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技術的出現,讓何千軍打足了雞血,他連著幾天幾夜不睡覺,規劃投彈兵訓練的事情。
關於科目的訓練內容全部是由何千軍親自定下。
首先選拔人才,上天跟在海上航行不一樣,天上的那種搖晃程度跟船上完全不一樣,而且你不知道風什麽時候來,也不知道會有多大的風。能夠操控熱氣球的人一定是心理強大。並且不會暈方向。就跟選飛行員一個道理。
選好了人之後的第一步就是在空中控製熱氣球移動,學會適應每一個氣流層的風向,總結經驗,尋找每一個氣流層的力度;還要熟悉熱氣球的構造,這玩意兒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接觸過。
為了訓練好他們控製方向,何千軍舉辦了幾次空中飛行比賽,能夠按照既定路線第一個到達目標點的人就會獲得賞賜。
這種激勵的訓練確實非常有效果。熱氣球的操控手在這種競爭的手段中,變得更加熟練,很快掌握熱氣球自由移動,達到人球合一的地步。
最後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投彈練習!
因為在空中畢竟是有風,需要提前計算落點,而且視線不清,很容易混淆目標。
熱氣球投彈的時候肯定要是要降低高度,但也不能降的太低,降的太低就容易被火炮還有弓弩打下來。在一個安全距離,怎麽能夠投彈命中下麵的目標?這是一個很大的學問。
沒有任何捷徑,隻有勤加練習,多練,多練,還是多練。
第三種訓練是最耗費時間和精力的,如果用木彈和炸藥包直接訓練的話,又太耗費材料,所以何千軍決定剛開用石頭來訓練。
把石頭打磨成形狀重量跟木彈,炸藥包差不多大小,然後從空中扔下來,以此訓練投彈的準確性。
先前那幾天沒有一個人能夠砸中目標物,從熱氣球上扔下來的石頭,全部落入了大海當中。
扔石頭這種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練的是一個感覺。這跟練習射擊是一個道理,隻要那個感覺到了,就能百發百中。但如果那個感覺不到,縱使扔一百遍,一千遍都是不中。
在練習扔石頭的過程中,何千軍還要這些人總結經驗,為什麽這一次偏了?這一次偏了多少?下一次會不會近一點?
就是這樣反複的總結,反複的練習中,總算有一個人扔中了。
這個人是何千軍非常熟悉的人,此人正是戚繼光。
知道是戚繼光第一次扔中目標點之後,何千軍有些哭笑不得,擦,老子教你是為了你能成為一軍之帥,能夠指揮千軍萬馬。可你倒好,學會扔石頭了。
不管怎麽說,訓練總算有點進展。
隨著戚繼光的成功,投彈訓練傳來的好消息越來越多,更多的人能夠用石頭砸中標記點。
投彈的訓練仿佛一夜之間有了很大的起色。這就是何千軍常說的,感覺來了擋都擋不住。
什麽是感覺?感覺就是砸中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好像突然之間打破了任督二脈,怎麽練都練不會的功夫,突然深深的印在腦海裏。神槍手投彈手都是這樣煉成的。
第三訓練科目,扔石頭訓練的差不多,何千軍終於開始實戰演練扔炸藥包。不過扔炸藥包嘛,也要講究目標,不能再是海上標記一塊區域扔石頭。
何千軍要戚景通去岸上,找一些漁民扔下來的破船,用這些破破船充當目標體,然後從高空中扔下來炮彈或是炸藥包,扔在船的不同位置,看一下在哪一個位置破壞力最高。
這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砸中的問題,要精益求精,既然能夠砸中了,我們就要看砸中哪個位置造成的破壞力最大。
隻是戚景通的破船還沒有找來,何千軍的水寨來了許多不速之客,海王汪直的幹兒子,楊二青來到了。
不僅他來到了,還帶來了許多大船。
何千軍在城牆上看到一個個冰冷的炮口。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留給給他,海王汪直終於是對他下手了。
沉寂了一個多月的水寨再次喧鬧起來,何千軍手下的士氣從來不用激勵,隻要看見倭匪,個個嗷嗷叫。
“殺倭匪,殺倭匪。”
“我要砍了倭匪。”
“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還是那句話,這些鄉勇對倭匪有極深的仇恨,隻要提起倭匪,他們的氣勢立馬就上來。
何千軍自然不會辱沒了這份士氣,半個月來的訓練總算可以派上了用場。盡管破船沒來,但這些大船也是不錯的實驗對象。既然如此,就用這些船來當第一次實戰演習的對象。
何千軍揚起手臂,振臂高呼:“傳我命令,三人一組,開始登球。”
“全體升空,等待鼓聲隨意投彈。”
在何千軍的命令下,士兵們陸續上了熱氣球。這段時間的練習當中,他們早已和熱氣球融為一體,人球合一。
隨著熱氣不斷的湧入油紙當中,幹癟的熱氣球變得鼓起。
開始升空。
何千軍沒有一點怕的,如果是一個月以前,他可能會有些緊張,但是現在新的時代來到了。
這是科學技術的碾壓,是時代的鴻溝。
當何千軍一方氣勢洶洶的時候,剛來到水寨的楊二清,沒有什麽害怕的反應。相反,他在啪啪鼓掌,指著水寨裏的熱氣球說:“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海王的氣勢,咱們人剛到,他們就開始放孔明燈祝福我們。”
楊二青這麽一說,他這邊船隊上的人全部抬頭向天上望去,一個個巨大的孔明燈衝天而起,足有二十餘個。
“大王,我們現在下去嗎?要不要讓他們出門迎接?”
“莫要怕,先看節目,人家好不容易做出這麽多巨大孔明燈迎接我們,怎麽能節目沒有演完,就辜負了別人的好意。”楊二青望著頭頂的孔明燈一臉沉醉。
“大王,我怎麽記得咱們沒有通知這個水寨啊?而且那熱氣球上好像還站著人,終究還是小心為妙。”
“怕什麽?他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寨主,敢與我幹爹對抗?等著吧,他們必定會出門迎接,嘴裏喊著海王饒命,我等也是逼不得已才攻下水寨。”
楊二香邊說著話,邊抬頭看天空,指著一個熱氣球大叫:“看見沒,那個孔明燈又大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