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的大刀舉過頭頂,凜白鋼刀反射著凜白月光。
“嗖。”
“嗖。”
二十多柄弩箭射了過來,直接射在刀身上,大漢手中的刀直接被彈飛了。那二十幾隻弩箭,射中了刀身之後還沒有停下來,一直往前飛,竟是唰唰唰,全釘在大門上。
足可見弩箭力量之大。
二十幾名錦衣衛,石大力,李曼曼,豹美人都跑過來了。
大漢傻眼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就跑回家去,連忙去叫淩十五。大漢不是沒有眼力勁,他見過那些官服,那是錦衣衛才能穿的官服。
淩十五在熟睡中被叫醒,直接對著看門的大漢訓斥一頓,睡意惺忪的裹著被褥就往外走。
淩十五一向灑脫慣了,不在意穿著,並且穿衣服實在太麻煩,披著被子伸頭看看,隻要不是什麽大人物,回來就直接睡了,而且被窩不會涼,一直暖和。
淩十五剛出了大門就愣住了,二十幾個錦衣衛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跪著,還有個家仆對著躺著的年輕人哭哭戚戚:“少爺啊,你出了事,我可怎麽活喲!”
地上的年輕人,淩十五是認識的,是什麽安定侯,何千軍剛到南昌府的時候,寧王全家老小,還有南昌府各地官員都去給他接風,足可見何千軍的身份之高。
這樣一個身份的人深更半夜躺在自家門口是怎麽一回事?
“哎呦,侯爺,侯爺,地上涼,地上涼啊,別凍著您。”淩十五直接把身上的被子蓋在和千軍身上:“侯爺啊,你說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起來啊。”
“咳咳。”何千軍咳嗽兩句,然後命人把箱子打開:“把禮物打開。”
箱子一打開,周圍頓時明亮幾分,箱子裏快要溢出來的玉器反射著月光,映在眾人的臉上。
淩十五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玉器,不知道何千軍是何意思:“侯爺,你這是?”
何千軍嗬嗬道:“我本想著與你們交好,挑了些禮物過來,這一箱玉器就是送給你的。沒成想,你淩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個守門的也敢如此囂張。”
“侯爺,侯爺說的哪裏話,我老淩無時不刻在盼望著侯爺來府中做客。”淩十五等著看門的大漢:“你娘的,你給老子過來。”
那看門大漢嚇個半死,跪著地上匍匐前進,哆嗦著說道:“大哥,我真沒碰他啊,我不過是罵了他兩句,是他自己倒下的。”
“混賬,你那是罵了幾句?足足罵了幾十句,幾百個字。你知不知道上一個人在京城罵我這麽多句什麽下場?一個字,一百兩銀子,那人賠給我幾十萬兩銀子。”
何千軍話音剛落,淩十五就要與這看門大漢劃清界限,不料何千軍立即說道:“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麽無禮,連我都看不起。一定是你這淩老爺沒告訴你吧,姓淩的,你跑不了。”
看門大漢傻看著此時此景,一個字一百兩?
淩十五猶豫起來,銀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侯爺啊,地上涼,你起來,無論多少銀子,我都出。”
破財免災,出點銀子就能免除兩人之間的誤會,倒也值了。
何千軍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你出,這是你自己說的啊?”
淩十五把何千軍扶起來:“侯爺放心,我出。”
在淩十五看來,賠銀子不算啥,能用銀子解決的都不是事:“侯爺,你說吧,賠多少?”
“一個字一百兩,罵我一百零六個字,零頭不要了,就算一萬兩。砸了我十來拳,一拳一萬兩,就算你十拳好了,十萬兩。踹了我兩腳,一腳十萬兩,二十萬兩。一共是三十一萬兩,拿銀子吧。”何千軍算的門清,算盤都沒用,直接算出總額三十一萬兩。
“三,十,一萬兩?”淩十五傻了……。
“侯爺,不如你踹我幾腳,一腳幾千兩就行,隻要您出氣。”淩十五說著話,單薄的上衣一扔,赤著膀子對著何千軍:“侯爺踹吧,縱使一腳五百兩,我也捱了。”
臥槽,何千軍有點始料未及,這個淩十五倒是腦子轉的快,自己萬一留不住腳,豈不是還要佘他幾萬兩。
何千軍瞪了何二一眼,衝何二努努嘴,惡仆的意義就在這裏顯現出來了。
何二指著淩十五就是一頓大罵:“你娘的,也配俺們少爺踹?俺們少爺跟當今皇上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是踹過皇上的人,你算個什麽東西,能跟皇上相提並論?”
何二把皇上都搬來了,淩十五哪還敢讓何千軍踹,隻得陰沉著臉說道:“莫說三十一萬兩,就是十萬兩也拿不出來。”
來了!何千軍等的就是這句話:“嘿嘿嘿,淩統領,本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沒銀子是吧,可以拿東西抵,隻要你願意抵。”
淩十五一時間犯難起來:“怎麽個抵法?”
何千軍咧嘴笑了,漏出一口大白牙:“就好比你這大門,抵個一千兩。”
“來人,把門給我拆了。”
“是,大人。”
幾名錦衣衛手持鋼刀,衝上台階,對著淩十五的大門,乒乒乓乓一頓亂砍,將大門拆個四分五裂。
何千軍帶人進去:“走吧,咱們好好盤算一下怎麽湊夠三十一萬兩。放心,我給人算價童叟無欺,絕不坑人。”
淩十五赤著膀子跟在何千軍身邊,剛進門就停了下來,何千軍指著腳底的石板說道:“這些石板也能抵個幾千兩,加上大門,就算你五千兩好了。”
淩十五:“地板也要?”
何千軍莞爾笑道:“淩統領,能補就補,這樣積攢的多了,不就夠了?”
淩十五覺得何千軍是在坑他,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燈籠也都拿下來,折合幾百兩,淩統領,幾個破燈籠折合五百兩,你是穩賺的。”
燈籠被拿下來之後,淩府變得烏黑無比。
淩十五什麽也看不到,隻聽見何千軍說了一句:“隻要能挪動的,全部搬走……。”
“大人,我做過泥瓦匠,其實這柱子卸掉頂棚,也是能挪動的。”
何千軍又說話了:“那就開動吧。”
“轟隆。”
“嘩啦啦。”
“碰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