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時代的戰爭結束了,格晴也悄悄的離開了。她已經明白,她幫不了何千軍,縱然他們已經有了十三世盅蟲。
當知道何千軍把十三世送給格桑的時候,格晴在大笑,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人,會把十三世送給別人。
現在,格晴明白了,真的有把十三世送出去的人,不過何千軍不是傻子,也不愚蠢。相反的是,他比任何人都聰明。
至於何千軍為什麽會輕而易舉的把十三世送給格桑,這個問題顯而易見,因為何千軍並不認為盅蟲是多麽寶貴的東西。
它不是不可戰勝的。至少何千軍就能戰勝盅蟲。
戰鬥結束了,背著打藥桶的錦衣衛們卻孜孜不倦,把盅師身上的盅蟲噴死後,他們開始尋找活著的飛甲蟲。
可憐的飛甲蟲蟲群,不知為什麽鑽進白霧中忽然飛不動了,等到藥勁過去,還沒死透的飛甲蟲又被殺蟲劑噴了一遍。
何千軍也不管他們,隻是跟知府支會了一聲,要他們打掃戰場。順便把活著的盅師押進大牢,按照大明律法處置。
交待完畢,何千軍就回了興獻王府。
興獻王府。
大門敞開著,朱厚熜搬著一個小板凳在院中端坐,朱秀寧站在他的旁邊。
看到何千軍出現之後,姐弟二人都跑出來了,朱厚熜一臉激動道:“大哥,怎麽樣?”
朱秀寧的聲音慢了些:“兄長,沒有受傷吧?”
何千軍點頭又搖頭,點頭是告訴朱厚熜,盅患已除,搖頭是告訴朱秀寧,他沒事。
朱秀寧有默契的點點頭:“沒事就好,方才城中白霧大起,嗡嗡聲如雷聲炸響在耳邊,真叫人擔心。”
朱厚熜的注意力反而不在響聲上麵,悶悶不樂道:“方才的戰鬥一定很好看,可惜娘親不讓我出門。也不知娘最近是怎麽了,看我看的非常緊。”
何千軍聽著朱厚熜的嘮叨,反而覺得小家夥有些慘,一旦當了皇上恐怕更不自由了:“無事,我去找蔣王妃說說,明日一起出去玩。”
聽到能出去玩,不再握在王府中,朱厚熜激動的大跳:“好耶,好耶。”
朱秀寧緊張道:“兄長,能帶上我嗎?”
何千軍輕輕點頭:“可以,我這就去找嬸嬸談談。”
朱秀寧脫口而出道:“兄長,我陪你一起去。”
隻是話剛說出口,朱秀寧又有些懊惱,朱秀寧啊朱秀寧,你怎麽如此的不知羞。
何千軍點點頭:“可以。”
朱厚熜本來也想著跟著何千軍一起去,然後看到了急匆匆回府的馬蘭花,徐彪,石大力等人。朱厚熜才想到,又到了血蓮教高層聚會練功的時間了,這才說道:“嘿嘿,我就不去了。大哥,我還有事,一會再聊。”
何千軍看到石大力,李曼曼這兩個叼毛,就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奶奶的腿,還真是守時啊,就跟禮拜天做禮拜祈禱一樣,一個時辰都不差。
何千軍深呼吸一口氣,算了,再過些日子,內閣就有回信了,到時候再跟這些家夥算賬,將他們連根拔起,打發到天南海北去。
何千軍與朱秀寧一同進府,同去見蔣王妃。算起來,朱秀寧是何千軍到這個時代見到的第一個人,兩人卻從來沒有一起散過步,嚴格算起來這是第一次。
朱秀寧一直慢何千軍半步,聾拉著腦袋,兩手捏著裙擺,這樣的機會難得,朱秀寧一直想著跟何千軍說些什麽話,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說起。
反倒是何千軍突然問起一句:“郡主,你覺得王府如何?”
“啊?”朱秀寧驚叫了一聲,而後才反應過來何千軍在跟她說話,目光躲閃道:“王府,王府挺好的。”
何千軍看了朱秀寧一眼,造化弄人,對方這個郡主馬上就要成為公主了,世間之事,總是如此出奇。
有了何千軍打開話匣子,朱秀寧也壯起膽子問了一句:“兄,兄長在京城可好?”
何千軍沒有多想,隨口說道:“嗯,挺好的。”
何千軍在心裏偷偷腹誹:“是挺好的,閑著沒事挨兩下愛的鐵拳,然後一躺就是大半個月。”
兩人一人問了對方一個問題,然後各自沉默,氣氛又變的尷尬起來。
眼看著去娘親院子的路走過一半,朱秀寧著急了起來,朱秀寧啊朱秀寧,你倒是找點話說啊。
朱秀寧急得自身哮喘險些要犯了,趕忙拿起腰間的香囊放在鼻尖聞一聞。聞過香囊之後,果然呼吸平靜了許多。
朱秀寧攥著香囊若有所思,香囊裏麵的東西全是清涼之物,是何千軍給她的方子,她一直隨身攜帶。
朱秀寧忽而想到,何千軍在太醫院做過院使,非常的精通醫術,便想著找些醫術上的話題:“兄長,不知道為什麽,近些日子,我的哮喘更嚴重了。”
聽到病情方麵的事情,何千軍打起了精神:“按照發病規律來說,此病多發於春季花粉彌漫的時節,如今秋天已過大半,應該不會犯病。罷了,你且坐下來,我給你把把脈。”
剛好旁邊就有石桌,兩人移步到石桌旁。
何千軍的溫熱手掌搭在朱秀寧的手腕上,盡管隔著一層單薄的衣物,朱秀寧還是臉燙心熱,心裏的小鹿碰碰直撞,眼看就要跳了出來。
何千軍從脈搏上感受到朱秀寧的心脈跳的很快,直接問道:“郡主,你的心脈跳的很快。不用緊張,哮喘隻要注意防範沒什麽大事。”
現在有了合成塑料,很多東西都可以實踐了,倒是可以給朱秀寧做一個清涼噴霧,覺得氣不順的時候,就對著嘴噴兩下。
“啊。”朱秀寧聽到何千軍的話,臉蛋更紅了,本能的想要把手縮回來,可是一想到這樣的機會不多,便厚著臉皮沒縮回來。
這時,手腕一輕,原來是何千軍把手抬了起來,朱秀寧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兄長覺得如何?”
何千軍微笑道:“問題不大,稍後我給你做個噴壺,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就噴兩下。正巧我這段時間都在王府,再幫你針灸一下,雖然不能根除,至少幾年不會輕易犯。”
聽到針灸,朱秀寧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跟何千軍又有了獨處的的機會,輕輕的點頭,細弱蚊音:“好。”
兩人來到蔣王妃的別院,這裏的香火味同樣很重,因為蔣王妃喜歡拜佛,所以王府中有不少祠堂。
“兄長先等著,我娘應該在誦經。我去跟她說你來了。”朱秀寧先一步進入別院,去跟蔣王妃通報。
何千軍點點頭,雖然他叫蔣王妃一聲嬸嬸,可就這麽進去了,影響確實不好:“好,我就在這等著。”
進了別院,蔣王妃果然在誦經,朱秀寧剛來到門口,就聽蔣王妃嘴裏唔唔囔囔道:“菩薩保佑,保佑我家厚熜安穩的坐上皇位,如果璁兒坐上皇位,我蔣氏一定給菩薩修建一座更大的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