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外重重
陳晉已經記不起上次見媽媽是在什麽時候了,此刻,他透過一塊一米來寬的長形塑窗看著窗格子裏那張黑白照片,心想著媽媽在哪兒。說實話,如果不是旁邊標注著一個陌生人的名字,他說不定真要把這人當成自己的媽媽呢。
如果是那樣,那他的生活可就真是一團糟糕了,爸爸被當成疑犯關進看守所還不夠,連媽媽也成了警察通緝在案的嫌犯。
還好不是,還好那個人不是媽媽。
他一臉愁苦的盯著櫥窗出神,冷不防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回頭,看到正歪頭看他的小‘女’生。
那是他師父的閨‘女’,和自己不同,對方從小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聽說她現在的媽媽並不是她的親生媽媽,不過他感覺,她後媽對她‘挺’好,至少不會像他二叔二嬸那麽對他。
“幹嘛?”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問。他有點排斥龔筱藤,不過疼疼本身並沒感覺到這點,陳晉後退她前進,一把拉住陳晉的胳膊:“我剛剛聽說你大伯伯回來了,我是多仗義才不忘拉你一起去偷聽啊!”
龔筱藤說得如同大姐大般理直氣壯,直接把陳晉眼裏那種“知道你仗義,可也別拉我啊”的眼神忽略了。
這是一家名叫“東林”礦業的半‘私’有礦場,所謂半‘私’有的意思,不過是最初礦場由國家主持,到了後來隨著時代的進步,這些生財之道也就被‘私’人承包了,而當地政fǔ則是掛名起個監督扶持的作用,而“東林”礦業的注冊法人是陳裕達的大哥陳東林。
龔克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打量著眼前的景‘色’。他麵前是塊不小的廣場,廣場上停著幾輛價格不菲的轎車,陽光正好,照在車玻璃上,晃人眼睛。廣場四周種了綠化帶,是種很新奇的樹苗,從院內外可以看出區分的空氣質量來看,這種樹有著明顯的空氣淨化作用。
他站的位置是距離東林礦場有段距離的東林總部辦公樓,那是二樓一間不小的接待室,負責接待他的秘書帶他來的。在黎莞他們全力緝拿方宏妻子的時候,龔克卻來到了東林礦場,因為他聽說,一直“出差”在外的陳東林總算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隨著身後‘門’聲響起,龔克回頭看到徐步進‘門’的男人。單從眉眼上看,陳東林和陳裕達肖似不多,陳裕達顴骨偏高,兩頰深陷,看得出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人極度消瘦,和陳裕達的尖臉型不同,陳東林是副圓臉,天庭飽滿的他有著健康的紅潤臉‘色’,他比陳裕達大八歲,看上去卻比還在牢裏蹲號子的陳裕達年輕不少。
陳東林先朝龔克伸出手:“你好,聽說是為我弟弟的事兒來的。”
龔克點頭,跟著陳東林一起坐到了一旁沙發上,陳東林是個見過世麵的人,做事氣派,他招呼了秘書進來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龔克麵前,自己拿起一杯,他抿了一小口:“我弟弟的事情我秘書之前和我說了,不過事情發生時,我在外地出差,不知道您來是想我能幫到警方什麽嗎?”
不知是不是職業敏感,陳東林給龔克的感覺好像他的這些話都是一早想好的,說的滴水不漏,一點破綻都沒有。他輕咳一聲:“我來是想問,根據陳裕達所說,事發前是有人告訴他,他妻子回了新鄉,他才隨後趕回的老家,而死者方宏遇襲那天,據說他也不是無緣無故去的始發地,而這兩件事,據說都和你——陳東林先生有關。”
陳晉趴在‘門’外聽出了些眉目,難道師父的意思是,大伯伯可能是陷害爸爸的人!他身上控製不住地打了個‘激’靈。身旁和他一起趴在‘門’旁的疼疼看到這,比了個“你冷啊”的口型,直接拉過了他的手藏在懷裏。
“你可真怪,這種天還冷,我給你捂捂,不冷了吧?”疼疼小聲地說,她看著陳晉逐漸升起紅暈的一張臉,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舉動是多偉大正確。
疼疼轉過頭,重新趴在‘門’上聽屋裏大人的說話,並沒聽到陳晉臉紅背後的快速心跳聲。
陳晉心裏想:‘女’孩子的‘胸’原來也是硬硬的啊。
房裏兩個大人似乎沒察覺‘門’外的狀況,繼續著對話。陳東林回答的相當坦率:“是,是我打電話告訴老三他媳‘婦’好像回鄉了,不過這事我本身並不確定,我也是聽我們場一個老職工說的,老三他找弟妹找了這麽多年,我知道消息咋能不告訴他,你說是吧。”
看似合理的解釋,龔克沒信服也沒否認,他繼續問:“你那名員工叫什麽?”
“曲辛,是我家好多年的鄰居了,當年裕達沒出事的時候我們幾個總在一起玩,現在他在我們場做業務部主任。”似乎想起了什麽,陳東林低頭沉‘吟’片刻,“說起他我倒真想起件事,前幾天礦上出事那天,我剛好出差不在本地,我倒是囑咐老曲要招呼裕達的,就是不知道他們之後見過麵沒有。”
龔克覺得從陳東林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了,於是談話結束,他起身告辭。出‘門’前,‘門’口那‘波’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並沒被龔克錯過。
他在廣場上見到了因為跑步而滿臉通紅的疼疼和陳晉,陳晉低著頭踢地上的石頭子:“師父,是那個叫曲辛的人要害我爸爸嗎?”
龔克沒正麵回答陳晉,相反,他問了陳晉另一個問題:“陳晉,來你大伯伯這裏,你為什麽不和他打聲招呼呢?”
“我不喜歡他們。”陳晉不喜歡他二叔,也不喜歡他大伯,雖然和大伯接觸的聳肩隻在五歲之前,他連完整的記憶都還沒有,可他知道,無論是大伯還是二叔,都不喜歡他。
龔克拍拍陳晉的肩膀,心裏對案件的方向又多了一層明晰。
好說歹說,總算說服把疼疼和陳晉送回招待所,龔克約了尹毅一同去陳東林嘴裏所說的這位很有嫌疑的曲主任家。
曲主任家住新鄉縣城西,是新鄉縣城建較好的地方,植了綠樹的街道兩側建著一水兒的雙層別墅式小樓。騎著自行車的尹毅單手扶著車把,指向遠方:“挪,東邊第三間就是曲辛家。”
當時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努力曲著‘腿’不讓腳著地的龔克則是一臉惶恐,他總覺得尹毅這輛二八車子也是隨時會像那台終於報廢的警車一樣,中途陣亡。
所幸一路平安。到了曲辛家‘門’口,尹毅把自行車挨著牆角停好,走到‘門’前伸手敲‘門’,可敲了半天,裏麵也沒人應。
“別不是不在家吧。”尹毅收回手,趴在‘門’縫朝裏看,也幾乎在同時,他和龔克齊齊聽到屋裏傳來一聲悶響:咚!
“不好了,曲辛要自殺!”‘門’縫裏,脖子掛在堂屋房梁上的曲辛徹底嚇得尹毅出了一身冷汗。他才叫出聲,果斷的動作緊接著而來,隻見尹毅三兩步跑到牆根底下,借著自行車後車梁做落腳點,幾下飛身進了院子。
那天,B省省廳新鄉案專案組在案情方麵有了新進展,具有重大嫌疑的嫌疑犯曲辛自殺未遂,被警方控製起來。
進展並不止這一個,一直被警方通緝的方宏妻子李響在新鄉縣本地落網,隻是抓住她的那個人卻是一個讓警方大敢意外的人。
接到電話通知,龔克也顧不上他是不是能跑步,跑起步來動作是否滑稽而直奔了新鄉縣立醫院。根據電話裏的情形描述,葉南笙是在帶著孩子逛街時候發現的李響,為了阻止她逃離,葉南笙和對方動起了手,因而負傷,據說此刻正在醫院搶救。
她是懷著孩子的。一想起這,龔克就無比後悔,他幹嘛來參與這個案子,南笙他們來的時候,他幹嘛不直接打發他們回家……
他想了許多,每條都讓他後悔的五髒生疼。
南笙,孩子沒有了不要緊,你要好好的。在路上,他心裏如此禱告了無數遍。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這個案子的凶手其實很明顯,不過本案的重點在十一年前的那起案子,咱們慢慢說。
ps,因為卡了個劇情,字數更新的有點少,求原諒,還有我腫麽腳的我寫完這章要挨揍呢,誰借我個鐵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