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在北鎮的新宅子,比京城的那棟宅子小了很多。

院子裏倒是有幾棵棗樹和柿子樹,但是奇花異草就沒有了。。

幸好後麵還有個小亭子,能夠茶餘飯後在小亭子裏歇息片刻。

何千軍覺得有些不對不住淺語她們,在京城那麽好的地方,自己偏要把她們帶到這兒偏僻的地方。

蘇淺語也看出何千軍臉上的憂慮,細心的挽住何千軍的胳膊:“夫君放心,夫君在哪裏,家就在哪裏,一切都會變好的。”

何千軍寵溺的把手掌放在蘇淺語的臉頰,向蘇淺語保證道:“淺語,一年以後,我們的家將成為這個時代最科技化的家。”

蘇淺語對於科技二字還不太明白,但是她相信何千軍,正如第一次見到何千軍,何千軍說會治好她一樣。

自那以後,蘇淺語對何千軍說的一切話都盲目的相信,盲目的崇拜。

來到北鎮,盡管北鎮一無所有,但是何千軍的心裏還是非常高興的,這是自己的地方,將是自己夢開始的地方。

說起來可笑,何千軍覺得這塊土地就像他的孩子一樣,將按照他的規劃茁壯成長。

來到北鎮之後,何千軍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但是有一個人卻讓何千軍有些惱火,那個人就是那依朵。

這些日子,那依朵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何千軍真的希望趕快到夜門關,把俘虜移交出去,他和那依朵這個刁蠻女子再也不見。

來到新房的第一頓飯叫做燒鍋底,來的人越多越好,來的人越多,新家以後的日子就會越紅火。

何千軍來到新家的第一頓飯相當熱鬧,何千軍把所有的人都叫了過來,沒有桌子就席地而坐,人人捧著碗,碗裏的肉快要冒了出來。

研究院的人,投彈兵,何府的家丁丫鬟,還有何千軍最親近的家人都在院子裏。

何千軍拿著一個大酒壇給每個人都滿上酒,單單是倒酒都倒了一炷香的功夫。

“諸位跟本王不遠千裏來到北鎮,我想你們中的許多人現在看見北鎮的樣子已經打了退堂鼓,不錯,這裏很窮,莫說比不上京城,就連一般的州府也比不過。”

“但是這裏不會一直很窮,因為今天我們來了,我們會憑借自己勤勞的雙手,開墾土地,建造房屋,北鎮遲早會變成北城,一座屬於我們的城池。”

何千軍說完話,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今日來到院子裏吃飯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他們有的經曆過許多任主人,但是從來沒有人像何千軍這樣肯跟他們一起吃飯,肯跟他們一起喝酒。

何千軍說的話倒是沒怎麽聽懂,倒是這碗裏的肉是真多。

有人扯著嗓子起哄道:“王爺,有事您吩咐,就為了這一碗肉,王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王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鄉下人講話比較糙,但是話糙理不糙。何千軍是一位好人,能吃滿滿的一碗肉,這份情誼,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厄,何千軍算是發現了,自己浪費那麽多的口水,卻沒有一碗肉激勵士氣,旋即不再多說。

“好,接下來,大家吃好喝好。”

筷子與碗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人人都在扒菜,何千軍也開始跟家人一起吃飯。

何巧巧在一旁打趣道:“大哥說的話還不如碗裏多放二兩肉。”

何千軍一陣苦笑:“是啊,早知道就不多說了。”

最怕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兄長的話很激勵人的,我聽了之後很受啟發。”朱秀寧見沒人捧場,自己拍了兩個彩虹屁。

“哈哈哈。”桌上的幾人都笑了。

無論在哪,隻要家人都在身邊,說說話,笑一笑就很好。

來到新家的第一頓飯結束的很快,下人們吃完飯就開始各司其職,緊張的忙碌起來,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有很多事要做。

吃飯的人陸續退去,一個個空碗放在一旁,等待著人收拾。幾乎每個人都把碗裏的菜舔得幹淨,不過也有例外。

那依朵一筷子都沒動,一口水都沒喝,飯菜就放在身邊。

何千軍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冷眼瞧了一眼滿滿的飯菜,沒有說話。

何千軍沒有說話,那依朵瞪起大大的雙眼:“我說過永遠不吃你的東西,就永遠都不會吃。”

如果是平時,那依朵這麽嚷嚷,何千軍也就忍了,可是今天是何千軍到了新家的第一頓飯,何千軍有些火大。

“嗬嗬,你們韃靼人都喜歡口是心非嗎?”

那依朵攥起了拳頭,怒視何千軍:“你什麽意思?你看好了,這旁邊的飯菜我一點都沒吃。”

何千軍哼哼道:“是啊,韃靼人的小公主,白天不吃飯,晚上做老鼠,在下自愧不如。怎麽你們韃靼人都喜歡晚上去當老鼠。”

那依朵被戳破了心思,更加惱火:“你胡說什麽,我才不屑吃你們明人的東西,就算渴死餓死也不吃。”

“好啊,自己騙自己還騙出真實來了。你以為別人都眼瞎嗎?老子隻是不屑拆穿你,正常人三天不吃飯就手腳無力,躺著等死。從京城趕到北鎮,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你說你什麽都沒吃,你以為有人信嗎?”

那依朵愣了一愣,然後哭了,不過她的眼睛還是睜的圓圓的:“沒吃,我就沒吃。”

“是啊,你沒吃,你吃不吃跟我有關係?不吃就趕緊滾,礙事礙腳。”如果不是韃靼人求和,暫時沒有力量跟韃靼人開戰,何千軍早就一槍把那依朵打死了。

那依朵倔強的瞪著何千軍,明明滿臉都是淚水,卻不曾動手擦一下,就這麽任由淚水在臉上滑落,順著下巴,滴滴砸在地上。

“我再說一遍,我沒吃就是沒吃,你哪隻眼看見我吃了?我不屑吃你們明人的東西。”

“我現在命令你給我道歉。”

何千軍越說越火:“嗬,道歉。你舉起那個孩子的時候,有沒有跟那個孩子道歉,真以為馬上到邊關了我不敢殺你?”

“你殺,你殺啊,你盡早殺死我。”滿臉都是眼淚的那依朵,甚至扯開她的衣領,露出雪白的脖頸對著何千軍:“你來啊!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