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人一臉迷惑,此人這是什麽意思?

沈太豐連正眼瞧何千軍都沒有:“這就是你蘇媚兒結識到的人?”

“現在,你把家主的所有東西全交出來,應天府那邊,老夫可以幫你搪塞過去。否則別怪沈家的人翻臉。”

沈聰也一起發力:“我兄長去哪了?”

“你這個蛇蠍婦人,究竟對我兄長做了什麽?”

“姓蘇的,你雖然是嫁出去的女兒,可名字裏也有個蘇字。你爹是禮部侍郎,你真謀殺親夫,此等大罪。你爹的仕途也會被你連累。”

“把屬於家主的東西讓出來,這件事就隻有沈家人知曉。你還是沈家的少夫人,銀子每月照給。”

“嗬嗬嗬,憑什麽?老東西,你想的美。”蘇媚兒這幾天心情不錯,臉上的刀傷沒了傷疤,又坐上沈家掌舵人的位置。

開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要她現在放棄這美好的生活。

不可能!

沈太豐也不動氣,嗬嗬一笑:“年輕人,強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強就能過去的。”

“蘇媚兒,你以為這是京城?這是金陵,你以為你不放手就行了?”沈聰繼續咄咄逼人道:“就算今天這是京城,你以為蘇文就會管你這個女兒?”

沈家的好女婿宋元也說話了:“聰哥,管她作甚。咱們等應天府伊過來,直接把她交出去。到時候再給蘇家寫封書信,一個棄子而已,蘇家不會說什麽。”

宋元瞟了蘇媚兒一眼:“興許蘇家人還會感謝我們沒把這件事情鬧大,讓他蘇家丟了臉麵。”

“咚咚。”何千軍聽了半天,再次敲響桌子:“我說能不能聽我說話,你們就不想知道我是誰?”

宋元和沈聰異口同聲說道:“閉嘴。”

沈太豐還是沒有正眼瞧何千軍一眼:“老夫能讓你坐在這裏已經是最大的忍耐,從今天開始你手上的所有生意,沈家都不再接。沈家跟你不再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

“姓蘇的小丫頭,好話壞話都與你說了,現在你自己看著辦。”

“別去期望蘇家能為你做些什麽,蘇家遠在京城就算消息傳到蘇家還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到時候你說不定已經被問斬了。把家主的位置讓出來,對你我都有好處。”

“以後你還是沈家的少奶奶。”

蘇媚兒看向敲桌子的何千軍,扯起了嘴角:“不讓,有能力自己來拿。”

沈太豐冷笑:“很好,好的很,事已至此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沈家老爺子,究竟是什麽事情啊?大過年的還得請我來一趟。”應天府尹唐天魁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呦!這什麽味啊?怎麽如此之衝?”

聽到樓下唐天魁的聲音,古井無波的沈太豐終於站了起來,小心挪動到樓梯口笑臉相迎:“唐大人,新年好啊。紅包已經托人抬到你府上去了。”

一個“抬”字用的十分妥當,唐天魁聽見之後臉色也好了許多:“你說你呀,有什麽事非得在年三十解決。”

唐天魁說著話就來到了樓上,作為唐天魁這個年紀的人,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首先掃視一圈,看一看都有什麽人在。

唐天魁的視線從每一個沈家人臉上掃過,一一點頭,沈家的人同樣朝他微笑,表達善意。

最終唐天魁的視線落在何千軍和徐彪的身上,這些日子金陵有件天大的事,吏部尚書孟知書被擼下來了,而且是何千軍做的。

新的吏部尚書是在應天府選出來的,何千軍直接把桂萼推上位,桂萼平步青雲。

舊的吏部尚書被擼,新的吏部尚書上任,這兩件大事都是何千軍做的。

何千軍的人現在就住在應天府,唐天魁豈會不認識他。

沈太豐發現唐天魁一直盯著何千軍看,禍水東引道:“唐大人,此人不是我沈家人。我也早就嫌棄此人礙事,沒有眼力勁,這就讓下人哄……。”

“參見巡撫大人,小官不知道巡撫大人也在此處,叨擾了巡撫大人,還請巡撫大人恕罪。”唐天魁竟是直接跪向何千軍,如鼠見貓。

“唐大人……。”

唐大人朝這人跪下來!

巡撫大人!

沈太豐終於正眼看向何千軍,口中喃喃:“巡撫?”

巡撫怎麽認識蘇媚兒?

“咚咚。”何千軍又在敲桌子:“我說了讓你們聽聽我是誰?”

“我呢叫做何千軍,是蘇媚兒的妹夫。嗬嗬,對,我是蘇家的女婿,何千軍。”

蘇家的女婿?

巡撫是蘇家的女婿?

聽到這,宋元和沈聰麵麵相覷,他是蘇家的女婿,剛剛的事情豈不是?

何千軍笑著說話:“我老丈人讓我路過金陵的時候順便看看大姐過得好不好,好嘛?你們沈家真是好樣的,仗著距離京城山高皇帝遠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沈家老爺子,你剛剛說讓我家大姐不要後悔,是不是?”

沈太豐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左右為難:“這,這……。”

蘇媚兒想笑,沈家的委屈她早就受夠了,現在她感覺太爽了:“這什麽這?你們不是要報官嗎?唐大人就在這裏,你說呀。”

唐天魁微微皺眉,酒樓裏的氣氛不太對呀,怎麽看起來不是單純叫自己來吃飯的?

“是大人以沈老爺的口吻邀請在下來參加宴席的?”

聽到唐天魁的話,沈太豐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短短的一句話,誰重誰輕一目了然。在唐天魁的嘴裏,何千軍是主人,沈太豐是聽命行事的下人。

何千軍笑容詭異:“不是,是來判案子的。”

沈文的事情,沈家人並不知道。

現在自己坐鎮金陵,平時與沈家交好的人,現在也沒膽子把沈文的事情泄露出去。

開玩笑,吏部尚書都被直接擼下來了,誰還敢跟何千軍這個巡撫對著幹。

“判案子?”唐天魁一頭霧水,大年三十判案子?:“大人,屬下,屬下一向兢兢業業,並未犯事啊!”

何千軍笑了:“唐大人誤會我的意思了,你並未犯事,至於判什麽案子,還是請沈家老太爺跟你說說。”

何千軍笑眯眯看向沈太豐:“沈老爺,麻煩把剛剛的事複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