你很快會死,而且是笑死的。”

冷凝雪身子微顫:“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何千軍拿著羽毛輕輕滑過冷凝雪的腳底,冷凝雪緊緊咬著嘴唇,身子卻不受控製的發顫。

何千軍壞笑道:“還挺能忍。”

“我讓你不會笑?我讓你裝冷酷。”

何千軍手中的羽毛加速幅度,不斷刺激冷凝雪腳底的敏感部位,冷凝雪很快忍不住了。

“咯咯咯,哎呦,你死了。”

何千軍繼續撓:“我讓你不會笑。”

“哈哈哈,你,咯咯,你死了。”

“哎呦,別撓了,咯咯。”

被綁著的冷凝雪笑的花枝招展,身上的麻繩都鬆了些。不過,也隻是持續了一會,對方便不笑了,一點笑聲也沒發出。

何千軍也覺得奇怪,跑過去看,發現冷凝雪白皙的臉上留下兩滴清淚。

哭了?被撓哭了?

何千軍有種犯了大錯的感覺,趕緊去撿鞋子:“那個,我不是有意的,咳咳,我跟你鬧著玩的。”

冷凝雪雙腳用力一蹬,將何千軍蹬飛四五米遠:“你給我滾。”

何千軍不敢再給冷凝雪穿鞋,趕緊坐上馬車,重新驅趕起來:“駕——。”

後麵的路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冷凝雪時不時傳來蚊子般的抽泣聲,不過,也僅僅是一兩聲,便又會被忍住。

明明被咬的是自己,何千軍怎麽感覺全是他的錯:“我錯了,下次不再撓你了。”

冷凝雪抿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在何千軍不停認錯的時候,十幾匹騾子由遠及近,激起一陣黃沙。十幾名馬匪攜著黃沙風暴而來,來勢洶洶。

何千軍想掉頭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木橇行進速度慢,對方很快就能趕上自己。

何千軍剛掉到一半,十幾名蒙麵的馬匪團團圍住兩人。

帶頭的大哥把麵紗拿下來,是個臉上有傷疤的禿驢:“兩位,討口飯吃。”

何千軍咽了口唾沫,如此熟悉的場景,這次算是孤身迎戰了。上次有大刀等人牽扯,還有那麽多錦衣衛,才能從馬匪的包圍中脫困。

這次就隻有自己,就算自己現在拔出火銃打死一人,其他人也會立刻提刀相向。何千軍的那兩把刷子,躲不過兩刀就會被砍成肉醬。

何千軍隻是咧嘴傻笑:“嘿嘿,嘿嘿。”

何千軍嘿嘿嘿,讓馬匪們變了臉:“快點拿銀子,傻笑個什麽。”

一路上沒再開口說話的冷凝雪叫道:“不想死趕快就把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