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在高台之上,雖然距離台下的張天誌較遠,但也隱隱約約聽見張天誌說話的內容。
對方竟是完全跟自己撕破了臉皮,把自己來自未來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張天誌說完之後,同樣是一臉得意,他對何千也留了一手,那就是這個秘密,他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何千軍會隱瞞此事。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大明的人,乃是來自未來。”
朱厚熜距離張天誌最近,他就在張天誌身旁。對於張天誌的話,朱厚熜聽的是最清楚的:“師兄你說什麽?二師兄不是大明的人,這是什麽意思?”
朱厚璁的一句大師兄聽的張天誌眉頭倒豎,險些吐血,太坑了,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師父變成了大師兄。
張天誌咬死了此事:“沒錯,他不是我們大明的人,他乃是異人。”
台上的道妙法師倒是反應不大:“阿彌陀佛,貧僧道法高深,遨遊未來和過去。諸位不能以常理來揣測我的弟子。”
道妙法師此話一說,石大力,李曼曼等人叫囂道:“對呀,教主洪福齊天法力無邊,從古至今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臭牛逼的老道,虧你還是教主的大師兄,連教主的這些本領都不知道嗎?”
“哈哈哈,真是井底之蛙,教主本來就來自未來,他不光來自未來,還來自過去,還來自天上,這世間哪裏去不得?”
這個時候,血蓮教老教眾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盡管血蓮教曾經被張天誌一時控製,但是張天誌也算錯了一點,那就是血蓮教的細節。
血蓮教這三個字可不是憑空產生。
血蓮教發展到至今,有許許多多的故事,何千軍與每個人之間也都有感情,張天誌可能會算到血蓮教壯大,也算到收複何千軍就能掌控血蓮教,但是有一點他沒有算到。
血蓮教在這些老教眾眼中的地位非常高,並且血蓮教有一個教眾自己編撰的邏輯,概述了何千軍的能力,神功的由來,包括何千軍的能力。
老教眾可都是一群腦補王!
這些都是張天誌所不知曉的,轉眼之間,張天誌就被罵的狗血噴頭,血蓮教所有的老教眾都在罵張天誌。
高台上的道妙法師揮了揮手:“諸位徒子徒孫莫要激動,天誌畢竟是我教大師兄,如今也算是千軍的大師兄。他說我這二徒弟來自未來,此話不假,過去未來不過是一個地名,對我等修煉之人來說不在話下,我這大徒弟不是在貶低千軍,而是在誇千軍,此乃我教常規套路!”
真,常規套路!
道妙法師,此話一說,不準平緩了張天誌的血口噴人,而且抬高了何千軍與自己的身份。
諸位老教眾對道妙法師和何千鈞磕頭又磕頭:“願我等也能擁有師祖和教主的能力。”
張天誌:“……。”
你們這一群蠢貨,在腦補什麽?
如今的宮城內內,所有的人都已經信服血蓮教是佛門中衍生出來的一個教,他們也相信道妙法師是眾人的師祖。
現場的氣氛已經被控製住,輿論也已經被何千軍掌握。
道妙法師開始宣布第三件事:“二徒弟何千軍創立血蓮教有功,多年來發展壯大,血蓮教與我佛門同出一門古,貧僧今日賜下教義,望血蓮教身後千秋萬代都能謹遵教義。”
何千軍趕緊虔誠跪拜:“請師傅賜下教義。”
這是何千軍的規劃之一,既然不能消滅血蓮教,那就把血蓮教的地位放正,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謂的教義還是佛教的宗旨,為眾生受苦。
五個字便是血蓮教以後教義。傳遞教義就好比傳遞火把,是一份薪火相傳,也是何千軍定下的策略之一。現在有了道妙法師這一個便宜師父,血蓮教終於穩健下來,張天誌想奪走已經沒有那麽簡單。
這更像一個遊戲,佛道血蓮教都在其中。誰都知道這場遊戲很多地方都是虛擬的,都是假的,但是誰也不敢拆穿背後的本質,因為拆穿就意味著大家都沒得玩了。
張天誌仰天長歎,心中萬分無奈,他憑著眾生愚昧,暫時控製住了何千軍的血蓮教。何千軍也憑著這份愚昧把血蓮教完全的掌握在手中。
此一時,彼一時,當下的血蓮教已經單成一教,完全不受張天至的控製。
張天誌大敗特敗!
這場祭天大典,終究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甚至張素心都問了張天誌一句:“爹,那個憨憨的大和尚真的是你的師父,我的師祖?”
張天誌雙眼通紅:“呸,他也配。”
張素心吐了吐舌,心中腹誹,爹爹怎麽今天這麽生氣。
這次的拜天大典,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中間勾心鬥破的場景卻不少。
等到所有的人退去,何千軍找到了張天誌,神態自然的叫了一聲大師兄。
張天誌冷冷的哼了一聲:“何千軍,你惹惱我了。”
這是張天誌第一次不再是古井不波的表情,這次他是真的動氣了,山中蟄伏六十年,最後卻把勝利的果實白白送給了佛門。
“你是從什麽時候勾結那個禿驢的?”
何千軍微微笑道:“大師兄,莫要對師傅無禮。”
張天誌聽見這句大師兄,恨不能扇何千軍兩個巴掌,就是因為這句大師兄,他把道門大興的機會拱手給了佛教。
玩笑歸玩笑,何千軍也不想太過惹惱張天誌。此人不知道謀劃了多少事情,大明之中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是他的爪牙。
“張天師,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我之間本不必如此。”
張天誌雙目通紅:“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到底是小瞧了你。那張黃符你已經燒掉了吧?”
何千軍沉默不語,沉默不語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好的很,這是你逼我的,你別後悔!”張天誌失了智,一點不像何千軍認識的那個張天誌,今天的打擊對他來說卻是不小。
當一個人的內心自信被完全擊潰,煮熟的鴨子飛了,就算是大天師張天誌也咽不下這口氣:“你等著,何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