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錦衣衛辦事的效率快,何千軍前腳剛說練功的事情,沒幾天的功夫,徐彪就搜集了兩麻袋的秘籍。

這種秘籍可不是大街上小商小販賣的那種,全都是正兒八經的武功絕學,不說天下無敵,肯定非同一般。

何千軍並不是選一本或者兩本拿來練習,而是把這些秘籍全部都當書來看,先把所有的書看一遍。

看了一圈,何千軍發現這些東西大同小異,尤其是暗器的法門,有許多是相通的,發力點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隻是招式。

還有龍爪手,虎爪手,豹爪手,講究的都是一個字‘卸’,用自己的手,快速卸掉敵人的關節。基本上,這幾本關於爪手的秘籍是一樣的,何千軍隻拿來一本來練。

關於暗器,何千軍則自己總結了一套。

這些暗器有發飛鏢的,有發匕首的,有發銀針的,暗器不同,練習方式卻是相通的。

再然後是匕首,短刀等利器,何千軍同樣總結了自己的心得。

何千軍練功的法子很科學,就像是做題,有很多種法子解題,何千軍要從其中找到最便捷,最快的一種。

經過三天的反複觀摩,何千軍發現,暗器,龍爪手,短刀和匕首,都有兩個共同點,一是手腕的靈活性,二是手指的靈活性。

剩下的就是身體的反應速度了,反應速度這玩意是慢慢積累的,何千軍現在要加強的是手腕和手指。

何千軍太了解人身上的各種部位了,用怎樣的訓練方式,加強哪一塊肌肉,哪一處關節?

這些東西,何千軍比任何人都懂,他是比別人練功晚,可同樣的,他也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他太懂人的身體了,而所有的招式功法都是為了殺人和傷人,為了對人體造成危害。

明白這些東西,再去練習,就能夠比別人快。

把秘籍上的內容大致整理為幾塊,然後記到腦子裏,何千軍就開始正式的練習,他畫了兩張道具圖交給徐彪。

是他用來練習的輔助工具,就是兩種鐵球,第一種鐵球是五斤重的,用來練習手腕的轉動。

第二種鐵球比較小一點,一個有二三兩,是用來練手指的。

徐彪也不知道自家大人用來做什麽,反正何千軍隻要交代了,他就按照何千軍的吩咐去做。

何千軍所需要的鐵球很好弄,就是熔煉鐵漿,然後把融化的鐵漿倒進球形模具當中就行。當鐵球成型之後,好好打磨,磨去凹凸不平的地方,還有棱角的地方。

為了讓鐵漿看起來美觀些,何千軍的健身球還鍍了一層銀,看起來閃閃發光。

這兩樣玩意做好之後,何千軍每天都拿在手上把玩,與人說話的時候,手中也轉悠著鐵球。

這是把練功和消遣融在一起了。

除了何千軍練功的事情,格桑兄妹三人也走了,分開那一天,格桑哭成了大花貓,如果不是何千軍一句一句的說:“放心,等我這邊的事情忙完,就去找你。”

何千軍最起碼保證了不下於十遍,格桑這才跟格天和格烏離開。

望著三人離去,何千軍不由得想到冷凝雪的事情,同樣是分別,有些人走的時候卻連一句話也沒說,從此了無痕跡。

想到這何千軍手中的鐵球轉動的更快了,下次再見你,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第一天的時候,他剛接觸到鐵球,手指和手腕練的酸痛無比。

何千軍知道,肌肉和關節都有一個適應期,突然這樣,自己的手腕肯定不適應。所以在第二天,何千軍隻是隨便的活動下,並沒有練習太長時間。

過剛易折,欲速則不達,這些道理,何千軍是明白的。

現在好了,何千軍已經度過最開始那個最困難的階段,手不會酸,也不會疼了。

渡口吹得是北風,北風徹骨,而且冰涼,何千軍注目觀看,眼中的船早已消失不見。

何二在身邊拉了拉何千軍一下:“少爺,都走遠了。”

“奧。”何千軍緩緩回過神,收回視線:“何二,還有幾天過年。”

“少爺,兩天。”

何千軍點點頭:“金三多今天來找過我?”

“是的,少爺,說是蘇媚兒的事情有些不好辦,沈家的那些人久久看不見沈文,起了疑心,這些日子對於蘇媚兒的指令不怎麽聽。”

何千軍手中的鐵球輕輕撚動,他手上現在是兩個三個迷你小鐵球,在指間來回翻動:“有多少人跳出來?”

“不少。具體的金掌櫃也沒說,蘇媚兒好像有些麻煩,沈家那些人好像要撕破臉,不再管沈文的死活,要新立家主。”

沈家的人肯定會有所動作的,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隻是何千軍沒想到的是,會來的這麽快。

自己現在還在金陵,這就開始動手了?

“沈家的家宴是什麽時候?是不是所有的沈家人都會過來?”

何二沒說話,這種事都是問徐彪的,關於情報的事情,徐彪是最懂得。

徐彪站了出來:“回大人的話,沈家的家宴正是除夕夜。各商鋪的掌櫃,夥計都會到,屬下還聽說,沈家包下三家酒樓大擺家宴。”

何千軍暗自記下來:“是不是當地的許多豪紳也會被邀請?”

“回大人的話,正是,沈家家宴除了沈家自己人,也會邀請生意夥伴。”

何千軍手中的鐵球停止轉動:“弄幾身達官貴人的衣服,咱們去趟沈家家宴。”

去沈家家宴徐彪能夠明白,可是換衣服?穿著官服去不是更能威懾住沈家眾人嗎?:“大人帶錦衣衛嗎?”

“不用,就裝成豪紳富甲就行,若是咱們穿著官服,大張旗鼓的過去,沈家的人反而不敢作亂。”

“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過,幹脆一起來。也省的咱們南下的時候,後方生亂。”

寧王的錢袋子是沈家,沈家就算不倒台,也絕不能為寧王所用,不然會生出許多是非。

“對了,南京前吏部尚書沈文送往京城後,金陵官場上的人什麽反應?”

“回大人的話,落井下石的多,鮮有人求饒。桂萼大人這些天整肅吏治十分有效,屬下打聽到,桂萼大人拿下了一大批整日無所事事的本地官。”

“嗯。”何千軍手中的鐵球再次撚動起來,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個桂萼倒是不錯,算的上一個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