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說完,枕月和秦珩洲麵麵相覷。
兩個大人都挺懵的。
枕月是完全不清楚,女兒竟然已經知道了這麽多的信息,她抬起眼,朝著麵前的男人聳了聳肩,小聲撇清著責任:“和我完全沒關係啊。”
“這不是我教的。”
說完,枕月還蹲了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溫柔地開口道:“寶貝,你說對了,但是你的發音有一點點的小問題。”
“爸爸的名字應該是秦、珩、洲。”
秦珩洲指尖發麻,也顧不上其他,他跟著一起蹲在女兒的麵前,忍住聲音裏的顫抖,詢問著:“安安,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安安也沒拒接,毫不猶豫地喊道:“爸比抱我。”
“好累好累,安安不想走路了。”
對於秦珩洲而言,他求之不得。
一把就將女兒從地上抱進懷中。
趁著枕月看不到的幾秒鍾間隙,安安小聲地“噓”了一下,她湊到秦珩洲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上次在吃飯飯的時候,不要告訴媽媽噢。”
她不想媽咪擔心她。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個帥叔叔真的是她爸爸呢!
其實還不錯啦……
安安困到不行,下巴擱在秦珩洲的肩膀上,她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幾乎一秒鍾就入睡了。
枕月真的很疑惑,女兒怎麽就突然知道了這麽多?
太奇怪了吧!
深夜,路上車輛很少,出租車勻速直行著。
秦珩洲一直都把女兒抱在懷裏,即便手臂都已經又麻又疼了,他也一動不動。
見這男人一臉幸福的模樣,枕月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麽,車子一停,她就幫忙拉開另外一邊的車門,讓秦珩洲抱著女兒下去。
她直言道:“正好,你把安安抱到樓上去繼續睡吧。”
“我有手給你開門。”
小家夥的睡眠質量好是好,但如果晚上睡到一半被吵醒了,就基本上要過了淩晨兩三點才會又困。
秦珩洲抱得很穩,聞言,也沒拒絕,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這算是第一次抱小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內心比剛才親耳聽到那聲“爸比”都還要激動。
但又不敢表現出來任何一點。
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懷裏的孩子。
枕月摁著電梯,裏頭燈光明亮。
他們三個人一起待在這密閉起來的小空間裏,秦珩洲差點兒真的有種錯覺,這其實是另外一個平行時空。
枕月、安安、還有他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今天晚上也不過是一家人旅遊到很晚才到家,女兒累了,他抱著女兒上樓而已。
大門上的密碼鎖響起第一聲時,枕母就在第一時間衝到了玄關處,她看著枕月先進屋,然後身後還跟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抱著安安。
這個男人是──秦珩洲?!
“安安睡在那間房裏,你把她抱過去吧。”枕月指了指左手邊的臥室,輕言輕語道。
她是跟著秦珩洲一起進去的,開了一盞昏暗的小台燈,然後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安安放到**,給她脫掉鞋子和外套,蓋上了被子。
秦珩洲注視著女兒安靜恬淡的睡顏,枕月則是始終看著他的側臉。
這一幕,也是她想了很久很久的。
殊不知,此刻臥室的門框上,還倚靠著一個人,枕母十分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真是稀罕事了。
畢竟不久之前她才問過自己的這個女兒啊,不是既沒有找新伴侶的想法,也不打算複合的嗎?
這才回國的第幾天而已……連一個禮拜都還沒有到呢。
人還真是說變就變。
尤其是她的這個女兒。
枕月知道母親想說什麽,走出房門以後,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一口,隨手遞給了身旁的男人。
秦珩洲很自然地就喝了。
“好了!”枕月受不了母親灼熱的目光凝視,主動開口道:“就是您想的那樣,我們複合了,還沒幾天。”
稍有些衝的語氣,令枕母都一驚,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聲道:“你這孩子真是的,語氣好凶,我又沒說什麽嘛……”
而後,枕母又問:“你們兩個人是因為孩子才複合的嗎?”
──“不是!”
枕月和秦珩洲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枕母在心裏暗自發爽,她這下是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枉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不停偷偷地給外孫女灌輸“爸爸很好”的這個思想。
在秦珩洲準備離開之前,枕母開口道:“都這麽晚了,幹脆就睡在這裏唄。”
“省的安安第二天醒過來找不到爸爸的話,會難過。”
秦珩洲還是很尊重枕月的意見的,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枕月,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如果不打算讓他留下,他一定二話不說就走。
“既然媽媽都這麽說了,那就住下唄。”枕月毫無意見。
深夜,她繼續和女兒擠在小**。
秦珩洲則是在床邊打了個地鋪,得償所願。
今晚月光都溫柔似水。
*
翌日上午,枕月起的稍微有些晚。
她已經輕而易舉地談好了訂購金絲楠木的事情,在等那位朱老板旅遊回來的這幾天,就算是她的國內小假期了。
女兒早餐都已經吃了,現在正在客廳裏玩積木。
枕母則是煮了一碗早上新鮮包的小餛飩給枕月吃,自從有了外孫女兒以後,她的廚藝便開始“蹭蹭蹭”地往上漲。
“哇塞,有家人的感覺真是太好了。”枕月期待地坐到了餐廳的椅子上。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秦珩洲已經不在。
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麽時候走的。
小餛飩顏色幹淨透明,嚐了一個之後,枕月挑了挑眉,覺得味道還不錯。
她想端著碗去客廳裏陪女兒玩。
恰在此時,門鎖開啟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枕潭回來了。
“兒子,你早飯吃了嗎?要不要也給你煮一碗我親手包的小餛飩?”枕母從煙火氣滿滿的廚房裏探出半個腦袋問道。
枕潭卻拒絕了,徑直走向枕月。
他眯起著眼,低聲說道:“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吃東西呢?”
“知不知道,秦珩洲現在是去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