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劉函接到遠在深圳的翟總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後,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像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他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就和他說:“翟總,有什麽事你盡管和我說,對我你還有什麽話不好說的?如遇到什麽困難兄弟我是不是能幫你解解圍?”
對麵翟總說了:“兄弟啊!這次我老翟慘了,陰溝裏翻船了,被人害啦。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現在求你幫個忙,我上次投資你星羅棋布的那個錢是不是能撤回來,這話我也很難開口,因為當初承諾過你,這錢是不用你還的,做盈做虧無所謂的,現在提出要撤回,不到萬不得已我是開不了這個口的啊!”
他意識到翟總是遇到非常大的麻煩了,肯定是不可逾越的困難,否則依他的性格決不會開這個口的,而且憑他過去的實力,這區區300萬算什麽錢呢。
劉函:“翟總,沒問題,我把本利都還給你,你當初投資了300萬吧,五年了,也沒分過紅。這樣吧,按每年10%的利息,五年給你150萬,加上本錢共還你450萬。嗯……湊個整數,給你500萬吧。”
翟總:“不不不,不用分利給我的,你能把本錢還我就太感謝了,原先說好是不還的,我怎麽還好意思拿你的利息呢?利息不用給的。”
劉函:“翟總,就這麽定了,你也不用推辭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急著用錢,俗話說,半個爛銅板,逼死英雄漢,當初你幫我的時候也沒二話的。”
劉函問他:“錢還是打原來的賬戶?”
翟總:“別打那個賬戶,我給你一個新賬戶,原來的賬戶被查封了。”
劉函:“這樣吧,電話上也不多說了,過幾天我來趟深圳看看你。”
他忙說:“你別來了,現在情況很差,寫字樓也沒了,我現在也沒能力招待你了,實在太慚愧了,沒臉見你。”
劉函:“不用你招待的,你等著我就是了。”就這樣掛了電話。
過了四五天,劉函到了深圳,到機場後也沒通知翟總,知道他現在也不可能再派奔馳600風風光光地來接了,於是他就打車到酒店,為方便與他聊天,他特意訂了個套房,住下後馬上就打電話給翟總,讓他傍晚過來,一起吃個飯,他就在酒店餐廳訂了個餐。
下午他過來了,一進客房看見他蓬頭垢麵,神情萎靡,完全沒有當初的那種意氣風發、豪氣衝天的氣派。劉函讓他坐下,沏上了一壺上好的、從家裏帶著來的生普。
劉函:“翟總,發生什麽事了,搞得如此狼狽?”
翟總:“男人啊!管不住下麵的東西,惹大禍了。”
他想如果是嫖娼也不至於如此啊!他說:“你細說。”
翟總:“幾年前,我公司招了個女財務,人長得非常漂亮,年紀三十不到,東北人。這個女的我招她進來就是看上她的美色和風情萬種,我想這樣的人也好,我有時應酬需要帶個美女撐點麵子。但是,時間長了我自己也對她也有些想法了,再加上她風情萬種、挺會來事的,久而久之抵擋不住這種**,慢慢地從眉目傳情到動手動腳。終於有一天她讓我晚上到她房間去一趟,說有要事和我商量。我敲了她的門,她在裏麵說道:門沒鎖,你進來吧!
我推門進去,隻見她脫個精光坐在沙發上,我遲疑了會兒,她忙說:進來呀,傻站著那兒幹嘛。我不由自主地進去了,見我進來後急忙起身鎖好門,然後抱住我就狂吻。你說當一個脫了精光的女人在你麵前你會怎麽樣?法國作家雨果說過一句話:‘一個赤身**的女人就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我這那支幹癟老槍怎能抵擋得住她的全副武裝呢?後麵的事我就不描繪了,你會以為我在講黃段子給你聽。
有了第一次,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慢慢地,我對她有了感情,對她百依百順。她原本是財務主管,一段時間後,她提出要當財務科長,要把那個老的財務科長辭掉,我依了她,把老財務科長辭了。老財務科長走的時候放下一句狠話:總有一天你要死在這個妖精手上。
自從她當上財務科長後,公司的一切賬務往來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公司有多少錢、有幾個賬戶,小金庫有多少錢?她一清二楚。
又過了一陣子,她說要公司給她買輛車,而且要紅色的寶馬跑車,我們當時處在熱戀狀態,我就答應了。她開著跑車,拎著LV包,塗著高檔的化妝品,在公司叱吒員工,儼然一副老板娘派頭。
以後她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去年年初,她提出要給她深圳買一套房子。我說這要很大一筆錢呢,她說,公司不是有錢嗎,小金庫都有幾千萬呢。我想危機來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我也逐漸看出了她的本質,她和我好就是看上了我的財產。一天,我向她提出我給你買了房子後我們就分手,她居然說,這一套房子你就想打發我,我說你還想要什麽?她說我要你一半的資產,她說我跟你這些年,我們就像是夫妻一樣,夫妻離婚不是財產一人一半嗎?我聽她的胃口也太大了,當場就表示這是不可能的,她說除非你給我買房子,買了房子我們的關係還要繼續下去,如果分手你一定要分一半財產給我,我說我和你分手但不給你財產你怎麽辦?他說我就去舉報你,你偷稅漏稅的證據都是在我這兒,你小金庫的錢我也全知道,你看著辦吧。
我這時才想起老財務科長臨走時丟下的那句狠話:我要死在這個小妖精手上。我當時想我隻要給她買了房子,再與她分手,她總不至於還這麽狠心地去舉報我吧。但是這一切我都想錯了,戲子無義、婊子無情。
我給她買了房子後,冷落了她三個月,三個月後,她忍不住了,那天,她到我辦公室大吵大鬧,說我玩了她現在又要拋棄她,她這麽一鬧,我老婆就知道了,我和老婆說我現在已經和她沒關係了,老婆說她不信,一定要把她開除才相信我們沒關係了,這樣我就把她除名了。
我把她除名後,她立即到稅務局去舉報了我。隨即稅務局就到公司來查賬,由於她向稅務局提供了我全部偷漏稅的證據,所以一查一個準。最後稅務局的結論是:偷漏稅數額巨大,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最後我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動用了所有的社會關係才沒有坐牢,處以補交稅款和罰款處理,這一罰就罰得我傾家**產,一夜回到舊社會,現在我財產沒了,老婆也沒了。”
劉函:“老婆怎麽沒了?”
翟總:“離婚了,出這麽大的事還不離嗎?何況又是風流事。”
劉函:“我們先去吃飯吧,邊吃邊聊吧,已到飯點的時間了。”
他們到了餐廳,劉函打算點些好菜好酒,可能這段時間他由於經濟困難也沒吃上好東西了。不料他說:“你別破費了,一般性地吃點就行了,主要是聊聊,我這段時間經常好酒好菜地吃,你想我要把這事情抹平,不去坐牢,沒好酒好菜招待他們行嗎?”
劉函:“那我來了,你也要好酒好菜地陪我吃點吧。”劉函點了一瓶茅台和一些高檔海鮮,兩個人就這麽聊上了。
劉函:“後來那女的怎麽了?”
翟總:“你還沒問我向你要300萬幹嘛用的?”
劉函:“幹嘛用?”
翟總:“拿這錢把那女的做掉。我已經和澳門那邊聯係好了,我出300萬,他們派人把她做掉。”
劉函急忙說:“這不行,怎麽能做這種事呢?那是犯法的,買凶殺人,是要吃槍子的。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啊,憑你的本事可以東山再起嘛。”
他斬釘截鐵說:“我咽不下這口氣。”
劉函:“你做掉她的意義何在?”
翟總:“讓她痛苦。”
劉函:“她痛苦了嗎?她死了還會痛苦嗎?你犯法、你坐牢是你在痛苦。沒錯,是要複仇。但是,複仇的目的是要讓仇人痛苦,不是你自己痛苦。你讓她死了,是讓她解除了痛苦。有句話叫做‘比死還難過’,難道你不想讓她比死還難過嗎?”
翟總:“怎麽才能讓她痛苦呢?”
劉函:“活著!你活著、她活著,這樣才有機會讓她痛苦!她死了,你連複仇的對象都沒了,你找誰去複仇啊!如果知道你拿300萬去做這種傻事,當初我就不該還你。”
他沉思良久後說:“你說得也有道理,讓我想想再說。”
劉函想首先要控製他的情緒,先打消他這種極端的想法,別去做傻事。
他看了下四周,一方麵吃的也差不多了,另一方麵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聊這些也不合適,就說:“吃差不了,到房間喝茶去吧。”
回到房間,重新沏上茶,他們繼續聊。
劉函:“翟總,過去在公司時也沒看出你有花心,公司辦公室、財務也有這麽多美女,但你從未沾手過,怎樣麽到來深圳這個花花世界就抵擋不住了呢?是否男人一有錢就變壞了?”翟總還習慣於叫他小劉,雖然他已五十多歲了。
他說:“小劉啊,我這也不純是花心,人是有情感的,我認為有深度思維的男人首先是注入情感後再起花心,我的層次不低吧。沒有深度思維的低層次男人才看到女人立馬就會見色起性:‘大頭動腦筋、小頭豎蜻蜓’。
女人長得漂亮是動情的第一動因,所謂一見鍾情就是一個‘情’字嘛。當男人還管得住自己下麵的時候,是有情無色的。但是女人風情萬種、百般嬌柔,久而久之就色上心來,男女之交情與色是最終不能分離的。男人一旦上了賊床,那整個乾坤都在這紅塵帳下,正所謂紅塵帳中暖、一夜盡荒唐。這個女人所有要求都是在**提出的,你在上麵使勁幹活,她在下麵用心算計,所以最可怕的是女人早有心計。”
劉函:“男人當官做事最大的魔鬼就是男性荷爾蒙,克林頓旺盛的荷爾蒙把官都丟了,周幽王為了褒姒把江山都丟了。所以,我建議當官和做事的男人,要像糖尿病人定時打胰島素一樣,定期給他們打抑製荷爾蒙的針,讓他們少犯錯誤。”
翟總:“你就別拿我們犯錯誤的男人尋開心了,你說說看如果我不做掉這個女人,那還有什麽辦法複仇呢?”
劉函:“這個事要從長計議,你不是要拿300萬去殺她嗎?那你就用這300萬合法地去報仇吧,辦法我也會慢慢地幫你想的。隻要她活著,一定有辦法讓她比死還難過的。”
翟總:“謝謝你這次來深圳,幫我開了竅。”
劉函:“我這次來深圳感到是一種幸運,否則可能要到刑場為你送行了。”
他笑著說:“不至於是吧?沒這麽可怕,我會把握好的。”
劉函:“接下來你怎麽打算,不要總想著複仇,先幹點現實點的事吧。一個人要是念念不忘複仇,他就是把自己的傷口常常撕開,為了你不常常撕開傷口,複仇的事還是我來想吧,我沒有傷口,不會痛。”
翟總:“還有什麽現實點的事能幹呢?現在我一無所有了。”
劉函:“你剛來深圳那會兒也不是一無所有嗎?憑你的商業才能白手起家沒問題。要不,上我這兒來,我這邊現在發展得挺好,你來你做董事長,我做總經理。”
翟總:“這怎麽可能呢?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我是不會去摘現成的桃子。要做我就要自己做,重頭開始,還在深圳,哪裏跌倒哪裏起來。”
劉函:“好!你有這個勇氣就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有什麽困難盡管和我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翟總:“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就感激不盡了,我會盡量自己奮鬥的。”
劉函:“但是,我有一句話還是要告誡你的,就是要合法經營,隻要雞蛋沒縫,蒼蠅永遠叮不進去。”
翟總:“你老弟的話我一定記在心裏。”
劉函:“祝你好運!”第二天他就匆匆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