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乘坐的馬車在街上隨意晃**,根本不用擔心血蓮教的人到時候找不到自己。

即使是白天,在大街上穿著血蓮教教袍的人,仍是屢見不鮮。這些人就像平常的老百姓一樣,買買菜,扯扯布。

甚至有的教眾也是小攤主,有著自己的攤位,口中不停的吆喝著。

如果不穿身上的教袍,這些人可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但正是因為這些普通的老百姓,才讓血蓮教在江南能夠橫著走,情報從哪裏來,可不就是從這些普通人身上來。

“你在西山挖過煤,還是東山見過鬼,這人生苦短累,今朝有酒今朝醉……。”

何千軍一路悠閑自得的哼著小曲,與何千軍的悠閑不同,金三多三人已經滿頭冷汗,多次對何千軍喊叫:“千軍啊,我們都一大把年紀了,停車。”

“停車啊,我們要下去。”

何千軍苦笑不得道:“等一等。”

等一等?再等一等還有命嗎?

“籲--。”

在一個行人不多的街口,馬車終於停了,外麵響起石大力的聲音:“教主?”

何千軍沒有掀開簾子,直接說道:“前麵帶路吧。”

“是,教主。”

徐彪也回來了,跟在馬車旁邊:“侯爺,事情都辦妥了。”

何千軍隻是輕輕點頭,動靜並不大。

教主!

教主?

金三多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麵多了一名騎馬的壯漢,此壯漢金三多是認識的,血蓮教的四大金剛之一,石大力。

房間傳言,此人能把一隻活著的大公雞直接撕成兩半。

金三多放下簾子,壓低了嗓子說道:“外麵的人是血蓮教的四大金剛之一,石大力。”

血蓮教的四大金剛石大力?

三人齊齊看向何千軍,眼中盡是疑惑,血蓮教的四大金剛之一怎麽會來?

三人盯著何千軍看了許久,李肅終於忍不住詢問道:“千軍,剛剛他在叫你教主?”

何千軍咧嘴傻笑道:“沒錯,你們沒聽錯,就是叫我教主。”

何千軍現在已經對血蓮教完全免疫了,血蓮教有一半的高層折在自己的手上。剩下的一半,厄,估計沒有什麽能讓他們背叛自己。

何千軍是血蓮教的教主……!

臥槽!

三個人目瞪口呆,表情神同步,何千軍怎麽可能是血蓮教的教主?

“千軍,你不是在說笑吧?你在京城,剛剛到揚州,他們怎麽可能叫你教主?”

何千軍攤開雙手:“你們剛剛難道沒聽到?”

為了怕幾人聽不清楚,何千軍向外麵喊道:“石大力,本座有命,現在你喊三聲教主神威在世。”

“是,教主。”

石大力氣沉丹田,嘹亮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教主神威在世!”

“教主神威在世!”

“教主神威在世!”

何千軍要他喊三遍,他便喊三遍,一遍不多,一遍不少!

嗬嗬,嗬嗬,馬車中的三人隻是傻笑,這次他們聽清楚了,石大力的確在喊何千軍教主。

看情況,這位四大金剛之一還對何千軍很忠誠。

金三多三人相信了,何千軍現在的確是血蓮教的教主。

金三多想了良久都想不通,這其中太古怪了:“千軍啊,你是血蓮教教主這件事多久了?”

何千軍伸出三根手指頭。

金三多吃驚道:“三年?我的天,三年前你在安陸的時候,竟然就成為了血蓮教的教主。”

何千軍搖搖頭:“不對。”

李肅恍然大悟:“原來是三個月前,想起來你也曾經到過揚州城,如此一來倒是能說得通了。”

何千軍又搖了搖頭:“三位可以再猜猜。”

李家的老二李穆狐疑道:“總不能是三天吧,三天前你還沒到揚州。”

“錯。”何千軍一本正經道:“是三個時辰。”

“噗。”

車廂內方才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些,金三多三人笑出聲來。

“千軍啊,你可真會開玩笑。”

“三個時辰,千軍真會說笑。”

“不過這樣也好,千軍是血蓮教的教主,接下來做什麽事都好辦的多。”

何千軍搖頭不語,隻是斜靠在車廂最裏麵,摸著豹美人的絨毛。

見何千軍不解釋,三個人反而不笑了。

因為他們信了。

如果何千軍解釋不停,金三多他們三人反而不信,但不解釋他們卻信了。

他們雖然在江南,但是這些年陸陸續續從北邊傳來的消息也有所耳聞。

鼠患,大敗韃靼小王子,鬥垮劉謹,哪一件事都是常人不敢想象的存在。可偏偏何千軍做到了,不僅做到了,還和當今皇上親如兄弟。

何千軍此人已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能用三個時辰把血蓮教收入囊中,好像也算不上一件大事。

何千軍收了血蓮教給三人極大的信心,他們現在心中有種盲目的感覺,好像沒什麽事是何千軍辦不到的。

馬車左轉右轉,出了城,來到一處水鄉。

此處小河潺潺,依山傍水,在竹林當中坐落著一處兩層院落。

馬車停在院落前,石大力的聲音傳來:“教主,楊德隆就在此處。”

何千軍向馬車外麵喊道:“行了,把咱們的人全都撤走,你也走吧。這裏的事別向任何人說起。”

“是,教主,俺知道了。俺以後不再喝酒,因為俺一喝酒就會胡言亂語。請教主放心。”

金三多三人又是一陣佩服,何千軍究竟用了什麽方法,短短的時間內,就讓一個人對他如此忠心。

而且此人還是血蓮教的四大金剛之一,是血蓮教的高層。

“行了,好好練功,先下去吧。”

“是,教主。”

外麵傳來撲簌簌的腳步聲,何千軍一直等到腳步聲遠了,才從馬車中鑽出來。

何千軍解開豹美人脖子上的鎖鏈:“去玩吧,別跑遠。”

這是豹美人第一次回歸山林,解開束縛,一時間如撒了歡的野兔,四爪生風,一溜煙跑遠了。

下了馬車,何千軍發現錦衣衛的表情都很痛苦,他們的右手統統通紅,僵硬的無法握刀。

徐彪的手倒是好好地,尷尬說道:“那個石大力來時的路上,把每個錦衣衛的手都握過來一遍。”

何千軍大笑道:“很好,那小子現在一定高興壞了。又多吸了幾年陽壽。”

徐彪會心一笑,樂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