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三見何千軍看到滿山懸掛滿屍體,半晌都沒動,動容的與何千軍並肩站:“老大,壯觀吧,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也覺得壯觀。”

何千軍臉都綠了,人才啊,都特娘的是人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潘三看見何千軍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會心笑道:“老大,這是做小的應該做的。”

潘三忽然跳到何千軍麵前,背後是掛滿傑作的大山。潘三攤開雙手,漏出領獎般的表情:“老大,我現在要為以前的事說聲對不起。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驚喜吧老大,放心,隻要小的在您老的手下,這樣的事還會很多。”

何千軍眼睛都直了:“還會很多?”

潘三拍胸脯保證道:“這是做小的得榮幸,能為老大效勞,小的做什麽都願意。”

何千軍雙手握拳,神色陰沉:“勞煩你把這些東西全弄下來,挖個坑埋好。”

潘三自信的姿態僵硬住,僵硬的轉動脖子:“老大,你說啥?”

何千軍吼出聲來:“我說全弄下來,挖坑埋掉。”

“全,全,全弄下來?”潘三隻覺得口舌幹燥,咽唾沫如吞刀子:“老大,這樣掛著不挺好的?”

“好個球。”何千軍真的服了潘三的智商,他把屍體掛在醫館那是逼不得已,是為了吸引火並中馬匪的注意力,讓眾人停下來。

現在,潘三這是搞得哪一出?

何千軍與潘三交談的時候,鍾岩騎著馬過來了:“何先生,五裏外發現大批官兵,至少幾千人。”

“幾千人?”何千軍估摸著是老朱來了,也隻有老朱有這麽大的派頭:“放心,是自己人。”

鍾岩的臉色不是很好:“我看見隊伍裏有六子,有十幾門紅衣大炮。”

“六子?”何千軍有些納悶,六子怎麽會跟老朱在一起?話說這廝不是該被周政關起來,一命嗚呼了嗎?怎麽還活著?:“你沒看錯?”

鍾岩著急道:“沒錯,就是他。”

“碰。”突然平地炸雷,許多石塊四濺崩飛。

在幾人談話的功夫,附近響起炮彈爆炸的聲音,炮彈打在黃土中,黃土激起兩三丈。

也有炮彈落在山上,滾下來一陣石塊?,屍體也落下來一些。

老朱絕對不會拿炮彈轟自己,何千軍意識到,肯定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快回穀內。”?

官兵打來了,這是怎麽回事?周政不是說會瞞下此事?

“先回穀內。”?

回到山穀當中,外麵的炮聲不絕於耳,地麵也傳來微微震動。

“碰”?

“嘩啦啦。”?

炮彈打在外麵的山體上,山穀內也落下散落的石頭。這些石頭將房子砸穿,把燈籠也砸滅。

醫館內的醫女都跑了出來,一臉驚恐。

冷凝雪的長劍出竅,緊握在手中,凝重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何千軍搖搖頭,無奈的攤開雙手。

“冷姑娘,官兵打來了,正在用大炮轟死人穀。”?

冷凝雪嘴唇微抿,瞧見何千軍有些不知所措,出聲道:“躲進洞壁內,那裏的房子有橫木撐著。”

鍾岩也說道:“何先生,在洞壁裏有階梯,我們可以到山頂上,在那裏跟外麵是通的,能看的遠些。”?

何千軍後知後覺的點點頭,他現在有些懵圈,也不知道外麵啥情況。

何千軍帶著醫館的醫女一同從階梯往上去,何千軍與鍾岩走在最前麵,醫女緊跟著,冷凝雪則跟在醫女隊伍後麵,潘三等馬匪跟在最後麵。

一行百人浩浩****的順著石梯往上去,這個石梯直通山頂,石梯的盡頭是孫英的房間。

這個房間有門有窗,十分寬大,何千軍推開窗,外麵的陽光照射進來,屋子中變得明亮起來。

從窗戶這裏看得到藍天白雲,估計晚上的時候也能看見滿天星羅。看來孫英真的很向往外麵的生活,整個死人穀就隻有他的房間能看見外麵的時間。

怪不得,尋常時候在死人穀,何千軍很少看見孫英。多半時間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曬太陽吧!

房間足夠大,足夠醫女能夠全部進來,至於潘三等人則在外麵侯著,隨時通報死人穀內的情況。

鍾岩翻到外麵去,指著遠方:“何先生,你看……。”

這個房間的窗戶很矮,窗外是一片平坦的空地,還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何千軍也從窗戶翻出去,居高臨下望向遠處,死人穀已經被團團圍住,十幾門紅衣大炮正在裝填炮彈。在大炮後麵是火銃營,約莫有幾百人,這些人人人背著長火銃,腰間懸掛火藥皮袋。

在火銃營的後麵才是拿冷兵器的士兵,這些人井然有序,如老柏般紮根在地上,風吹不動。

我去,何千軍本來還想著占據地形之勢抵抗,反正都是用冷兵器,誰怕誰?

沒想到這支圍山的隊伍,竟然有這麽多長火銃。這年頭的火銃雖是單發,但也是威力不俗,跟民國年間的步槍有的一比。

任你功夫再高飛簷走壁,也躲不過火槍,這還怎麽打?

何千軍完全處於懵圈的狀態,不是說晚清軍隊還多用著大刀魚叉,怎麽大明的軍隊就有這麽多火銃?

何千軍不知道的事多著呢,大明火器盛行,紅衣大炮,大將軍炮,三連環炮樣樣都有。後世常說咱們的四大發明,歐洲人用火藥造槍,咱們用火藥放煙花。

這話是不對的,明朝中晚期,軍隊大都有火銃營,除了南方一些地方部隊沒有裝備,北方軍隊多有火器營。尤其是京城的神機營,三連火銃,散發火銃,都有,稱之為神兵也不為過。

“何先生,咱們怎麽辦?”

何千軍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人家有大炮火銃,自己這邊隻有大刀長劍,出去就是送死:“就躲在這裏,玩出空城計。”

現在死人穀的馬匪全跑了,死人穀內的房間奇多,自己就這麽躲在這裏,誰也不吭聲,這些官兵進來之後,發現沒人,興許就退了。

鍾岩明白何千軍的意思:“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何千軍吩咐道:“傳令下去吧,咱們全都在上麵不下去,官兵進來,誰也不許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