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

戶部尚書上官方追憶往昔:“侯爺所說那人是否叫做唐寅?”

何千軍重重點頭:“沒錯,正是此人。上官尚書以為他來答辯如何?我在南昌見過此人,雖然兩鬢斑白,但是學富五車,通曉古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上官方好像想到了什麽:“說起來此人與我是同一年考生,那一年的會試題十分冷門,很多有才之人都落了榜。唐寅與徐經二人的成績卻非常好,後來也不知誰說的,此二人曾在大考前拜訪過當時的主考官。”

“還有人說,唐寅此人在大考前曾大放豪言,此次會試必將拔得頭籌。後來查出試卷泄露,當時很多人都卷入舞弊案當中,唐寅與徐經都被抓了進來。在此事調查的過程中,又因為證據不足,而釋放二人。”

上官方回憶道:“後來聽說,朝廷封了唐寅為小吏,被他拒了,往後許多年都未聽過他的消息。”

上官方知道的東西與何千軍了解的差不多,何千軍建議道:“此人有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名聲,年少時名動蘇州城,我正好與他相識,把他請來如何?”

一直在身邊旁聽的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琢磨出味來,何千軍要請的是一位曾經卷入舞弊案當中的士子。

王瓊有些擔憂道:“侯爺,如此會不會落了下乘?那人畢竟是卷入過舞弊案中。若是對方知道此事,一定會攻擊唐寅的出身。”

何千軍卻扯起嘴角:“如此不是更好?這場議禮,我們不求勝,我們要做的就是轉移話題,打斷對方,不讓對方順著議禮之事往下說。天南海北隨便聊,隻要不扯議禮就行。”

王瓊,上官方,兵部尚書三人探出大拇指:“侯爺,高啊。”

何千軍點點頭:“好了,就如此吧。上官尚書,你與張璁說一下,要他做準備,不求勝,一定要撇開議禮。”

上官方站起來拱手:“侯爺放心,張璁的嘴,老朽還是信得過的。”

眾人聽到上官方的話皆是一樂,說妥了經筵的事,何千軍也不留眾人,一一送別。

送走幾人後,何千軍獨自坐在別院飲茶,在想第三個噴子的選擇,王守仁先生有很大的概率不來,要找個人取代王守仁先生。

馬蘭花?

好像不太行,馬蘭花私下對付這些文人還行,若是周圍有那麽多士子觀看,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就拿不出手了。

自己身邊好像都是武力出眾的人,腦子好使的人沒有幾個。

想想,再想想?

自己親自上陣?

也不妥,對於曆史何千軍了解的不多,古今書籍看得也不多。

何千軍也想到了桂萼嚴嵩這些人,好像份量不太夠,一般來說,辯論之中最難的就是第三辯,最重要的也是第三辯,必須要找個德高望重,把對方說的心服口服的人。

“夫君。”

正在何千軍想事情的時候,蘇淺語與朱秀寧來了。

蘇淺語身著一身銀裝大袍走在前麵,朱秀寧則捏著小手,身著一件灰色貂絨大衣在後麵。朱秀寧步態緩慢,呼吸有些急促,盡管已經來了京城兩月,對於這邊的節氣還是有些不適應。

蘇淺語蹦蹦跳跳捧著一件外套:“夫君,這件袍子是我與秀寧妹妹一起為你縫製的,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朱秀寧來到之後,老實站在一邊,雖然沒說話,但是也能看出來她眼睛中的期頤。

蘇淺語輕笑道:“秀寧妹妹手很巧的,夫君且瞧瞧,上麵的祥雲尾都是秀寧妹妹一針一線繡的。”

聽到蘇淺語的誇讚,朱秀寧這才漏出一絲羞赧笑容:“淺語姐姐說笑了,秀寧隻是繡了一點,大部分還是淺語姐姐縫製的。”

兩人的到來把何千軍從沉思中拉回來,何千軍看到眼前的新衣,咧嘴笑道:“嘿嘿,又有新衣服穿啦?”

蘇淺語扶著何千軍,同時向站在一旁的朱秀寧招招手:“秀寧,你也過來幫忙呀!”

“啊-。”朱秀寧像隻忽然發現有人靠近的小羊,咯噔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

何千軍也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岔開話題:“嘿嘿嘿,外麵試衣服太冷了,我回屋裏試。”

說著話,何千軍就一路小跑往屋裏去。

回了屋子,何千軍的尷尬才少了點,兩人現在都是自己的妻子,可作為現代人的何千軍還是有些不適應。哪個男人不想坐擁三妻四妾?

可是真的擁有了,卻發現並不好受,如果無情些還好,可一旦互相之間有了感情,總是怕厚此薄彼,又怕不經意間傷了誰的心。

“吱呀。”何千軍前腳剛進了房間,蘇淺語後腳就推門進來,隻有蘇淺語一人進來,朱秀寧還在外麵。

何千軍愣了愣:“淺語,你怎麽進來了?”

蘇淺語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夫君,秀寧妹妹來了這麽多天,你還沒去過她的房間過夜吧?”

何千軍尷尬笑道:“怎麽突然說起此事?”

蘇淺語一邊解開何千軍的外套,一邊說道:“淺語知道夫君是為淺語著想,不想淺語傷心。可是這樣對秀寧妹妹不公平,秀寧妹妹一個人來到京城,嫁到咱們何家,連個陪嫁丫鬟都沒帶。”

蘇淺語拽掉何千軍左邊的袖子,開始去拽右邊的袖子,將沉重的貂絨外套完全卸掉,放在一旁:“秀寧妹妹本是郡主,現在自家弟弟又做了皇上,身份是何等的高貴,卻為了夫君用於嫁入何家做一個偏房。夫君莫要虧欠秀寧妹妹太多。”

“唉-!”何千軍長歎一聲,最是難還感情債。

“噗嗤。”蘇淺語將新衣拿過來,覺得好笑:“秀寧妹妹出落的十分好看,要是尋常男子準會每晚過去。怎麽到了夫君這裏好像是在難為夫君似的?”

何千軍接過新衣,選擇自己穿上:“淺語,其實有一件事我沒與你說過,除了當下朝廷之事,還關聯另一名女子。她叫作冷凝雪。”

“當年與老朱去西北之時,在一個深夜遇上了馬匪,雙方亂成一團。而後我就與老朱他們走散了……。”

“……西北之事完畢,我與老朱班師回京,她也不辭而別,本以為今生今世再與她沒有任何關聯,沒有想到她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在金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