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近在眼前,木晟把匕首扔了過來,不過一個匕首扔過來,還是不能解決現在的困境,那兩名盅師還在死死的把刀架在孩子脖子上。

木晟挑釁道:“你不是慈悲嗎?來,捅自己一刀,拿你的命,換這三個娃子的命。”

何千軍淡淡道:“好。”

何千軍跪著往前走兩步,用左手把匕首拿起來:“就按你說的辦,拿我的命換他們的命。”

木晟撇著嘴:“別嗶嗶了,有種就捅。”

幾名錦衣衛上前一步:“大人不可啊!”

“大人,莫要中了他們的歹計,就算你真的捅自己一刀,他們也不會放過小孩。”

“大人,莫要輕生啊。”

何千軍回過頭,對著一幫錦衣衛使了個眼神,然後怒瞪道:“住嘴,原地別動,我死了就把我的屍體送進何家祖墳。告訴我爹一聲,我不能給他送終了。”

錦衣衛們收到何千軍的眼神,這才不再製止,他們已然知道,大人此舉定有深意。

一路跟著何千軍從京城來到安陸,他們闖過金陵,剿除過土匪,平過寧王。大人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能夠解決任何事情。

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大人既然使了眼神,肯定有他的深意。

錦衣衛們不再擔心何千軍,把視線重新放在木晟三人身上。

木晟催促道:“要死就死,別浪費老子的時間,再不自盡,我就掐斷這小子的脖子。”

木晟說著話真的攥住麵前孩子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何千軍終於揚起左手的匕首,同時,在不經意間,他已經距離三人非常近了,手中攥著銀針整裝待發。

何千軍深情的看著三個大哭的孩子:“孩子們,叔叔不想讓你們看到血腥的一幕,閉上你們的眼睛。”

“乖,閉上眼睛吧!”

三個大哭的孩子果真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木晟和其他兩位盅師,眼睛卻是睜的大大的,他們倒是想要親眼看看,一個人到底傻成什麽樣,才會自殺救人。

“我,何千軍,去也!”

“去。”

左手的匕首沒有落下,右手攥著的銀針全部拋了出去,在銀針出手的片刻,跪在地上的何千軍動如脫兔,又如猛虎下山,快速的向前衝去。

錦衣衛們在收到何千軍眼神示意之後,也在注意這邊的情況,看見何千軍動手之後,他們也緊隨而上。

幾十枚銀針飛出去,殺傷範圍很大,不止是紮在木晟三人的身上,還紮在三名孩子的身上,慶幸的是,先前何千軍讓三個孩子閉上了眼睛,銀針紮在他們臉上,卻沒有傷到眼球。

木晟就比較慘了,何千軍舉起匕首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睜的極大,他要清楚的看見何千軍是怎麽死的,一絲一毫都不願放過,一枚銀針直接紮在他的眼球上。

眼球可是人的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木晟當場就疼得閉上眼睛,什麽也顧不得了。

另外兩名盅師雖然沒傷到眼睛,但是手上臉上也被銀針紮到,一瞬間忘記了挾持人質,也正是這瞬間的走神讓何千軍等人摸到了跟前。

何千軍和錦衣衛們齊齊出動,將三人製止住。

現在這三人在何千軍眼中如同死人,已經不會再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啊,我的眼睛。”木晟的一隻眼睛滿是血,血與淚混在一起十分滲人。

何千軍對此人沒有任何同情,挾持孩子做人質,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把他們先押下去,等我處置。快把何二叫過來,還有我的醫藥箱,越快越好。”

正巧,何千軍原先的醫館就在附近,醫館沒有賣出去,正好能夠給三個孩子治療。在錦衣衛的幫襯下,何千軍把三個孩子抱回醫館。

也沒用鑰匙,直接用腳踹開大門,把傷的最重的那個孩子放在了櫃台上。

慶幸的是,自己離開安陸的這段時間,柳媽子時常派人過來打掃,所以櫃台上的灰塵並不多。

何千軍先把小孩的褲子解開,然後用清水清洗傷口,鑿了一些草藥先止血,然後做一個簡易的包紮。

把傷的最重的孩子暫時處理好,何千軍開始處理另外兩個孩子,將紮在他們臉上的銀針拔掉,弄了一些沒開壇的蒸餾酒給他們消毒殺菌。

等到何千軍做完這一切之後,何二也拿著醫藥箱過來了,還未等何千軍開口說話,何二直接意會是怎麽一回事,二話不說先上高高,站在腿上中刀的孩子旁邊。

何千軍馬上進行穿刺,給那孩子輸血。

輸血弄好之後,又把之前綁好的繃帶解開,然後把草藥弄掉,取來消毒的針線為孩子縫合傷口,然後重新包紮上。

基本上,這個中刀的孩子是沒什麽大事了。何千軍又開始觀察三人的脖頸,每個人的脖頸都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慶幸的是,傷口並不深,也不需要縫合,用消毒棉擦擦就行了。

三個孩子也是嚇壞了,在何千軍為他們處理傷口的時候,一直呆若木雞,不哭也不叫。他們三個出來玩彈珠是偷著出來玩的,先生留的課業都沒做完。

誰能想到偷著玩彈珠還要被人刀架脖子,甚至要被銀針紮,他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在家做完課業再出來玩。

不對,以後都不要再玩彈珠了。

何千軍望著三個孩子,這三個娃娃身上都受了傷,如果回去跟人家的父母也說不清楚。總不能說,自己在追三個惡霸,然後那三個惡霸挾持你們的孩子做人質,然後呢?

然後惡霸,其實沒怎麽傷到你們的孩子,倒是被我的銀針紮了幾下。

坦白的說,何千軍當時也是無可奈何,隻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何千軍顧不得不傷害人質了。木晟的情況太暴躁了,何千軍沒那麽多時間穩住他,隻得出此下策,把孩子也紮了。

躺在櫃台上輸血的那孩子天真道:“叔叔,這血什麽時候才能輸完?我娘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嗬嗬,這個時候還想著回家吃飯,這孩子還真是心大。

那孩子的後半句是:“如果被我娘發現沒按時回家吃飯,我娘一定會打我的。”

厄,何千軍愣了愣,好吧,還是棍棒下教育出來的孩子懂事。

何千軍反問道:“如果你們現在回家,你們的大人看見你們這幅樣子,會怎麽辦?”

三個孩子沉默了,悶悶不樂道:“他們肯定不相信我們說的話,以為我們又去哪玩,沒有注意把自己傷著了。”

一個小孩甚至直接哭了:“嗚嗚,我娘要是發現我臉上的傷,準會以為是我自己把自己紮了。”

何千軍想了想,決定幫他們一把:“別怕,我讓這幾個大哥哥送你們回家,就說你們見義勇為來著,然後官家還要獎勵你們。”

何千軍把一名錦衣衛叫到身前來:“去安排幾個魁梧的兄弟,穿上官服,再弄幾個大紅花綁在小英雄的身上,對了,順便把先前吹嗩呐的叫回來。”

“一定要非常場麵的把三個小英雄送回家中,然後給他們父母一筆銀子,就說他們見義勇為,與幾名惡霸鬥智鬥勇,所以才變成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