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前留下的著作,不僅有醫學上的疑難雜症,還有很多其他東西。”
醫女們七嘴八舌道:“先生還說,若是有對科學感興趣的可以去研究院研究,那些人都跑去研究院了。”
“上次胡海他們幾人還鼓弄出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起來奇醜無比。”
研究院?何千軍想起來了,那是自己初來京城時候的住所,牆頭上弄了很多鐵絲,而且養了很多電鰻。
自己當時也是靈機一動,想著自己的這些學生們,興許有人會對其他的科目感興趣,便把自己想到的物理知識,可能在這個時代能弄出來的東西全寫了上去。
什麽火車啊!淋浴噴頭啊!電燈泡啊!蒸汽機啊!諸如此類。
總之,何千軍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全一股腦寫了上去,反正自己也不會搞,興許真的有人能搞出來呢!
現在想想,自己簡直愚蠢,這個時代,這個工藝水平,怎麽可能搞出那些東西來?
“先生要不要去看看他們鼓弄的東西?”
何千軍委婉的拒絕了:“不用,最近事多,我來這邊待一會就走,等過段時間,閑了下來再過去。”
何千軍沒臉去,誤人子弟呀。
“你們有沒有醫學上不懂的地方,正好我回京了,可以跟你們說一說。”
醫女們一聽問問題又是七嘴八舌將何千軍圍住,將這些天積攢的問題全說了出來,關於醫學上的問題何千軍還是能解決的。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學生與老師共處,一個問,一個答,何千軍說是待一會,其實待到晚上才走。
回去的時候,何千軍難得有閑工夫,沒有坐在車廂中,而是坐在車廂外麵,與何二各坐一邊。主仆二人共同驅車,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間。
京城的街道寬闊,就算四輛馬車齊頭並進也不會覺得擁堵,何千軍的視線在百姓的身上流轉,看著萬家燈火。
“少爺,你覺不覺得那個柳湘琴怪怪的?”旁邊的何二忽然說了一句話。
何千軍豎起耳朵,表情玩味道:“哦?哪裏怪怪的?”
何二有些瑟瑟發抖道:“少爺有沒有發現,柳湘琴總是與女子親近,與女子拉手。”
關於柳湘琴的事何千軍早已經知曉,因為怕對她的名聲造成損害,並沒有同外人說過:“女子之間姐妹情深,不是很正常嗎?”
何二繼續爆猛料道:“少爺,你剛剛與那些醫女解惑沒有發現。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其他的醫女,除了張翠花,沒有人與那柳湘琴來往,都躲得柳湘琴很遠。”
何二的聲音漸漸變小:“我還聽老周說,醫學宮現在走了不少人,多了不少空房子,不用再像之前那樣住的擁擠。可柳湘琴還是與張翠花住在一起。”
張翠花?何千軍的臉上這才有了些愁容,總不能一個傳染倆吧?:“張翠花狀況如何?”
“那倒沒什麽,張翠花畢竟年長,跟眾位醫女的關係也不錯。”
何千軍忽然想到兩個倩影在一起的畫麵,一個黝黑的鄉野婦人,一個耳濡目染的書香門第,還真是一對奇葩:“行了,我知道了。”
嚴格的算,柳湘琴這算是一種心理疾病,因為童年創傷所以對男子有了抵觸,如果何千軍所料不差的話,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在那股陌生又熟悉的記憶裏,自己年幼的時候曾經生過一場大病,是柳湘琴的爹柳永江救了自己。當時柳湘琴在府上的時候,何千軍曾捂著她的嘴拖進屋中,險些得逞。
唉,畫麵感實在太強烈!
可能也因為那次的事件,柳湘琴自我保護起來,莫名對男子有了抵觸,開始主動親近女子。
這種心理疾病是無法用藥物治療的,倒也不是無方可用。
脫敏療法!
引導著柳湘琴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畫地為牢,慢慢與男子接觸,解除那份心裏的防禦,慢慢感受到男子的好。
這種事找誰好呢?
年齡一定要與柳湘琴適齡,性格也要心向暖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可以不懂男女之情,最好懂得以禮相待。
何二?
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何千軍否決了,開玩笑,何二這幅猥瑣的模樣,大冬天都要漏出胸毛,表現自己的不一樣。此等人去開導柳湘琴,怕是沒有治好柳湘琴,反而讓柳湘琴的病情更加嚴重。
石大力池仲容等人也不行,說話太糙,年齡也大。
徐彪?徐彪好像已經有了家室。
當今聖上?也不行,朱厚熜太小了,情竇未開。而且皇上要娶的第一個人怕是也要相當有權勢,相當於聯姻,蔣王妃也不會同意此事的。
思來想去,何千軍還真的想到一人,此人無論是相貌,家庭背景,人的品性都很令人信得過。
何千軍咳了兩下,隨口問道:“庭軒還在京城嗎?”
“在的,當初少爺與楊廷和還未交惡,李庭軒手中有少爺的引薦信,楊廷和也十分喜歡他。如今在宮中做編撰。”
何千軍點點頭:“與他說一聲,明日叫他來醫學宮,我有事叫他。”
脫敏治療的第一步,就要下猛藥,讓柳湘琴對於李庭軒心生好感。怎麽升好感?
按照柳湘琴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對陌生男子很排斥,不會主動靠近李庭軒,自己得設個局,讓兩個人都入局。
最熟悉的套路自然是英雄救美,庭軒此人十分憨厚,在危險來臨之前,應該會護住柳湘琴吧?
“何二,去搞些麵具和夜行服來。”
何二聽到何千軍要他準備的東西,神色大喜:“少爺又要搞事情?這次搞哪家?”
何千軍搖搖頭:“演戲,你去弄就行了。”
何千軍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戲,能不能解開柳湘琴的心結,就看此計了。
第二日,李庭軒老早的來到醫學宮,他隻是一名小小的宮中編撰,並沒參與對此次議禮。
李庭軒對待自己現在的官職也十分滿意,以前他有腿疾的時候隻能每天待在家,從來沒有想到有天會到京城來。更沒想過,會在宮中做事。
其實李庭軒很容易滿足,現在的生活就很滿意。
正當李庭軒在醫學宮門口左右徘徊的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他的身前,從馬車上下來許多黑衣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手持鋼刀抵住他的脖頸:“別動,老實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