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情況突然大變,何千軍立馬抄出火銃對著龔福全就是一槍。

距離很近,這一槍的火藥完全打在龔福全身上,龔福全身上的血花濺了石大力一身。

這一槍距離很近,而且何千軍幾乎是抵著龔福全的胸口開槍,直接一命嗚呼。

龔福全無力的倒下去,何千軍趕緊拉著石大力往山上跑:“快跑。”

李曼曼本來想著趁著龔福全沒死絕,再去吸一把,將龔福全剩餘的陽壽全吸過來。

何千軍一把薅住李曼曼的小辮:“快跑,還吸個球。”

三個人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跑進大霧當中,身後的土匪們立刻圍在龔福全身邊,用手一摸發現沒氣了,人已經死絕了。

“大王死了,大王被浰頭山的土匪害死了。”

“為大王報仇。”

“衝啊,為大王報仇。”

土匪中有個很令人默契的規矩,老大死了之後,誰能為老大報仇誰就可以成為新的老大。

現在龔福全沒了,剩下的土匪都想坐這個位置,紛紛提起鋼刀往山上衝。

何千軍一邊跑一邊對著石大力罵罵咧咧:“大力,你傻缺嗎?看不清楚剛剛什麽狀況,你吸個球!”

想想剛剛的狀況,何千軍真的是又氣又笑,他正跟龔福全好好地聊著,對方也把他當成了浰頭山上的土匪。

本來有很好的機會,先帶著龔福全等人假意上山,然後趁著龔福全不注意,偷偷的溜下山。誰能想到石大力會玩這麽一出?

突然氣定神閑的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撿了錢還神氣,你奶奶的腿,你神氣個球啊!

石大力和李曼曼邊跑邊往後看,憤憤不滿道:“教主,咱們不用跑,咱們有神功附體,這些凡人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

“閉嘴,老子求求你,別嗶嗶了,行不行?”

三人奮力往上跑,幸好大霧天氣,周圍的環境迷糊,不好趕路。不然三人早就被山下的土匪追上來,亂刀砍死。

後麵大吼大叫的聲音不斷響起:“別跑。”

“還龔大王的命來。”

身後的大喊大叫聲此起彼伏,前麵也有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有交談聲從前麵傳來:“池老大,官兵就在下麵,我親眼看見小虎子被火銃大傷。附近隻有郴州府有火銃營,肯定是郴州府的官兵來了。”

何千軍三人往上跑,黑山寨的土匪往上追,池仲容的人則從山上往下來。

何千軍三人先與池仲容打個照麵,雙方麵麵相覷,自家山頭的人,池仲容都認識,眼前的何千軍三人絕不是自家人。

“兄弟們,上。”

何千軍趕緊拿著火銃開了一槍,放了一個響,也沒打到人。

池仲容看見何千軍手上的短火銃,更加堅信這是官府的人:“殺了他們。”

這個時候不能跑了,何千軍趕緊掏出三棱刺,準備迎戰。

就在這個時候,後麵的人也追了上來,哇哇大叫著:“為龔老大報仇,衝啊。”

兩方土匪相遇,大霧作掩護,龔福全的人以為是浰頭山的人殺了他們老大,放火燒了他們的山寨。

池仲容的人沒看見龔福全,以為這些人是剿匪的官兵。

雙方大打出手。

於是乎,三方在一起混戰,殺得混天暗日。

何千軍有些懵逼,兩邊都是土匪,怎麽打起來了?

不過也好,兩方大打出手,要命的陰招往身上使,正好給了何千軍歇息的機會。

何千軍連忙拉著石大力和李曼曼向大霧深處逃去,大霧給了三人逃命的機會,霧氣掩護了三人的行蹤。

三人向著另一個方向快速跑去,離開中央的戰場越來越遠。

刀劍斧鉤各類兵器交戰的聲音也越來越遠,何千軍沒心情回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時候還是有多遠就跑多遠吧。

何千軍三人剛開始的時候,繞山橫行,沒有直接走。兩方土匪交戰,起碼幾千人,山上山下都是人。

何千軍隻有三個人不敢冒險,三人一路跑出去好遠,也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這才靠著樹,大口喘氣。

太累了!

尤其是在山上跑路,何千軍貼身的衣服不知不覺間已經濕透了。

“呼……,呼……。”

三人都在大口喘氣,石大力和李曼曼比較胖,跑了這麽遠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石大力上氣不接下氣說道:“教主,咱們怕他作甚?俺能直接吸死他們。”

石大力眼中冒火花,那都是陽壽啊,這麽多土匪全部吸個一幹二淨,得增長多少陽壽。

何千軍跑的太激烈了,以至於停下來的時候吐了好一陣苦水,隻覺得天旋地轉,腦袋好像都不屬於自己。

“大力,你奶奶的腿,剛剛多危險,要不是你突然去握那個土匪的手,咱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連李曼曼也嘲諷道:“石大力,你是超不過我的,我在跑的時候又吸了兩個人,嘿嘿嘿。”

何千軍忍不住翻白眼,一盆涼水潑下來:“你們兩個蠢貨,因為剛剛的事,險些鑄成大錯。為了懲罰你們,剛剛老子拉你們的時候,暗自運轉神功,各吸了你們十年陽壽。”

聽到何千軍的話,石大力和李曼曼如遭雷劈,麵如縞素,白淨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李曼曼喃喃道:“教主的上天入地莽荒混沌第一神功已經煉到第三層,隻要一出手就能吸收一個人十年的陽壽,教主剛剛握了我那麽久,豈不是……。”

石大力心痛如刀割,一邊心痛,一邊掐指算算自己原來吸了多少人,這一次損失這麽多陽壽,還剩下多少年可活。

何千軍看見兩人終於安靜了會,不再想著回去吸人,心中暗爽。

麻蛋,這兩個叼毛,險些誤了大事!

歇息了片刻,何千軍把水袋僅存的水喝光,水袋扔掉,對悶悶不樂的石大力和李曼曼說道:“走吧,咱們回郴州。”

石大力和李曼曼完全沒了任何精氣神,就像兩頭生病的大象,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千吸萬吸沒有攔住教主。唉,這下子要多久才能彌補過來。

看到石大力和李曼曼吃癟,何千軍的心情好受了些,蹦蹦跳跳的下山。

這時候的山霧逐漸散去,周圍的樹木清晰可見,原來在左手邊就有條大路,上麵馬蹄車輪印眾多,應該是一條官道。

何千軍帶著兩人來到官道上,又往前走了一陣,便停下來了。

因為前路被擋住了……!

那人坐在馬上,兩腮有兩道青須垂下來,喝著山風飄逸,眼神堅毅,正一臉微笑打量著何千軍。

王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