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陡升!
葛五和池仲容還不知道發生何事,老嫗已經把銅板放進嘴裏。
然後,老嫗整個身子都開始抽抽,頭發也開始向上去,嘴裏發出嚕嚕嚕,嘟嚕嚕,各種奇怪的聲音。
很快,老嫗開始翻白眼,若是以往,何千軍會一腳踹開,畢竟電擊的危害太大,自己的電擊器雖然加了電阻,但是長時間的被電,還是有可能被電傻。
這老嫗人老體衰,身體的各項機能退化,也不排除被電死的可能性。
“嘟嘟嘟,嚕嚕嚕,咕嘟嘟。”
老嫗還在抽抽,頭發已經完全豎起來了,溝壑橫生的臉通紅,她已經沒了任何意識,隻是死死咬住嘴裏的銅板。
葛五在一旁激動起來:“出現了,教主的神功。”
池仲容則是一臉懵逼:“什麽神功?”
葛五一字不差道:“上天入地混沌莽荒第一神功,血蓮教的立教根本。此神功一共三層,煉到第一層,可吸收人一月陽壽……煉到第三層,能一下吸人十年陽壽。”
葛五目光炯炯,看向何千軍的眼神閃閃發光,饒是木牢裏空間狹小,他還是行了跪拜禮:“教主天神下凡,再顯神威。”
葛五做這事的時候,後背都被荊棘的刺紮到,沁出點點血珠。
“厄。”何千軍無法理解,到了這個時候,葛五還在拜教主,唉,愚昧的可以。
終於,老嫗倒在了地上,抽抽的頻率變小了。原來是一直抽,現在是時不時的抽抽一下。
機會來了。
何千軍沒時間等,這個老太婆已經通知了其他山頭的土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人來。
何千軍把藥箱旁邊的剪刀拿起來,木頭荊棘牢籠的末端是用粗製麻繩綁在一起的,為了綁的結實不好解開,麻繩還被潑了水。
何千軍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麻繩,浸濕的麻繩結被解開,四角木籠出現一個豁口。
何千軍不敢懈怠,又去剪另一個,很快,四角八麵牢籠的其中一麵被打開,何千軍三人從裏麵鑽了出來。
“先找衣服。”
昏過去的老太婆還在時不時的抽抽,顯然還沒咽氣,何千軍三人穿好衣物,拿了武器之後,何千軍這才把銅板拿出來。
此時的老嫗已經成了爆炸頭,本就皮包骨頭的身子變得黢黑,因為被電的時間太久,何千軍把銅板拔出來,老嫗還是沒醒過來。
何千軍走出去找到木瓢,舀了一瓢涼水,回來的時候看到葛五和池仲容兩個絡腮胡子大漢正在老太婆身上摸索,解人家的衣物。
“臥槽,你們兩個叼毛在搞錘子?”何千軍淩亂了,這特娘的是人幹的事!
葛五義憤填膺道:“教主,這個老妖婆子給咱們下藥,還關籠子,我也要讓她嚐嚐厲害。”
池仲容也是一臉晦氣,無論是在山上當山大王,還是被招安,都沒遇見過這麽窩囊的事:“教主,得給她點厲害嚐嚐。”
何千軍踢開兩個人:“都給我起開,我留她有大用。”
何千軍把涼水對著老嫗的腦袋潑下去,對方蓬鬆的頭發沾了水開始收縮,沒一會,眼皮開始鬆動,枯瘦的手指也動了動。
何千軍拿木棍捅了捅:“快醒來。”
老嫗的眼皮終於睜開了,第一句話就是:“這金子好硬!”
第二句話:“啊,你們……。”
老嫗再看旁邊的木頭荊棘牢籠,已經被拆散架,再看身邊的三個赤條條大漢已經穿上衣物。
老嫗……。
爬起來,跪下,磕頭,大哭。
“老婆子我不該啊,可憐我那大兒子是個賭鬼,整日裏混在賭坊中,我那兒子他不是人啊,欠了一身賭債回家,連自己的閨女,我老太婆的小孫女都賣了還債。”
老嫗滿臉淚痕,哭的撕心裂肺:“我小孫女被賣的時候,我哭著喊著抱著孫女的腿,可憐我的小孫女什麽也不知道,害怕的叫著,奶奶,奶奶,奶奶。”
“嗚嗚,吭吭,我那相依為命的老伴跪著給那些人磕頭,我可憐的老伴啊,腦袋磕破了,流了一腦門的血,後來沒幾天就死了。”
“可憐我老太婆沒用,家裏的銀子全給大兒子還了賭債,連個棺材都買不起,我的老伴啊,隻能挖個坑買了,立一塊木頭牌子。”
“就算我老太婆的家到了這個程度,老天還是沒有放過我,我那大兒子還是死不悔改,嗜賭為命。可我老太婆還能幹什麽?老伴沒了,孫女被賣了,還有個兒子啊。就算他不要我這個娘,他也是我兒子。”
老嫗說到這泣不成聲:“我老太婆一個還能幹什麽?隻能跑到這深山老林來住,可是我那大兒子還是找到了我,要我給土匪做事,我要是不從,他就要打斷我老太婆的腿。”
“嗚嗚,我的命好苦,好苦啊——。”
何千軍……。
葛五……。
池仲容……。
三人齊齊傻眼,何止是慘,簡直是慘無人道,好像世上的慘事全都集中在這個老太婆一人身上。何千軍本來還有些無名火,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葛五甚至被對方說的眼睛紅了:“教主,這人也太慘了!”
何千軍連忙攙扶起老嫗:“老人家,你也不容易,算了,這事就這麽著吧。”
老嫗卻死死攥住何千軍的衣袖,仍是不起來,更加猛烈地磕頭:“幾位大爺,公子,老嫗我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對你們下手。我老太婆的良心被狗吃了啊,敢對幾位大爺下手。”
“碰碰碰。”老嫗再次連磕三個頭,血漿崩飛:“幾位大爺,我老太婆真的該死啊,是我不對,幾位大爺饒了我吧。可憐我那小孫女還沒被贖出來,我那大兒子還要老身照顧。”
“唉。”何千軍再度歎氣,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何千軍索性蹲下來,麵對老阿婆:“阿婆,你放……。”
當何千軍蹲下來的時候,老嫗的哭聲戛然而止,老態的身子動如脫兔,枯瘦的雙手像是鐵鉗一樣拉住何千軍的雙臂,用力往後一拉。
將何千軍拉到她的身旁,然後老嫗拔出頭發裏的毒簪,左手死死扣住何千軍的喉結,右手將簪子抵在何千軍的脖頸處,大叫道:“起開,不然老身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