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通過從丫鬟的嘴中了解到的事情,縱觀全局,終於明白所有事情的真相。

柴米油鹽醬醋茶,個個都是不小的事,果然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走吧,回府衙。”既然什麽事情都搞明白了,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裏。

洛青山一臉疑惑:“教主,咱才剛到就回去?不是什麽都還沒查明白?”

何千軍微微一笑:“不用查了,這個案子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個鬧劇,回去吧。”

洛青山聽了何千軍的話,更加一頭霧水,有點跟不上自家教主的思路。不過凡事以教主為大,教主說什麽就是什麽,教主讓回去那就回去。

何千軍帶著眾人重新回到府衙,親自坐鎮高堂,洛青山到了一旁坐著,準備記錄案件。

“張家老大張錦華和張家老二張錦盛,以及眾位的親友全部都上到大堂上來。”

兩邊手持殺威棒的衙役,各自往後退一步,保證中間的距離,保障所有人都能在大堂上站住。

除此之外,何千軍還做了一個舉動:“放開大門,讓所有想看熱鬧的老百姓全部進來。老百姓想看,就好好看個熱鬧。”

平常的時候,府衙有衙役把手,衙役根本不讓尋常百姓進門,隻能在外麵遠遠看。如今何千軍要打開大門,讓所有的人都進來,百姓們自然是無比興奮,甚至有人挑了瓜子花生,到府衙的院子裏來裏賣。

有些老百姓認出了何千軍,大聲嚷嚷著:“咦,朝堂之上的那位大人好眼熟啊!”

“廢話,你腦子裏裝著漿糊嗎?這麽快就忘記了這位大人。他是平定咱們郴州匪患的那位大人。”

“是啊,就是他,我也看出來了,就是這個大人平定的匪患。那位大人帶著龔福全等人的屍體遊街的時候,我印象深刻。”

“由這位大人今日坐鎮,這種案子肯定不會判錯。”

“碰。”何千軍重重地拍響醒木,醒木拍響過後,無論是堂內還是堂外的百姓都變得鴉雀無聲,不再說話。

何千軍開始自我介紹:“我乃是當朝安國公,五軍都督兼任錦衣衛指揮使何千軍。你們中的一些人或許認識我,就在一年半以前,我曾經率領大軍平定匪患。如今故地重遊,碰見今日的事,索性由我親自坐鎮公堂,定會辨別是非。”

何千軍此話一出,眾人都知道來了不得了的人物,紛紛不再敢說話。

何千軍望著台下跪著的一幹人等,他們中的有些人支持老大,有些人支持老二,這其中不僅包括了直係的親屬,還有各自旁係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跪在台下。

何千軍忽然用手撐著下巴,打趣道:“你們的事情,我方才在後堂已經了解。也知道其中的複雜性,這樣好了,這事是你們的家事,就由你們互相辯論,辯論到最後,誰贏了就按照誰的法子分家產,你們覺得如何?”

張家的老大張錦華和老二張錦盛共同抬起臉,麵麵相覷,不知道何千軍這是什麽意思?

張錦華試探著問:“大人是說讓我們在這大堂之上自己辯論,最後誰贏就信誰的?”

何千軍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你們想怎樣辯論都可以,我隻要最後的結果,誰贏了,就聽誰的。”

門外站著的百姓也一臉莫名其妙:“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辦案的?”

“你管他怎麽辦啊,有熱鬧看不就得了。”

“其實何大人說的是對的,這種家事一般人還真不不知道如何插手。”

“嗬嗬,等著瞧吧,等會有熱鬧看咯。我估計等會這兩撥人會打起來。”

“嘁,打起來不是正好。”

何千軍又拍了下醒木:“碰。”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們開始吧。”

何千軍說完話,靠著板凳,悠閑自在的觀察下麵的人。

最先開口的是老二張錦盛,他想明白了,因為這件事情的複雜,所以這位大人不準備插手,讓他們自己解決,自己如果在這件事的當中占據上風,那麽大人一定會偏袒自己一方。

“張錦華你雖然是長子,但是在我爹在世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服侍過父親大人,就連父親大人平時生病發燒,你也不在身邊。此事我算你平分,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麵子,你竟然還要鬧到朝堂之上。”

老大張錦華立刻反駁道:“你特娘的還有臉說?你跟你娘在府中混吃等死,從來不為家中的事情操心。我為什麽常常不在家中,你們還不明白嗎?難道不是為了你們,難道外麵的生意交給你們去做?”

因為張錦華的話,張錦盛的本生母也站了起來:“你這個小王八羔子可不要亂說話。說的好像張家有今天的規模全靠你一個人似的,下麵的掌櫃不是人嗎?我娘家的人難道沒有出力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張家老大張錦華的一位妹妹站出來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的親戚。如果張家的店鋪沒有你的那一幫親戚,一定會比現在的規模大。你的親戚都是蛀蟲,都是拖油瓶,在喝我們張家的血,這些年喝的還不夠嗎?”

“我們大哥是長子就應該多分。”

張錦華的妹妹開口說話,另一邊張錦盛的親戚們坐不住了。

“滿嘴胡言,我們這些人為張家盡心盡力,從來不敢奢求半點回報,什麽時候拉張家的後腿了?”

“就是,就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才是什麽都不懂,就知道為了一點點銀子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事情鬧到這個局麵,雙方徹底把臉皮都撕破了。本來是最親最近的一家人,現在就跟仇人差不多。

老大張錦華開始扯出一些陳年往事:“姓張的,你二舅,因為賭錢欠了賭坊幾千兩銀子,最後是誰幫他擺平這事?就你二舅這些年輸的錢,你也得少分兩成。”

“嗬嗬。”老二張錦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張錦華你跟我扯這些東西是吧?你老婆那邊就少用銀子了嗎?你老婆的弟弟,打傷了人,花了多少錢平事?有幾萬兩銀子吧?怎麽你老婆的弟弟出事可以花錢平事,我二舅出了事就不能花錢平事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老婆那點事,東街的那家店鋪就是你老婆的錢口袋,張家從來沒收到過錢,收了錢都是進了你老婆的口袋。這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單單我給你列出的這些賬,你想想你自己要少分幾成?”

張錦華的老婆聽到這事,勃然大怒:“張錦盛你還是不是人啊?當初我那弟弟為什麽會跟人家起了衝突,還不是因為你,還不是我老弟跟你一塊兒出去遊玩,你惹出了事躲起來,結果我弟被四五個人圍毆,如果不是我弟弟,你還能站到這?”

“你的命都是我弟弟救的,你今天還想多分錢?不可能。先把我弟的買命錢拿出來。”

張錦華的老婆扯出了這件事,徹底踩到了老二的臉皮,張錦盛立刻抬起手給了婦人一巴掌:“你特娘的胡說,我什麽時候幹過這些事?”

“我讓你嘴臭。”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