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嫌疑人之困惑

童丹青也是來找那位陳姓記者的,當然目的和龔克他們不盡相同,前者是為了挖掘新聞素材,而後者顯然是希望從這個素材來源身上找到什麽對破案有利的東西。

“嗨。”童丹青先擺手和他們打招呼,看起來她沒有因為上次的事情記恨龔克,至少從表情上看不出她有什麽不高興。龔克沒說話,點點頭,算打了招呼。葉南笙的反應倒是比龔克熱情些,她站在離童丹青很近的位置,略帶興奮的問:“上次對他的采訪沒成功哈?”

“也不算沒成功。”童丹青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給了龔克麵子,“不過就是沒達到公播水平而已。”

好吧,不愧是媒體人,罵人從不帶髒字。沒理會龔克微妙變化的表情,葉南笙倒更興奮了。她對童丹青說:“那卷報廢的帶子還在嗎?應該沒被銷毀吧。能給我看看嗎?”

童丹青眉頭微微蹙起,眼前這個長相算得上漂亮的‘女’人她知道,法醫學泰鬥穆中華的獨‘女’,‘女’從母業,學的也是法醫,去年開始突然離開學校,參與了臨水及附近省市的幾起案件,都以成功告破終止,她的名字叫葉南笙,是龔克的‘女’朋友。

她耳聞過葉南笙脾氣的怪異,可對一卷可以說是他男朋友呆板、格‘色’、不通人情表‘露’無疑的廢棄錄像帶感興趣這事兒,童丹青還真是意外。她怔怔地看了葉南笙一會兒,才點頭:“回去我找找,然後快遞給你。”

葉南笙比劃一個Yes的手勢,然後從包裏拿了紙筆,寫好自己地址,遞給童丹青。

看著就差歡呼雀躍的葉南笙和一臉無奈的龔克,童丹青心想的是:這倆人不會因為這卷錄像帶分手吧。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葉南笙想的是:以後再不怕低情緒的時候了,龔克那張呆臉,絕對看一次笑一次。

而一旁的龔先生腦子裏隻有幾個字——毀屍滅跡。

時間很快就靠近了十二點,等了這麽久,那位陳記者始終沒出現,葉南笙餓得肚子咕咕叫,她‘揉’‘揉’肚子,朝樓梯邊走了幾步。那裏擺著一摞雜誌,上麵‘蒙’了層厚重的灰,這讓原本‘色’彩設計靚麗的封麵看不清出圖案,看起來那是摞積壓太久未售出的老刊。

葉南笙本來打算拿本看看的,可當她看到躺在最上麵的那隻小強屍體時,這個想法便很迅速地被打消了。身旁又有人下樓,飯口時間,雜誌社的多數人都下樓去吃飯了,房間現在目測隻有兩個雜誌社員工。

走廊半截處突然傳來說話聲,聽起來像是才下樓的那人和另外一個人說話。那人說:“老陳,你回來了。樓上兩撥人來找你了。”

“誰找我啊?”回話的是個男聲,尖細中略帶沙啞的中高音。先說話的人答他:“兩‘女’一男,‘女’的有個瞧著眼熟,其他兩個不認識,不過那男的好像是警察。”

葉南笙手抓著樓梯扶手,仔細聽著對話,變數幾乎是瞬間發生的,她隻聽到先說話的聲音喊了句“老陳你去哪?”接下去就是咚咚的腳步聲。

老陳要跑!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才剛滑過,一襲紅影就以極快的速度從葉南笙身旁風般飛過,葉南笙覺得她像在看部警匪片,一襲紅衣的童丹青隻不過手在扶梯把手上一勾,腳在垂直牆體上蹬了兩下,人就飛離了葉南笙的視線。

“酷!”葉南笙忍不住叫聲好。

樓下很快傳來老陳的哀嚎:哎呦你輕點!

還有童丹青悠哉的聲音:能下來個人幫忙不?

接到電話,閩山分局很快派人過來。來的是佟喆,才一下車,灰頭土臉的他就忙不停對龔克道謝。“龔老師,謝謝你。”

龔克朝身側讓開一步,“謝錯人了,人不是我抓的。”是童丹青。

之前童丹青來找陳記者的確是想了解些案情的其他情況,不過當她看到龔克他們出現時,就知道老陳的這張照片來路是有問題的,所以在老陳要跑路時,她反應機敏的上去抓住了他。

麵對佟喆驚異的目光,童丹青反應倒是平靜,她微微一笑,“我沒你們警員那麽利落的身手,不過平時喜歡跑酷而已。”

童丹青曾試圖問過佟喆,是否能讓她參與案件的跟蹤報道,答案可想而知是否定的。車子啟動,後視鏡裏的童丹青身形曼妙,風把她的衣服吹得咧咧作響。葉南笙收回目光,問和他們同車而行的佟喆,“照片泄‘露’是不是很麻煩?”

佟喆是和幾個同事一起來的,現在那幾名同事正帶著姓陳的記者回警局,他們的車就在牧馬人後麵,是輛白‘色’國產車,沒打警燈,車型普通。

佟喆歎口氣,這事前後發生也就半天時間,可就這半天,上頭對閩山分局的法檢刑偵兩科的問責卻是相當嚴厲的。事情一路追查,責任最後落在痕檢組一名叫倪恒的男科員身上。根據他的說法,當時他跟著組長拍好照,下樓準備離開時突然‘尿’急,可四周除了幾處灌木,壓根就沒廁所,最後實在忍不住的他隻好就地解決,而相機出於安全起見,被他放在身後的草地上。

“之後,他就發現膠卷不見了?”龔克開車時候問身後的佟喆。佟喆點頭。“他說他不敢和別人說,就又回現場補拍了幾張。盧隊已經問清了情況,也和領導做了報告,不過我看上頭那架勢,好像不會這麽簡單算了。”

“簡不簡單我不知道,不過如果我是這個陳生平,偷盜警證這個罪名,我才沒那麽傻承認呢。”

葉南笙回頭看眼後車,白‘色’車裏,兩名警員坐在前排,她看不清那個叫陳生平的記者的臉,不過隻剛剛的匆匆一瞥,葉南笙覺得,那是根老油條。

真和葉南笙料想的那樣,陳生平沒那麽安分地承認自己偷取膠卷的罪行,可讓閩山分局所有警員詫異的是,陳生平也沒像之前預測的那樣說什麽膠卷是撿來的,他的說辭讓所有人驚訝,也氣憤。

陳生平說:這膠卷是我‘花’一千塊從那個警員手裏買來的。!!

閩山分局的審訊室沒有窗,小間的房間被一道鐵柵從中間隔成左右兩半,陳生平坐在裏麵,臉被麵前一盞燈照得蠟黃,他眯著眼,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我說了很多次了,是我拿錢和那人買的……”

坐在他對麵的是才從局長辦公室挨批回來的盧珊,她臉‘色’沒比陳生平好多少,但‘精’神還好。坐在盧珊旁邊的是分局一位記錄員,記錄員把寫著詢問筆錄的本子滑到盧珊麵前,盧珊卻出奇的沒有看。

她轉了手中的筆幾圈,然後啪得拍在桌上:“陳生平,盜竊警證最多就是判個幾年,表現好,警方還可以出麵和法院求情減刑。如果你抵死不認,光誣陷警務人員這一條罪名就夠你在牢裏呆十年的了,我再給你一分鍾,想清楚,說,還是不說。”

陳生平低著頭,眼睛在盧珊看不見的地方快速轉了幾圈,然後語氣更加鑒定地說:“真是你們那個同事把照片賣給我的,我說了實話你們怎麽不信呢?”

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算耗盡了盧珊的耐心,她側頭和記錄員低聲說了幾句話,記錄員之後離開了房間。靜默的房間頓時就剩陳生平、盧珊還有另一位審查員。

陳生平斜著眼睛看‘門’口,似乎在揣測著那個記錄員的去向。

記錄員回來的很快,進‘門’時陳生平注意到她手裏多了部小型錄放機。盧珊接過錄放機,按了上麵的幾個‘操’作按鈕,然後把鏡頭轉去陳生平的方向。

“你蹲點的那個位置本來沒有攝像頭,不過很不巧,前陣名都‘花’園裏發生了丟狗事件,有幾個攝像頭被臨時加上去。瞧,這不是有你的出鏡嗎?”盧珊指指鏡頭,一個貓著腰正從草地上拿走一個小圓筒的人物出現在鏡頭裏。離那人幾米遠地方,一個人站著,正解決生理急需問題。

盧珊敲敲桌麵:“衣服一模一樣也就算了,連頭頂那塊禿斑都一樣,可真巧……”

沒等盧珊說完,鏡頭裏的人轉身離開時,他的長相成了明顯,正是陳生平。

走出審訊室的盧珊有些累,雖然擺脫了買賣警證的罪名,不過瀆職罪是逃不掉的,倪恒麵臨的處罰至少是停職待崗,這還是輕的。

深吸口氣,盧珊推開隔壁辦公室的‘門’,裏麵坐著龔克和葉南笙。

“學長,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恐怕都想不起監控錄像這回事。”她對龔克說。龔克搖搖頭,“隻是時間問題,你們是關心則‘亂’。”

他有心問陳生平幾個問題,可讓人意外的是,還沒等他提出這個意見,剛剛那個和盧珊一起參加審訊的記錄員就快步進了辦公室。她氣喘籲籲的,看起來很‘激’動。

“隊長,陳生平提供了一條重大線索,赫戀和一個叫韓靖的男明星關係曖昧,兩人似乎在戀愛。”

而那個韓靖就住在戴明媚那棟樓,房間號2105,剛好就是戴明媚家隔壁!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是媽媽的生日,在文裏偷偷和媽媽表達下,媽媽我愛你,祝你身體健康!

白天給媽媽買禮物,晚上陪她吃飯,更新估計也在這個時間,如果變動,請見微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