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能回到自己家的王莫,又不能到處亂跑的王莫,是隻好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麵。
雖然麵臨同樣的限製,但是住在王莫隔壁的秦安,卻是門前川流不息。
不但是同行之人,日夜到這秦安的房間裏麵,是跟秦安談笑風生。
便是這京城裏麵的官員,都是知道,秦安立下了不世之功,即將成為這朝廷之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拜訪秦安的人,是絡繹不絕。
雖然對此,身為秦安結拜好友的王莫,也是倍感欣慰。
可是在這夜深人靜之時,或是王莫孤獨寂寞之時,卻還是難免有些嫉妒的心思在裏麵。
隻是,日子卻是並不會因為王莫的痛苦而有所改變。
可原本,應該是就這樣下去的時候,秦安卻在某一天是天還沒亮,便是跑到了王莫的房間裏麵。
自然,這讓還沒有睡醒的王莫是完全的被驚醒了。
在揉了揉眼睛,看到是秦安之後,王莫自然是有些懷疑的看著秦安。
而麵對著王莫的質疑,秦安卻是趕忙對王莫做了一個噤聲的收拾。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秦安是稍稍的打開了一絲房門,是看向了外麵。
雖然很快,秦安便是將這個房門關得嚴實了。
但就這一瞬間,王莫卻也已經是從那個縫隙之中,是看到了外麵的狀況了。
一群帶著大大小小的見麵禮的官員,已經是朝著秦安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了。
“這不是挺好麽?”
雖然王莫心中有些苦澀,卻是用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問道。
而被問到的秦安,雖然是用極低的聲音來說,卻滿是抱怨。
“有什麽好的,都是些溜須拍馬的家夥。”
便是這樣的日子,王莫也很是羨慕啊。
無奈苦笑的王莫,心中是閃過了一句話。
“旱的旱死、水的淹死。”
不過,這一點,王莫自然是沒有說出來的。
而是開口問道。
“你說,都這麽長時間了,這朝廷怎麽還沒有把會給我們什麽封賞是決定下來啊。”
自從王莫他們來到了這京城之後,已經是過去了很長時間了。
可到現在,雖然吃喝不愁。但是原本答應下來的封賞,卻是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的消息。
而同樣麵對著如此情況的秦安,對此卻是並不好奇,反倒是有幾分習以為常的樣子。
“得等到文官他們攻擊完我們之後,這封賞才是能下來。”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難不成是知道些什麽?”
雖然秦安也跟王莫一樣是在這驛站之中不得出去。
可是,聽秦安的口氣,卻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什麽。
卻是不知道,秦安是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
原本秦安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是告訴王莫的。
可是,看王莫是非要知道的樣子,秦安最終還是沒有隱瞞,是開口說道。
“有些人在質疑李如鬆提督的功勞,說李提督跟倭寇是有所勾結。”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甚至都被氣樂了。
“我們前線跟倭寇是拚得你死我活的,這背後的文官,就是這麽說我們的啊?”
麵對著王莫的質疑,秦安卻是一言不發,隻是站在那裏。
一直是等到王莫是站起身來之後,秦安才是開口說道。
“大人去那裏?”
被問到的王莫,臉上很是肅然。
“去找這些人說個清楚。”
雖然秦安再說這些的時候,便已經是知道了王莫會有這樣的可能。
甚至,一度秦安是不想說這件事情的。
隻不過,秦安最後還是說了。
理由也很簡單,現在秦安還能在王莫的身邊,如果說出來的話,還能好好的勸阻一下王莫。
如果要是自己以後不在,而王莫又麵對這樣問題的時候,怕是再沒有人能夠勸阻王莫了。
“大人,這曆來戰功,都是這樣的。”
雖然秦安說的這件事情,王莫也是知道的。
可是,王莫卻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
自己一行人在前線拚死拚活的,而這些文官不但是沒有多加支持,反倒是在這個時候,扯自己一行人的後腿?
看王莫依舊是一臉的紛紛不聽,秦安是開口說道。
“大人,便是你去了,又怎麽進入到這紫禁城之中?便是進去了,你又如何跟這朝中群臣作對?”
秦安雖然並沒有擋在王莫的麵前,但是這一番話,卻是讓王莫無言以對,甚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由得,王莫是停住了腳步。
“大人,在這朝廷之中,跟我們在這遼東之中並不一樣。很多事情,是我們無力改變的。甚至是嚐試改變的可能都沒有。而這朝廷之中的人,內部鬥爭更是激烈,昨日尚且還跟你談笑風生的人,明日說不定便是取你項上人頭之人。”
秦安說的這些話,王莫又何嚐不知。
當初自己的父親失勢,平日裏麵那些跟自己一家走得很近的人,不都是消失了麽?
便是父親幫助的那個人,不也是沒有翻身幫助自己的父親麽?
苦笑一聲的王莫,還是坐回到了位置上麵。
看到王莫冷靜了下來,秦安是拍了拍王莫的肩膀,兩個人是就之前的事情是說了很多。
雖然兩人是交談良久。
但是兩人之間的矛盾卻是並沒有半點的緩解。
一方麵,自然是跟王莫有所關係。對於秦安當時對自己的冷漠,王莫到現在,都沒有原諒。
而另一方麵,秦安的態度也是有些奇怪,不像是跟王莫和好,反倒是跟王莫告別一樣。
就這樣,兩個人是從天亮一直談到天黑,卻是並沒有半點的進展。
而第二天,秦安自然是又開始了跟那些大臣們爾虞我詐的生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習慣了館驛生活的王莫,甚至已經是忘記了,自己在這裏是等著冊封這件事情了。
就是這樣一個很是平常的一天裏麵,卻是突然聽到外麵是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王莫將軍,您在裏麵麽?”
最初,王莫也並沒有當做什麽事情,以為,不過是這驛館裏麵的人是找自己有什麽事情罷了。
可是當王莫是打開房門之後,卻是看到了一群人站在自己麵前。
而且這些人手中拿著些許小禮物,而且最為關鍵的,還是帶著幾分諂媚的看著王莫。
看到這些人的王莫,自然是醒悟了過來。恐怕秦安是又離開了。
帶著幾分尷尬的,王莫是將自己的房門打了開來。
而與此同時,王莫是開口說道。
“秦安將軍,不在我這裏啊。”
卻不曾想,這些人卻是並不相信一樣,是一股腦的湧到了王莫的房間裏麵。
對此,王莫雖然很是無奈。
但是秦安的確不在自己的房間裏麵,而且自己的房間裏麵,也並沒有什麽見不過人的。
所以,雖然這些人進來了,王莫卻也並沒有半點生氣。
隻是站在門口,是開口說道。
“諸位大人,秦安將軍並不在這裏,諸位可以離開了。”
卻不曾想,聽到這句話的眾人卻是並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
其中一個官員,甚至是對著王莫開口說道。
“王莫將軍,我們是來找你的。”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很是驚訝,詫異的指著自己的。
見到王莫這個樣子,那個官員是連連點頭。
帶著幾分猶豫的,王莫是將房門關上了,之後是做到了座位上麵。
“幾位大人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雖然這些人說是來找自己的,但是在王莫的映像之中,這些人恐怕是知道了自己跟秦安的關係,是想要走自己的這條路吧。
卻不曾想,這些人還真的是來找自己的。
這樣的狀況,是讓王莫有些暈頭暈腦的。
甚至是將這些人送走了之後,王莫都有些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是來找自己。
不過很快,王莫就是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等到了許久的冊封終於是下來了。
李如鬆將軍身為最大的功臣,已經是位極人臣,所以在官階上麵並沒有提升,卻是加封了太子少保。
而其他人自然也是多有嘉賞。
讓王莫所惦記的鄧子龍將軍,也是被追封了一個都督僉事,同時,還給這鄧子龍將軍的兒子是找了一個世襲罔替的官職。
而在戰鬥之中頗為活躍的秦安,也是官升一級,升為了副總兵。
唯獨王莫,卻是並沒有半點的升遷,依舊是一個參將。
不過,對於這個封賞,王莫也很是感激。
因為,陛下是在看到王莫之後,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雖然當時,陛下是心中惱火,講這王莫的父親是一按到底,但是現在看到王莫依舊如此。
不由得實在感歎一聲將門虎子之後,雖然並未給王莫的父親翻案,卻是將王莫他們之前所居住的房屋是重新劃到了王莫的名下。
甚至還特許給了王莫一個月的事件,是留在京城之內修養。
所以別看王莫是並無半點升遷,但是明眼人卻都看得清楚,王莫怕是這皇帝眼中的紅人了。
雖然像王莫這樣的人,每個月,甚至是每天都會出現那麽一兩個,能夠紅多長時間,卻是不得而知。
但是抱著以防萬一的情況,眾人卻還是開始給王莫套起了近乎。
對此,知道官場險惡的王莫,自然是閉門謝客。
唯獨對這之前的軍隊好友是網開一麵。
而將自己的母親是重新接回到老宅的王莫,是日夜陪在母親的身邊。
雖然有不少的好友來拜訪王莫,秦安卻是遲遲不來。
這讓王莫心中難免是有些奇怪。
隻不過,沒有了秦安的日子,還是一樣要過的。
所以,王莫是陪著自己的母親是多在府邸之中閑逛。
不過,很快秦安便是遞上了拜帖。
這樣正式的行為,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奇怪。
雖然奇怪,王莫卻是並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在這跟母親的閑聊之中順嘴帶了一句。
“明日,我一個好友要來。”
已經是習慣了王莫的好友前來遊玩的王母,自然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同樣很是順嘴的問了一句。
“哦,是誰啊?”
“秦安,對我很是幫助。”
卻不曾想,聽到這句話的王母,神色卻是大變。
看到這一幕的王莫,自然是有些詫異,不由得也是緊張了起來。
“母親大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秦安,可是這朝中禮部尚書秦朗的子嗣?”
關於秦安的家室,王莫隻知道,秦安和兄弟兩人在這軍中效力,至於其他,王莫雖然也曾經問過。但是秦安卻是閉口不言,便是偶有提起,卻也是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當時,王莫以為,秦安是來自貧苦人家,對於自己的家室是稍有自卑。
所以也並未在意。